「混蛋家伙!我會把你作為祭品獻給偉大的邪神大人的!」
帶著怒火,飛段化身從地獄襲來的惡魔,揮舞著手中散發出濃郁血腥氣息的三月鐮刀沖了上來。
見狀,即使是心中充滿了恨意的凱沙和秀行,都不由得被他的氣勢所攝,驚慌地退了一步。
然而斷浪對此卻顯得頗為不以為然,雙目一凝,無形的空氣屏障便在他的面前凝聚起來。
「斷浪,小心!」
凱沙眼見斷浪面對飛段的攻擊不閃不避,臉色為之一變,開口大聲提醒道。
然而斷浪卻對他的提醒沒有任何反應,像是被嚇傻了似的。
眼看同伴即將命喪于利刃之下,凱沙牙關緊咬,停住了後退的腳步,抬手抓住了斷浪的手臂︰「快走啊!」
但他用力拽了拽,斷浪卻好似生了根一般動也不動。
凱沙不由得目眥欲裂,只是還不等他再繼續用力,飛段便已經到了面前。
「去死吧,哈哈哈!」
飛段發出一陣怪笑。
不過就在下一秒鐘,鋒利的三月鐮刀撞到了空氣屏障之上,發出了當的一聲脆響。
「什麼?!」
看著自己的武器被彈了回來,飛段不由得臉色瞬間變幻,連忙腦袋一側,躲過了利刃。
接著,他看到了斷浪臉上的笑意,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帶著幾分溢于言表的諷刺。
「可惡!」
飛段氣極,像是不死心一般,右手一提手中的繩索。
只听得錚的一聲鳴響,倒旋著飛出的三月鐮刀受力之下旋轉了回來,再次斬向斷浪的身體︰「別以為你的這點小把戲就能夠躲過本大爺對你的審判!」
由于已經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面對飛段的攻擊,凱沙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看向了斷浪的側臉。
果不其然,那巨大的鐮刀呼嘯著飛斬而來,但在嗡的一聲之後,猛地定在了半空之中,就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一般。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飛段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這不可能!你做了什麼?」
飛段出身于湯隱村,之所以在成為叛忍之後還能夠大搖大擺的在湯之國傳教,就是因為他的實力凌駕于湯隱村的任何人之上。
所以盡管在曉組織中,他的實力算不上什麼,甚至除了那一身詭異的不死能力以外,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但相比起其他人,仍然算得上是一名相當不錯的忍者。
也正是因此,在見識到斷浪的能力之後,飛斷心中的驚訝遠比凱沙心中的驚訝要來的更加劇烈
「呵呵,只是一點小手段而已,」斷浪臉上的微笑不變,「怎麼,難道你害怕了嗎?」
听著斷浪口中的嘲諷,本就脾氣暴躁的飛段顧不得那麼多,用力一拉手中的繩索。
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武器就好像被焊在了半空中似的,無論飛段怎麼用力,巨大的鐮刀都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如果你能夠束手就擒的話,我還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斷浪懶洋洋的說道。
「少在那里給我得意了臭小子!本大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飛段怒吼起來,接著不再去管自己的鐮刀,而是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飛撲著沖了過來。
面對發出怪叫的敵人,斷浪輕描淡寫的一抬手。
隨後在凱沙驚愣的注視之下,飛段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和自己的武器一樣,直接被定在了半空中。
「可惡!混蛋!快放開我!」
飛段死命的掙扎著,卻無濟于事,那股莫大的力量將他死死的抓住,像是有一根管子將它包了起來。
「閉嘴,你實在是太吵了!」
斷浪冷哼一聲,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飛段的聲音便為之一停。
凱沙眨著眼楮,發現飛段的嘴唇還在動彈,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心中不由得更加驚訝了起來。
不過這還沒完,在剝奪了飛段的聲音之後,他又抬手一揮。
嚓、 嚓、
