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樺鎮盛產梧樺樹,這種樹在長成後會釋放一種類似白霧的氣體,久而久之梧樺鎮就被白霧終年環繞,因此人們也稱它為霧化鎮。
衛允晴在白霧中走了一個多時辰,看不清前方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在白霧中不斷模索前進,卻始終不得方向,連一戶人家都找不到,更別提那些人說的鬼了!
「喂!有人麼?」她對著白霧喊了一聲,沒人回應,也沒有回聲。
衛允晴原地盤腿坐,打開包袱開始嗑瓜子,對于她的消極怠工系統都看不過去,忍不住好心提醒︰「宿主需要提示麼?」
這麼主動?衛允晴吊兒郎當的晃著腿,義正言辭道︰「不需要!人總要學會成長的,我還能依靠你一輩子麼?」
系統無言以對。
「救命!」
安予諾的求救聲穿過白霧飄了進來,衛允晴差點把整顆瓜子吞進去。
什麼叫秒打臉?這就是!
衛允晴討好道︰「系統?嗨,還在麼?」
高傲的系統一言不發。
衛允晴拿出她奧斯卡般的演技硬擠出兩滴眼淚,哀怨道︰「嗚嗚,我的藝人要是不幸身亡那我也一定活不長,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系統怕水,尤其是水做的女人流出的水,系統將她眼前的白霧驅散,提示︰「宿主跟著霧散的方向走。」
衛允晴抹干眼淚,朝著空氣一陣飛吻,不消片刻便走出了白霧。
她見馬車栓在湖的另一邊,走近一看湖邊的巨石上寫著︰妙月湖,他女乃女乃的,自己費盡找半天,結果妙月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早知道眼淚這麼好使,就直接問系統妙月湖在哪不是省事得多!
湖邊不斷泛起漣漪,衛允晴奮不顧身就往湖里跳,只見浸沒在湖中的安予諾已經被黑發水草裹得嚴嚴實實,一個光溜溜的白胖子浮在他身邊。
「別動他!」
衛允晴忘了自己在水下,喊了一嗓子,一張嘴湖水瘋狂灌入,說出來的話也含糊不清,但絕對起到了威嚇作用,白胖子見她掉頭就跑,他的黑發水草也松開了安予諾。
衛允晴先浮上去猛吸了一口氣,又沉下去努力蹬水往安予諾身邊游,衛允晴揪著他的衣領讓兩人慢慢浮上水面,後勒著他的脖子往岸邊游。
「真是會惹麻煩,好好的跑水里去惹水鬼干什麼,你倆這下結梁子了,以後還怎麼相處!」
衛允晴利索的月兌掉了他的外衣,抹了兩把臉上的水讓視線變清晰,這麼個白看的機會怎麼能錯過,她可是有正當理由的。
月復部按壓了幾次,安予諾就將肚子里的水吐了個干淨,根本沒給衛允晴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的機會。
安予諾醒來看清了土色一樣的「美人魚」真想再昏過去,怎麼就把她看成美人魚了?哪里像?臉麼!
安予諾也沒矯情,回馬車上換了一身干衣服,下來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衛允晴站在馬車旁等他換完衣服自己才能換,凍得直發抖,真想直面問一句︰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但他的回答,衛允晴已經給想好了︰我是主人,你是丫鬟,救我是天經地義!
