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拍賣開場第一個拍品來自城主府,刑忝一邊介紹,拍賣行的員工便推著一個裹在黑布的龐然大物出現在拍賣台上,這麼大的拍品,還真是頭一次見。
「不會是拍賣大象吧?」衛允晴忍不住猜測。
「大象哪有這麼高的,倒覺得像長頸鹿!」路澄言也猜測起來。
「不是活的,拍賣會上拍活物很少見。」沈彥池耐心給兩人解釋。
葉一維從他的貴賓間里起身,站到最前面來,向刑忝點頭示意,黑布被一把扯了下來,黑布下不是他們所猜測的動物,而是一株巨大的植物。
「此拍品名為搖錢樹,出自葉城主之手,是從海外運回來的稀罕物,通體燦黃如金,葉似元寶,拍回家種在院子里,可保財源滾滾來!」刑忝聲情並茂的介紹引得不少人關注,尤其是做生意的,誰會嫌錢多呢!
「今日所有拍品的起拍價都是一百兩銀,上不封頂,價高者得,現在競拍開始!」隨著刑忝的拍賣槌落下,搖錢樹開始叫價。
衛允晴稀奇的盯著樹看,那五人合抱粗細的金色搖錢樹,根須發達還帶著土,一看就是新鮮挖出來的,不像個假的,葉子金黃就算了,連樹干都是金色的,她可從未見過,自己也從未在書里寫過這樣的植物。
「玄暉叫價一千兩銀!」刑忝的喊話突然驚醒了出神的衛允晴。
她回頭問︰「誰叫的?」
韓雲昊澤憨憨的撓了撓頭,「我,我叫的!」
「干嘛?」錢多?你的天權樓經營的並不樂觀吧!衛允晴很想落井下石。
「我看晴晴喜歡,就想著拍下來送你。」
她是覺得這個棵樹挺稀罕的,但隨著拍賣價被逐漸叫高,居然覺得這搖錢樹也沒那麼好看了。
「不許再叫了!我們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花錢的,切勿沖動!」她很認真的提醒每一個人。
「啪!」拍賣槌突然落下,刑忝高聲呼道︰「吉星高照拍賣行以十萬兩銀全場最高價拍下搖錢樹!」
第一件拍品,對面的神秘老板就出手了?
更令衛允晴沒想到的是,葉一維竟謙卑恭敬的朝著對面的貴賓間拱手作揖,難不成此人權勢滔天的程度還大得過城主府?
思忖間,接二連三的拍品被送上拍賣台,無非是些名家山水字畫、貴重的玉器瓷器首飾等,好不無聊,但每筆進賬都非常可觀,足以見得晏城這個地方的經濟實力是有多強。
「下一件拍品來自李員外家……」刑忝的介紹還沒結束,李家小姐便走上了拍賣台,也就是要跟城主府小公子聯姻的那位包了半個搖光樓的小姐。
眾人竊竊私語不知她意欲何為。
「呀,這不是我的大主顧李小姐麼,她上去干嘛?」路澄言一眼便認出了她。
「只有拍賣品才能出現在拍賣台上。」沈彥池淡淡道。
衛允晴大膽猜測︰「這李小姐不會是要拍賣自己吧?她不是馬上要成親了,這樣做是不是有點……」
「晴姐姐,快看葉城主的臉色!」路澄言不經意撇了葉一維一眼,忍俊不禁。
他們探頭將視線落到葉一維臉上,那臉色真不是一般的黑,可想而知這是他始料未及的,這般拋頭露面丟的不僅是李員外的臉,更是他們城主府的臉。
再看李員外,一臉的春風得意,生怕別人不知道拍賣台上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是自己女兒。
刑忝的拍賣生涯首次遭遇了滑鐵盧,李員外家原本貢獻出的拍品是一件名貴瓷器,何以換成了李小姐上拍賣台,他也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他維持著職業微笑,咬著唇悄聲問道︰「李小姐這是何意啊?」
李小姐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自言自語道︰「我們李府今日的拍品是本小姐的微笑,起拍價就按他剛才說的來,現在開始競拍!」
見遲遲沒有人叫價,她冷著一張臉道︰「本小姐傾國傾城,能出高價博我一笑是你們今生最大的福氣!」
這個福氣在場所有人恐怕誰都不想擁有,場面依舊冷清。
「納尼?李小姐上去賣笑??」真是意料之外,衛允晴咬著手指驚呼︰「我的天吶!這麼神奇的麼!」
安予諾輕嘲道︰「天下之大,無丑不有。」
