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場上只剩下兩只狼,一個守衛,兩個民,有了盲目信跟從衛允晴的沈彥池在,她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七號票了出去。
在第五天夜里,兩只狼為了在二號和沈彥池之間做選擇起了小小的爭執。
衛允晴果斷選擇了二號,畢竟沈彥池是自己人,就算擊殺了二號不能直接勝利,留著沈彥池最後票選出去,會贏的還是他們。
可安予諾卻不依,死活要先殺沈彥池,兩人爭執不下。
最後還是路法官提議,用手心手背的方式決定,兩人同時手心或者手背朝上就選二號,兩人一個手心一個手背就選六號。
在心里默念三個數,兩人同時出手,兩個掌心赫然朝上,衛允晴樂不可支,一個勝利的「二」在安予諾眼前晃來晃去,好不得意。
安予諾閉目養神,抱著雙臂,將頭扭到一邊去,甚是不屑。
路法官宣布︰「天亮了,游戲結束,平民全部被擊殺,狼人勝利!」
狼人陣營一共四人,只有一個十號是真正的玩家,衛允晴還偷著樂,她的勝利無形中還給玄暉小省了一筆,就算這個十號抽個最大獎出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路澄言假裝了一夜的深沉終于可以回歸自我,月兌下黑袍,拉著法官席的椅子坐到圓桌這邊來,並讓員工把隔間里的人放了出來。
「墓地隔間里的各位可以出來了,下面是游戲復盤時間,大家都揭開自己的身份,互相探討一下。」
回到桌上的人紛紛月兌掉自己的面具和黑袍,翻開自己面前的身份牌,同時也去看看別人的。
「啊!」
正當所有人都在驚訝別人身份時,隔間那邊卻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怎麼了?」
沈彥池作為開陽樓的樓主自然第一個沖上前去,其他人也跟過去看熱鬧。
但見一號隔間里的慘相,沈彥池忍不住蹙眉,回身捂住了身後衛允晴的眼楮,在她耳邊輕聲道︰「別看!」
視線一黑,衛允晴什麼都沒看見,只覺身邊的人腳步凌亂,呼吸急喘,應當沒發生什麼好事。
「報官,封鎖開陽樓,禁止任何人進出,這個房間里的人有最大嫌疑,任何人不得靠近一號隔間,都回自己的座位做好,等官府的人來。」
安予諾條例清晰的安排各項事物,所有人都慌張無措,此時有個人出來主持大局,讓大家都有了主心骨。
沈彥池將衛允晴帶回了座位才將手松開,她問道︰「發什麼什麼事了?」
沈彥池剛想開口,安予諾便冷淡回道︰「一號隔間里那個人死了。」
「啊?」說不吃驚是不可能的,當初只是想了一個墓地的稱好與狼人殺相配,誰知竟一語成讖,「怎麼死的?怎麼會死呢?誰殺的?」
安予諾聳了聳肩,坐在椅子上,攤開掌心,冷漠的看著面前這幾個看似慌亂的普通玩家。
「你的這些問題,恐怕得等官府的人來回答你了。」安予諾星眸微合,雙手抱臂,癱在椅子上假寐。
在她籌謀的計劃中搞破壞,衛允晴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喚出系統︰「求助!」
系統隨叫隨到︰「宿主擁有三次求助機會,請問是否使用一次求助?」
衛允晴斬釘截鐵道︰「是。」
系統︰「請說出求助問題?」
她直接了當問︰「凶手是誰?」
系統黑線,問這麼直接,都不準備自己動手查一查,也太過于懶散了吧!
見系統遲遲不答,她焦急道︰「連你也不知道?在你管轄的世界里殺人了,你會不知道凶手是誰?別磨磨唧唧的,既然給了求助機會,我也用了你就得告訴我答案!」
開陽樓剛有點起色就出了凶案,這名聲怕是要毀了,她一定不能放過這個可惡的凶手,殺人在哪殺不行,非得選在今天這個時辰這個地點,這不是非要跟她作對麼!
系統回道︰「凶手是一號女巫。」
衛允晴怕自己突兀的目光被他發現,只能用余光往他那邊撇,才發現他正是今日第一個從陰陽門進來的那位勇士,且游戲玩得也不錯。
只見他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冷凝的面對一號隔間,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覺得他嘴角噙著一抹陰森的笑意。
「他為什麼殺人?怎麼殺的人?」衛允晴又問。
系統︰「宿主是否要使用另外兩次求助機會?」
她就知道系統會趁機將三次求助都坑沒,等官府的人來查案指不定要拖到什麼時候,到時開陽樓就別想再開門了,眼下必須盡快把事情解決,此事絕不能隔夜。
「是是是,你趕緊說吧!」衛允晴沒了耐性。
系統先將兩個人的背景給她講了講︰「死者是晏城某富商之子,是個色令智昏的浪徒,見了漂亮姑娘就會不擇手段的將人弄到手,最後折磨致死。」
「呵呵,原來是個連姓名都不配擁有的龍套。」衛允晴冷笑。
系統頓了一下,繼續介紹另一個︰「凶手是城中一名平民百姓,因妹妹長相出眾被死者強搶回府,玩弄致死後被丟回家中,家中父母因此一病不起過了世,所以他起了殺心。」
「果然是個該死的!那他是怎麼殺的,我見他根本都沒跟凶手有過接觸啊?」
系統將他如何籌備殺人和實施殺人的過程全都以影像的形式呈現給衛允晴。
在開陽樓開放體驗之時,死者幾乎天天都會來,凶手模清了他的規律,也在開陽樓進行了幾天的縝密調查和勘測,最終選在今夜動手。
他主動找死者組隊一起通關,途中在暗處用帶毒的銀針刺了死者的手臂,劑量小,毒發慢,所以死者最後在狼人殺的一號隔間里毒發身亡。
「死者志不在此,為何會對開陽樓這麼感興趣?」衛允晴想不明白。
系統特意放大了死者的視線範圍,衛允晴不禁激起一身冷汗,「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我?」
系統默認。
衛允晴自嘲︰「那我在他眼里還算個美女呢!」
官府的人已經來調查,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將凶手推出去,待官府的人取證完,準備抬走尸身時,凶手忽然起身大喊了一聲︰「人是我殺的!」
那一聲極其悲愴,既有復仇後的解月兌之感,又有殺人之後的愧疚之意。
衛允晴憐憫他的遭遇,原本火冒三丈,想痛扁這個毀了開陽樓名聲的人,如今看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衛允晴徒生悲涼。
怎麼說他也算救了自己一命,衛允晴偷偷給官差塞了一些錢,盡量能讓他在牢里過的好受些。
其他人不知他是為何殺心四起,但衛允晴卻知道,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系統啊,你可真將這個世界營造的栩栩如生!」
衛允晴不禁感嘆一聲,獨自離開了開陽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