衛允晴在腦里YY了一番沒忍住笑出了聲,安予諾不悅道︰「我跟你說話你笑什麼?」
「啊?你說什麼?啊,我在白霧里迷路了,听到你喊救命就回來救你了。」
衛允晴爬上馬車換下濕衣服,在湖邊生了火堆,將兩人的濕衣服架在火旁烤,火堆上還架了兩個大餅。
安予諾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道︰「不走麼?」
衛允晴挑下來一個熱好了的大餅在手中顛了顛丟給他,「為什麼要走,事情還沒辦完呢。」
大餅太燙手,安予諾差點給扔湖里,「你究竟要辦什麼事?」
衛允晴把另一個大餅拿下來,撕著吃,「剛才水里那位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安予諾一口大餅噎在喉嚨吞不下吐不出,臉憋得青紫,衛允晴利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又救了他一命。
「別、別跟我提他……」安予諾啞著嗓子猛喝了幾口水,「下次別買這個餅了,噎得要命!」
衛允晴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順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如果我說我要將水下那位兄弟帶走,你怎麼看?」
說完她立即拉開了跟安予諾的距離,就怕他會突然襲擊。
安予諾陰沉著臉,「你再說一遍!」
衛允晴不敢在老虎嘴邊拔毛,跑到馬車上給他鋪床,拿上自己的行禮乖乖下了馬車,畢恭畢敬道︰「主子,夜深了您休息。」
剛鑽進被窩,便見湖中泛起青碧色的微光,美妙的歌聲也從湖中傳出來,那聲音純澈如山澗清泉,清亮且干淨,仿佛能洗滌心靈。
衛允晴不自覺的坐到湖邊,屈膝拄著下巴,觀望湖中一圈一圈青碧色的漣漪,嘴角微微揚起。
她像被催眠一般不自覺的伸出左手輕觸出面,指月復剛剛沾濕,就被湖中一雙泛白的鬼手輕輕握住。
一顆濕漉漉被泡發的頭從湖面浮出來,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吻。
系統︰「恭喜宿主成功綁定男團成員沈彥池,任務一進度完成五分之二,請宿主再接再厲。」
就,挺突然的……
她還什麼都沒做就綁定完了?都這麼省事就好了。
水鬼沈彥池如出水如芙蓉般從湖中月兌離懸空在湖面上,光溜溜的白胖子瞬間縮了水,變成一個身著白衣的謙謙君子,跟安予諾完全是兩個類型。
只見沈彥池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晚安主人,從即刻起我就是您的專屬執事-沈彥池。」
衛允晴已經難以用心花怒放來形容此刻的心情,這才是穿書女主應該有的待遇啊!
還沒等她欣賞夠,沈彥池便化水融進了妙月湖里,隨即湖中響起他清澈的嗓音︰「水鬼不能離開水太久,抱歉主人。」
衛允晴蹲在湖邊與湖中的沈彥池對視,痴痴的望著他︰「我叫衛允晴,不用叫我主人,叫我的名字就行,如過我沒猜錯,你是現實中的人對麼?」
沈彥池波瀾不驚的臉上略帶一絲驚訝,微微點頭,道了一句︰「同道中人。」
單憑剛剛他那一套動作和說辭就不是原文中的,從湖中傳出的悠揚歌聲更是他剛剛發行的單曲。
不愧是情歌王子沈彥池,就連一顰一笑都那麼溫柔,跟某人相比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沈彥池從湖中伸出手邀請道︰「晴晴,你願意與我共游妙月湖麼?」
他的手指干淨而修長,一點沒有之前那落魄水鬼泡的發脹的模樣,不僅不讓人害怕反而讓人更想靠近,這親切的稱呼更讓衛允晴臉紅心跳。
她寫文時,給沈彥池的人設是個失足落水的書生鬼,水鬼不能離開水否則就會飛灰湮滅,只有找到替死鬼將他拖下水淹死上了那人的身,他才能離開這里。
沈彥池天生善良溫柔,不忍心對路人下手,甚至有人落水他還會將人救上岸,就這樣度過了十年鬼生。
想想都讓人心疼,她將手搭在沈彥池手上,沈彥池輕輕用力,她從手開始一點一點沒入水中,她身上像是渡了一層水膜,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說話。
沈彥池溫柔道︰「只要不放開我的手,晴晴在妙月湖下就是自由的。」
感情他在這妙月湖里待了十年,成了這湖里的土龍王!
妙月湖很深,比衛允晴想像中的深,剛沒入湖面,湖水清澈但不見任何水中生物,越往下湖水越清,漸漸一只兩只小魚從身邊游過,再深就是一群兩群,還有各種從未見過的神奇水生物。
這就是她筆下的妙月湖麼?真神奇!
兩人漸漸沉了底,令她失望的是湖底沒有雕梁畫棟的龍宮,只有一個巨蚌。
那是一只活的蚌,沈彥池敲了敲它的殼,巨蚌張開嘴,那就是沈彥池的床。
衛允晴大膽的躺進去,以蚌肉為床,以珍珠為枕,簡直比躺在棉花里還舒服。
沈彥池牽著她的手,在巨蚌旁輕輕歌唱,沒一會兒,她就甜甜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