只听得一陣令人心顫的骨頭斷裂之聲,飛段的四肢便被變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巨大的疼痛涌了上來,即使是平常狂妄自大的飛段,在這股疼痛面前,原本俊秀的臉龐也不由得扭曲了起來。
只是由于剛才斷浪的所作所為,飛段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所以凱沙只能看著他的五官緊緊的皺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不過看著眼前自己的杰作,斷浪似乎還不滿足,手指又是微微一動。
、
清脆的響聲再次響起,只是比起剛才微弱了很多。
凱沙看得分明,飛段雙手的手指每一根都被掰成了奇怪的形狀,讓人光是看上一眼,都會不自覺的生出心驚膽戰的感覺。
「好了!這下應該沒有什麼威脅了。」
斷浪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手掌輕輕放下。
接著只听到砰的一聲,飛段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屏蔽掉飛段聲音的真空屏障也被一同撤去,他那痛苦的叫聲也隨之傳了出來。
「啊!!!你這個卑賤、無恥的雜種!我要殺了你!把你切成一片片碎肉!奉獻給邪神大人!」
听著飛段無能狂怒的吼叫,斷浪嗤笑一聲︰「我會讓你和你的邪神大人一塊團聚的,當然,是在地獄!」
隨即他無視了飛段長篇大論的狠話,回頭看向了一旁的凱沙和秀行︰「好了,這家伙已經被解決了,接下來他就交給你們了。」
「什……什麼?他……他交給我們了?」
听到這話,凱沙和秀行都是不由得一愣。
畢竟在他們看來,斷浪雖然很強,但那個屠殺了鎮子的惡魔飛段也不是吃素的,斷浪就算能夠取勝,至少也會和對方大戰一場才是。
然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並不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正相反,斷浪甚至連走動都沒有走動,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那個在他們心中留下了深刻陰影的惡魔就這樣失敗了。
看著無力的躺在地上、就像一直待在羔羊的飛段,兩個人都很難把他和當初那個殺人如命的屠夫聯系到一塊兒。
「凱沙大哥……快……快掐我一下!這……這是真的嗎?!」
秀行難以置信的推了自己的同伴一把,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啊!好痛!」
下一秒鐘,如果鑽心的劇痛從他的大腿上傳來,讓他忍不住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還需要我再給你來一下嗎?」
斷浪笑眯眯的看著他。
「不……不用了!」
秀行捂著自己的大腿連連擺手,臉上掛著僵硬且討好的笑容。
斷浪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剛才他只是嚇唬一下這小子而已。
隨即他又看向了凱沙,眼神中帶著鼓勵︰「你不是想要為自己的鄉親們報仇嗎,現在機會已經來了。」
說著斷浪指了指仍然懸停在半空中的巨大鐮刀︰「去拿下那把鐮刀,用它來祭奠那些無辜生命的靈魂吧。」
听到斷浪的話,凱沙的心中產生了幾分遲疑。
要知道,他雖然身材高大魁梧,但只是一個平民而已,盡管帶著鄉親們反抗了很久卡多的暴政,但限于實力的關系,所以並沒有成功過,手上也沒有沾染過鮮血。
所以盡管和飛段之間有著血海深仇,但在如今即將手刃對方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的生出了抵觸的心理。
斷浪對此也非常清楚,不過他也明白,凱沙未來如果想要繼續正常的生活,就必須跨過自己心里的這道坎兒,否則將永遠無法走出心中的陰影。
于是他拍了拍凱沙的後背︰「放心去做吧!想想你的鄉親們,死在飛段手中的瞬間。」
凱沙的身子一僵,看著眼前的飛段,似乎又回到了數天前的那個夜晚。
只是那個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雙方的處境和現在正好相反。
當時的飛段,在面對鎮子上鄉親們的苦苦哀求的時候,心中可沒有半分的憐憫和手軟,一次次手起刀落,帶走了無數條人命,甚至就連襁褓中的嬰兒也都沒有放過。
想著那一樁樁血案,凱沙咬緊牙關,心中的猶豫也逐漸轉變成了堅定。
他要報仇!為那些慘死的人們報仇!
