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詭術︰成功表演一項魔術後,獲得與魔術效果相關的一項能力,能力還原度視魔術效果及觀看魔術人數而定。魔術表演時無法使用該詞條衍生能力。當魔術被公開揭秘,能力消失。詭術帶來的能力最多可以存在3個。
如果說這座城市里尚存在不科學,那麼最不科學的就是他的詞條詭術、畸變者和掌鑰者。
他對畸變者的了解並不多,大多是從沃夫和克洛那兒听來的,但詞條詭術卻是他自己擁有的,而且他還認識一個從零開始的掌鑰者沈絮婉。
神秘系數超過1.0的才被確認為擁有超凡能力,這也是孤城的規則之一。
但他卻不是如此。
從沈絮婉的情況不難判斷,掌鑰者的超凡能力都與黑銀掛鉤,黑銀才是掌鑰者不平凡的源泉。
但他也不是如此。
掌鑰者們的能力也被稱之為權限,如果把孤城比作一台巨大的電腦的話,這些掌鑰者們或許就是應用程序,總之是孤城能夠理解的東西。
而他不一樣,按克洛所說,他的職業是孤城主腦尚且無法理解的那一部分,或許也正是因此,他才像某種病毒一樣,竊取了本不該由他掌控的權限。
竊取麼……
那倒也未必。
畢竟這也是寫在角色卡上的東西,算是他合「法」擁有的權限。
按照孤城人的共識,主腦存在于孤城里,但它並沒有任何的情感、傾向和智能,它也從來不會做任何職能權限以外的事情。
而魔術被公開破解就會失去衍生詞條這一點,或許也能通過這個結論解釋。
過多人理解了某項魔術表演的真相,或許會導致某種變化,因此主腦也就收回了相關衍生詞條帶來的權限。
這麼一向,主腦似乎是一個矛盾集合體,一方面在詞條詭術上表明了對魔術一定程度上的理解,一方面又依舊在為他開放權限……
等等,它……
它在做實驗。
如果把主腦當成一個對等的生命體來看待,姜述突然就想明白了這個舉動的意味。
很顯然,雖然主腦沒有自我意識,但收集更多的職業信息,完善角色卡系統是它的本能,所以它需要更加了解魔術以及魔術師。
為此,衍生詞條這樣的權限開放更像是一種交易……
姜述微微皺起眉頭,這種被什麼東西窺伺著的感覺並不好受。
雖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主腦依舊只是在按照本能運行著,它看起來沒有太多的惡意,但姜述還是在心底暗自警惕起來。
「所以你要去覺醒大廳看看麼?」橘衣接著問道,「這樣的話,主腦可以將你的職業記錄下來,在晉升T3之後,你也能獲得更多更優秀的詞條。」
「晉升T3,獲得更優秀的詞條?」姜述覺得她這個說法不對勁,「詞條不是個人能力的體現麼?晉升不應該只是一個驗證能力的過程麼?」
「話是這麼說,但所有獲得晉升的人都獲得了主腦的饋贈。」橘衣吃完了塔可,她抽一張紙抹抹嘴巴,然後處理掉桌上的殘渣。
「直接送詞條?」姜述直接問。
「嗯,但準確來說,贈送的是知識,一段包含著知識的記憶,需要融會貫通才能將其變成詞條。」橘衣回答道,「其實也就相當于是詞條,但並不是單向的施舍,而是雙向的教學過程。」
「我明白了。」姜述點點頭道,他已經作出了判斷,「短時間內,我可能不會去覺醒大廳。」
「為什麼?」橘衣疑惑道,「更高的梯度等級意味著更高的權限和資源。」
「我還不夠格。」姜述聳聳肩,「等我什麼時候夠格了再說吧。」
晉升的話,會讓主腦更加了解「魔術師」這個職業,這種變化的後果他無法預料,而晉升的獎勵……
無論是權限還是資源,他都不需要,而所謂的知識,主腦自己都弄不明白呢,何來教學一說?
「好。」橘衣察覺到姜述對晉升隱隱有些抗拒,但她深諳君臣之道,姜述的心思……
不能去猜!
對,沒錯!
