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諾摘下遮面用的白紗斗笠,兩人湊近了私語。
「消息走漏的這麼快,還傳成這樣?」
「我怎麼知道會發展成這樣,所謂三人成虎,真是太可怕了,索性也沒人認識咱們,休息夠了趕緊趕路,離開這里就沒有傳聞了!」
安予諾將白紗斗笠帶了回去,隔壁桌的話題還在繼續,不過換了個主題。
「兄台是去哪里的啊?」
「我去梧樺鎮。」
「哎呦,可千萬別去啊,梧樺鎮鬧鬼你不知道麼?」
「什麼?不會吧,我是去那邊省親的,前幾天我親戚來信說家里有人故去讓我前去吊唁的。」
「不能去不能去,梧樺鎮已經被封了,不讓外人進出,進去的出不來,出來的也不一定是人!」
「說的這麼嚇人,你怎麼知道的!」
「我家也有親戚在梧樺鎮,就是在封鎮前逃出來的,如果有人寫信讓你去,那可千萬別去,誰知道給你寫信的是個什麼東西!」
幾人討論完匆匆結束了話題分道揚鑣,準備去梧樺鎮的那位直接調頭回了家。
安予諾聞言激起一陣寒顫,心道︰去哪都好,可一定要避開這個梧樺鎮!
衛允晴突然問了一句,差點讓他當場崩潰,「你怕鬼麼?」
安允諾故作鎮定道︰「你想說什麼?」
衛允晴湊近小聲道︰「我們正是要去梧樺鎮,你要不要先做個心里準備?」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誰能想到身材比樹高的絕世美男居然膽子比針眼還小,有人怕黑怕高怕蟲子,他偏偏怕鬼。
「能不能換個地方?」
衛允晴就知道他受不了這個,所以一直沒敢說他的下一個伙伴是個超自然的存在,「你要是怕的話,我一個人去也行。」
「誰、誰說我怕了!」
「嗯,誰也沒說!」但是看出來了!
安予諾搓了搓手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去梧樺鎮?」
衛允晴誠懇道︰「我們要到這里來接一個……朋友,同行的朋友,具體等見面了我再解釋,現在說不清楚。」
「真的要去?」
「嗯!」
安予諾在心里給自己做了十次心肺復蘇,二十次人工呼吸,三十次心理暗示,最終還是決定留在梧樺鎮外等她。
由于兩人前半程的一路狂奔,大大縮減他們去梧樺鎮的時間,到達梧樺鎮附近的時候,天色還早剛剛過了晌午。
衛允晴將馬車停到一處臨水岸邊讓安予諾休息,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需要多久,照原文來看至少也得七八天,生怕他獨自一人餓死,特意找了個有山有水有危險方便逃跑的地方。
「你、你就這麼去?」
衛允晴揣了點銀子,拿上兩件換洗的衣裳就要上路,「還缺什麼?」
安予諾在上隨便撿了個樹枝遞給她,「拿去防身,別說主子不疼你!」
衛允晴哭笑不得︰「主子啊,就您這樹枝還是自己留下燒火用吧!要是遇到危險就駕車跑,別等我,等風險過了再回來等我,要是我十天之後還沒出來,那你就走吧。」
「去哪啊?」
「想去哪去哪,如果那時候我還沒出來,多半是沒了,不用太傷心,獨自流浪也別有一番風味!反正你有那麼多錢,吃不了虧,別被土匪劫了,抓你去當個壓寨夫人就行!哈哈哈……」
衛允晴將樹枝還給他,轉身就跑,安予諾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心里惴惴不安,怎麼看這里都不像是安全的,是不是跟她一起進去更安全些!
安予諾在湖邊等了許久,周圍別說路過的人了,連個生物都沒有,鬼更是半只都沒見到。
等得百無聊賴,他便搭著馬車在湖邊溜,停在一塊巨石前,他下了車拴好馬。
「妙月湖,名字倒挺好听的。」巨石上寫著湖的名字,安予諾念了出來。
他在湖邊走了幾步,見湖水呈青碧色,如一塊巨大無比的青色碧玉,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好奇心使然,他又向前湊了湊,這湖水就像一面鏡子,把他的絕世美顏倒影在湖面上。
「這裝扮還挺適合我,以後拍古裝就得讓妝發往這方面偏一偏。」
正臭美時,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泛起一圈漣漪,安予諾謹慎的往後退了一步,可漣漪之後又恢復了平靜,他以為只是水滴落到湖面造成的,也沒做多想。
他起身往馬車那邊去,湖面突然冒了個泡,「咕咚」一聲,激起了他一身汗毛。
他猛得一回頭,湖面依舊平靜,他再轉回來,又是「咕咚」一聲,等他再看湖面依舊是平靜的。
在他以為自己出現幻听時,湖面開始連續出現「咕咚咕咚」聲,他的心跳也跟著越冒越多的水泡不斷加速。
他想拔腿往岸上跑,可惜不爭氣的腿啊,在他看湖面欣賞自己美顏的時候蹲麻了,又被這麼一嚇,緊張的抽了筋,僵在原地動不了。
他能感受到湖面正有什麼東西從水面浮了出來,理智告訴他別回頭,鎮定告訴他閉上眼,心里最真實的那個自己只想趕緊跑。
腳踝突然被濕淋淋的水草纏住,他低頭一看,是一只已經泡得發白發脹的鬼手。
腿抽筋和麻都過了勁兒,他突然能動了,鉚足了勁兒向前一蹬,結果另一只鬼手又攥住了他另一個腳踝,用力一拉,安予諾整個人趴在地上。
「該死的!放手放手放手……」
安予諾兩只腳不停的蹬,手也不斷的往上撓,奈何湖邊的樹離得遠,他根本就抓不到,周圍連個石頭都沒有。
經過一番折騰,他還是被鬼手拖入了水中,他不是旱鴨子,所以入水後並沒有嗆到,而是閉了氣維持自己的清醒。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還不如直接嗆死他算了,如水草般的漆黑長發在湖中漂浮,逐漸向他收緊。
他掙扎著浮出水面,僅僅喊了「救命」兩個字,又被拉回了湖里,經過幾番來回折騰,安予諾還是嗆了水。
只見黑發水草的主人從水底浮慢慢浮上來,正當他的真面目要對上安予諾時,他死死的閉上了眼楮,就算被水溺死也比被鬼嚇死強!
意識瀕臨月兌離之際,他感覺身上輕松了許多,從眼縫中貌似看到了一只美人魚拼命朝他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