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原文的描寫,衛允晴一路駕車前往雍甘城,雍甘城是一座臨海的渡口城市,繁華程度是出生地宿城無法比擬的,五六層高的小樓隨處可見,每條街都充斥著別具一格的風情。
到了人潮擁擠的繁華街道,安予諾又將白紗斗笠扣在頭上,坐在馬車外吸一吸這旺盛的人氣。
跟鬼待久了,又被鬼附過身,這身子就沒有一天爽利過,如今聞到人間的煙火氣,仿佛重新回到這世間一般。
「丑丫頭,趕緊找一家最好的客棧住下,趕了好幾天路,吃不好睡不好,如今終于能洗個澡舒坦舒坦了!」
衛允晴途徑好幾個奢侈豪華的客棧都沒停下馬車,安予諾有些不悅︰「丑丫頭,你到底要去哪?」
話音剛落,馬車便停到一座高門大戶前,但見門口這兩頭巨大的石獅子便知這門戶的財氣和實力。
感情她有比客棧更好的去處,這一路她沉默寡言,做什麼安予諾都猜不準,也就是自己性子好,不然早就跟她翻臉了。
守門的魁梧大漢見衛允晴臉生,阻攔道︰「何人擅闖乾府?」
衛允晴惋惜道︰「久聞乾府老太爺生前志潔行芳,如昂昂之鶴,我等慕名前來吊唁。」
守門大漢勃然變色,吼道︰「哪兒來的鄉野丫頭在乾府門前胡說八道,我們老太爺高壽著呢,是不是白府派來找晦氣的,來人,給我拿下!」
衛允晴連連退了幾步,見大事不妙,掉頭坐上馬車,揚鞭就就跑。
逃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沒顧忌到剛準備邁下馬車的安予諾,馬車一動,他被慣性一帶滾進了車里,額頭磕在裝著金山銀山的木箱上,起了好大一個包。
一直逃到一處偏僻街巷甩掉了乾府的人,衛允晴才把馬車停下來,趕到不礙眼的地方。
「衛!允!晴!」
掀開車簾,安予諾已經怒形于色,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拽進了馬車,「說,你在搞什麼鬼?你是故意的吧!」
沈彥池從水壺中冒出來,以水滴敲打他的手腕讓他放開了衛允晴,「什麼事不能慢慢說,晴晴可是個女孩子!」
安予諾把手拿開,指著額頭上的包,扯著嗓子對衛允晴吼道︰「來你給我解釋解釋,剛才是怎麼回事?」
衛允晴縮了縮脖子,卑微道︰「還是先找個住的地方,我再慢慢解釋吧!」
剛從巷子里出來,馬車就被幾個身穿白色家丁服的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恭敬道︰「兩位初來乍到雍甘城就敢到乾府門前找不痛快,我家主子十分敬佩,特邀志同道合之人過府一敘。」
衛允晴弱弱問了一句︰「你們是白府的?」
「姑娘好眼力,這邊請!」根本就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馬車被十幾個白衣護衛擁簇著駛到了白府。
白府的門庭高度與乾府相差無幾,只是白府門前的不是兩只石獅子,而是兩只碩大的石雕貔貅,雕工之精湛,堪稱惟妙惟肖,就門前這一塊,乾府就略遜一籌。
殊不知,他們門前的石雕差不多兩三個月就會換一回,若此次白府畫鳳,下次乾府就會雕龍,都是這麼比著來的。
他們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經過了幾進的庭院了,大概是在靠西側的一所庭院里落了腳,引導他們進來的家丁道︰「兩位貴客先休息,家主和老太爺正在大堂會客,晚些時候府中設宴為大家接風,到時會有下人來請,兩位自便。」
安予諾放不下他的兩個木箱,問道︰「我們的馬車呢?」
家丁道︰「公子放心,馬會幫您照料,馬車停在後院,您馬車上的東西也不必擔心,白府家規森嚴是不會亂動客人東西的。」
安予諾還是不太放心,衛允晴催促著家丁離開︰「多謝了。」
家丁退下,安予諾累得癱在塌上,白紗斗笠被他隨手一扔,目光沉沉的盯著衛允晴問道︰「現在可以講了吧?」
沒有外人,沈彥池也從水壺里冒出來,等待衛允晴的答案。
衛允晴先倒了口茶壓壓驚,自己也還是雲里霧里,只能把這里的背景告訴他們。
「雍甘城當地有兩大對立的名門望族,一個是剛剛趕我們出來的乾府,一個是我們此刻所在的白府。乾白兩家自百年前就是冤家,因各自的財力勢力都不俗,卻又干不掉對方,便明里暗里的作對攀比。」
「比如乾府在這條街新開一家商鋪,那白府就必然會在對面開一家跟乾府搶生意;乾府在海邊新開一個渡口,那白府必然會挨著他也開一個渡口;甚至是乾府公子娶了哪家的小姐,那白府的公子必然也會從那家再娶一位,諸如此類。」
「我們很不幸,被意外卷進了兩大家族的紛爭中!」衛允晴嘆氣。
安予諾刻薄道︰「還不是剛剛你去主動招惹的,難不成這次你要帶走乾府老太爺?」
衛允晴嘀咕道︰「我又不是收破爛的什麼人都帶!」
安予諾抽搐著嘴角,「你敢再大聲說一遍嘛!」
沈彥池擋在兩人中間,「好了好了,晴晴也不是故意的,阿諾何必動氣,讓她把話說完。」
衛允晴委屈道︰「我也不想這樣,至此為止原文的情節就沒有幾個是貼合的,這也怪我?畢竟你們兩個都不是原書里的人物,而是有了各自靈魂的人,情節發生了新的改寫,這是不可避免的,我倒想讓情節按照原文內容去發展,可有些人能配合麼?」
這話安予諾不愛听,他起身叫囂道︰「你把話說清楚,有些人指誰?現在來怪我了是麼?你以為我是自願進來的?如果你沒寫這個狗屁東西出來,大家會被困在這里麼?」
「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我一定會帶你們安全回到現實的!」
衛允晴紅著眼眶跑出了房間,沈彥池很是心疼,可水壺放在桌上,他沒有辦法追上去,只能責怪安予諾︰「晴晴已經很努力了,你能不能對她寬容一點,回到現實是我們大家共同的目標,不是她一個人出力就可以的!」
「閉嘴,滾回你的水壺里去!」
安予諾把水壺的塞子塞得很緊,似乎覺得這樣就能阻住沈彥池出來一樣。
沈彥池也不想跟他再吵,回到水壺里,一個水壺塞根本擋不住他。
這個庭院有四個房間,從安予諾的房里跑出來,衛允晴隨便選了一個坐北朝南的房間,進房後,開始聯絡系統。
「系統,系統!系統?出來啊!別裝死,怎麼回事?」
可不管她怎麼呼喚系統都沒有回應,這是被迫綁定經紀人系統後的第一次跟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