想到這里,橘衣的內心深處,什麼東西又蔓生了出來。
那一日,橘衣再次回想起……
咳咳。
一旁的小甲則是敏銳地注意到了什麼,它將攝像頭對準橘衣,發動了衍生詞條•心靈感知。
之前姜述就將心靈感知丟給了它,這個衍生詞條消耗過大,對于姜述來說實在是有些雞肋。
小甲再一次看見了綠色,滿屏的綠色,萬綠叢中依舊有一點紅,而它也默默記下了這一變化,然後自覺地找了地方開始充電。
這個電量消耗,對于沒有充電寶支撐的小甲來說,還是過于大了。
「行了,吃得差不多了吧小鷗。」姜述看一眼蘇小鷗,她正在舌忝著手上的鱷梨醬,「回去了,我要檢查一下你最近的學習進度。」
「啊……」和所有在職學生一樣,在听見考試的這一瞬間,蘇小鷗的臉立即垮了下來。
「怎麼,沒復習嗎?」姜述看著她,臉色刻意地沉下來,他在模仿自己的班主任。
「不,盡管來。」蘇小鷗心一橫,她覺得自己的進步是很大的。
「那就走吧。」姜述轉身走向實驗室門外,然後向著橘衣道別,「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橘衣看著姜述,滿臉的疑惑,她喃喃地問出聲道,「沒有……其他的事了嗎?」
「其他事?」姜述反問道,然而試探性地突然開口道,「還能有什麼事麼?比如……你為什麼害怕我?」
乙︰他A了上去!
「不不不,不是害怕!」橘衣的小腦袋飛快地搖動著,然後就想到了為自己解釋的說辭,「我是敬畏!我覺得,能夠管理一整個組織……不對,是團隊。我覺得這樣的人是很厲害的。」
「團隊?」姜述皺起眉頭,「我有嗎?現在的魔術團隊……頂多只有蘇小鷗和沈絮婉吧?嗯,你也能算一個。」
學徒(助手)、音響師、道具師,現在看來都很不成熟,都不是很正經,勉強的團隊雛形也還差一個很關鍵的角色——攝影師。
呃,肯定不是甲乙丙丁這種……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不像是橘衣和姜述,一邊的甲乙丙丁很敏銳地注意到了橘衣的說辭——組織,對,組織。
于是四只平板精躲到了暗處,快速交流著。
甲︰組織,她剛剛說了組織對吧?
乙︰我听見了!
丙︰听見加一!
丁︰難道她知道了太公之眼的事情?
四只平板精慌亂了一陣,但很快又鎮靜下來。
甲︰不對,她當時在還在拘留呢,怎麼會知道我們做的事?
乙︰萬一她……其實是個心思深沉不懷好意的人呢!?
丙︰有可能!哪會有人上來就喜歡姜述的!
丁︰確實。
四只平板精同時模著下巴,它們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很快,它們就得出了結論。
可能性不大。
但事關太公之眼,它們自然不會掉以輕心,「試探橘衣」的計劃立即就被全票通過了。
「那個……姜述,既然我也是團隊的一員,那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嗎?」橘衣繼續開口道,她的姿態一直放得很低。
「下一個魔術的話……不是很需要。」姜述思考了一下,按照原定的計劃,下一個魔術是心靈魔術,和讀心有關。
讀心類的魔術,並不需要太多的大型道具,這也就不用橘衣幫忙做什麼。
不過,他的腦子里還有一個想法,所以本著「別人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說點什麼」的原則,姜述開口道︰「我記得,有種玻璃只能傳導橫向的光……」
「縱向阻光?」橘衣翻譯了一下姜述的說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姜述點點點頭,「你可以試著做一做,具體的要求,到時候我會和你說的。」
「嗯嗯,我會研究一下的!」橘衣的臉色立刻變得明媚起來,得到任務比得到骨頭還開心,可以說是工作犬本犬了。
「行,那我先走了,有事網上聯系。」姜述揮手手告別。
而一邊的蘇小鷗也揮揮手,「橘老師再見!」
「再見……」橘衣便就此放下心來,目送著姜述兩人離開。
一邊的小甲看著她心髒處快要溢出的紅色,頗有些奇怪地撓撓自己的平板保護套。
為什麼會這麼開心?
奉獻型人格麼?
——
「魔術里的暗號,實際上就是把一些隱秘信息傳輸給魔術師,正常情況下,魔術師是無法得知這些信息的。」姜述在魔術屋內的擬化光屏上寫著什麼,「但是,由于魔術助手的存在,這樣的信息實際上是很好傳遞的。」
「確實,我可以把我看到的東西直接通過義眼傳給你。」蘇小鷗信服地點頭。
「可我沒義眼……」姜述下意識地回答道,然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過去沒思考過的問題。
他的確沒義眼,但觀眾又不知道,既然如此……
那麼暗號系統的教學……
還有用麼?
姜述深深皺起眉頭,魔術的其他部分在這個時代都能得到很好的運用,一些流程、道具和手法並不是簡單的義眼拍攝能夠直接破解的,但這個暗號……
似乎有些落伍了。
原先那個時代並沒有義眼,所以在魔術師的成功錯引下,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魔術助手在做什麼,但現在不同。
義眼讓魔術師和助手的溝通更加隱蔽,理所應當地,觀眾可能會留意本該被忽視的助手。
如果是正常的魔術,更加注重視覺效果,這還好,但心靈魔術,一旦觀眾開始各方位的質疑,這對魔術師是個極大的挑戰。
這倒是個問題啊。
姜述深吸一口氣,他需要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