「既然能這樣,我們干嘛要讓元元割愛送一幅非賣出去,她能上去賣笑,我們言言就能上去賣嘴皮子,澤澤就能上去賣拳腳,池池就能上去賣情歌了!」
衛允晴挨個人Cue了一遍,唯獨落下一個,安予諾意味深長的盯著她,星眸微眯,在警告她的發言很危險。
求生的本能使狗腿子衛允晴被迫營業︰「呀,你看看,誰的漫畫書沒合好,居然讓王子殿下跑出來到我們這里來受苦,誰敢賣王子啊!」
經過這幾個月的反復磨煉,衛允晴的彩虹屁已經出神入化到隨時隨地口到擒來。
誰不愛听人夸自己,安予諾自然也不例外,這馬屁吹的他心里甚是舒坦,便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她這回。
為了不讓自己女兒因沒人叫價兒在拍賣台上沒了面子,李員外自己叫了十萬兩,買了自己女兒一笑。
李小姐氣呼呼的下了台,李員外一家繳了拍賣費後,消失在貴賓間。
如火如荼的慈善拍賣進行到最後一件,就是那幅《發著燒的女人》。
刑忝向眾人介紹︰「此畫名為《發著燒的女人》,出自玄暉七星樓中的玉衡樓,由元蘅樓主親手所繪,起拍價一百兩銀,競拍開始!」
畫作上的黑布一被揭開,震驚四座,與眾不同的大膽畫風,濃墨重彩的激昂色調,使畫中的女人極度鮮活靈動,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是對畫作本身進行了贊美︰「這簡直就是神作,我從來沒見過哪位大師能通過畫作如此表達女人的生動!」
也有不少人是對畫中的女人產生了無限遐想︰「天生尤物啊,若是能一親芳澤,娶回家做個小妾豈不美哉!」
衛允晴也沒想到這幅畫會帶來這麼大的反響,叫價已經高出之前所有的拍品,她的心髒安耐不住狂跳個不停。
那些議論的話語不停縈繞在耳邊,有贊美的、有欣賞的,更有低級污穢的,她攢緊了拳頭,惶惶不安低著頭。
余光瞥見身側的安予諾身子微顫,怒意遏制不住的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她竟突然心生一股安全感。
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攥住了安予諾的手腕,安予諾不怒自威的星眸掃向她,她微微搖頭,示意他把怒火壓下來,這點輿論對于她來說不算什麼。
似是因為她的觸踫,安予諾覺得體內躁動的怒火漸漸得到了平息,攥得發白的拳頭也慢慢松開,做了一次深呼吸後,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木頭臉。
叫價還在繼續,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安予諾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心里還在叫著勁兒,在畫作的價格從十萬兩銀升到十萬兩金時,安予諾突然叫了價︰「一百萬兩金!」
衛允晴瞪大了雙眼,雙手拉著他的衣袖蹙眉叫道︰「你瘋了!我不是說不許叫價麼?我們貢獻出去的畫,難道要自己花錢再買回來?」
「我不會動玄暉的資產,你不用擔心,我的東西只能是我的!」安予諾突生一股偏執勁兒,八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的叫價極高,沒人再敢跟他競拍,可城主府貴賓間的兔女郎突然舉了牌︰「兩百萬兩金!」
這個世界都瘋了了?大家都不缺錢,花這麼多錢去買一幅畫?何苦呢!
安予諾很快就跟上了價格︰「三百萬兩金!」
听得衛允晴心髒直疼,怎麼攔也攔不住,更不知這葉一維突然發什麼瘋,難道看不出來畫中的人是她?
還是因為看出了是她才瘋狂競拍?應該不會吧!
城主府叫價︰「四百萬兩金!」
安予諾再次要喊價讓兔女郎舉牌時,衛允晴直接動手把他的嘴給捂上了,並示意兔女郎︰「不叫!」
她也不知自己哪里一股天生神力,將身高190的安予諾硬生生的拖出了貴賓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