「去死吧!」
凱沙大跨步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三月鐮刀的刀柄。
在飛段手中如同生根一般難以撼動的鐮刀,就這樣輕松地被他拿了下來。
感受到手中武器沉重的分量,凱沙的心也不住地下墜,仿佛墮入了深淵一般。
接著他反手將鐮刀斬出,只听得噗哧一聲,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飛段的體內。
「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飛段這一次沒有痛叫,而是死死地看著凱沙,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我會把你大卸八塊,每一塊都工整地作為祭品!」
作為能夠吊打整個湯隱村的忍者,飛段好歹也有上忍的實力。
所以在他這樣的怒目凝視之下,凱沙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像是被驚嚇到了似的。
不過凱沙隨即反應過來,現在的飛段只不過是砧板上的一塊肉而已,對于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威脅。
因此他有些惱怒于剛才自己的軟弱,像是要找回場子似的,雙手緊握住鐮刀,掄錘一般不住地斬落又拔起,拔起又斬落,很快在飛段的身體上制造出了大量的傷口。
鮮血不住地飛濺,噴了凱沙一身。
這仿佛激起了凱沙的凶性,讓他更加瘋狂地揮刀,簡直比剛才的飛段更加像一個瘋子。
秀行站在一旁,看著凱沙的舉動,身子隨著刀刃的落下一抽一抽地顫抖著。
他怎麼也想不到,往常堅毅和善的凱沙大哥竟然會瘋狂如斯,簡直和自己記憶里的那個不是一個人。
「哈哈哈,再來啊!」
然而被如此蹂躪著的飛段,臉上卻露出了暢快的笑意。
面對已經瘋狂的凱沙,他甚至沒有了剛才的怒火,反而高興地大叫起來︰「繼續,繼續!這樣肆意地蹂躪他人是不是很爽?很好!你已經越來越像我們加金教的人了!」
聞言斷浪不由得有些咋舌,沒有想到飛段這家伙竟然這麼虔誠,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還不忘傳播那位邪神大人的教派呢。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飛段那樣性格變態的。
所以在不住地砍斬了一會兒之後,凱沙喘著粗氣,揮舞鐮刀的頻率也降低了不少。
看著已經凱沙那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斷浪又看向了秀行︰「怎麼樣,你要不要上去替凱沙一會兒?」
秀行聞言看了看滿身鮮血的凱沙,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斷浪,身子不由得一抖,臉上強行擠出諂媚的笑容︰「我我看我就不必了吧,忍忍者大人」
從卡多事件的那次背叛就能看得出來,秀行的性格比起凱沙來就要懦弱的多了,再加上他之前差點被鎮子上的人處死,對于飛段並沒有那麼深的仇恨,所以拒絕向飛段動手也並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因此斷浪也沒有強行讓他上前,只是在心里暗自搖了搖頭,然後又轉向了凱沙︰「好了,凱沙,飛段對我來說還有研究價值,所以至少給我留下一具還能用的尸體吧。」
飛段的身體在鐮刀的肆虐之下,已經快變成不成形狀了,所以斷浪才會開口勸解。
也正如斷浪所料,凱沙雖然陷入了瘋狂之中,但本性卻並沒有變化,和飛段那種家伙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所以在听到斷浪的話之後,凱沙便停住了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當、
凱沙隨手將鐮刀扔到了一旁,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抱抱歉了,斷浪剛才我有點激動了」
「這是正常的。」
斷浪走過來安慰了一句,接著笑著說道︰「不過你放心吧,飛段落到我手里之後,我會讓他更加痛苦的。」
「呵,少在那里做夢了!」
然而就在這時,已經不成人形的飛段卻是突然發難,拖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強忍著海潮般的劇痛,緊握住剛才的短刀,從地上猛地暴起︰「給我去死吧混蛋!」
「斷浪!」
凱沙臉色一變,向前一撲擋在了斷浪的身前。
但斷浪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冷笑著抬手︰「該死的是你!」
下一個瞬間,飛段的頭顱高高地飛起,只剩下無力的身體向前撲倒在地沒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