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死也不放。
男人的聲音很沉悶,
環在少女腰肢上的雙手沒有半點松開的意思。
雲翎的小手也貼在他的後背上,縴細的手指輕拍著極致骨感的背脊,另一只手還在源源不斷的給予靈魂力量,溫養他的身體。
余光注視著掛在身上的男人,她的嗓音輕悠︰
「說說,要我怎麼哄你?」
「?!」
一句話,
就讓男人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對上少女,眼眸之中的欣喜呼之欲出,可又擔心是少女故意的逗弄,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眉宇微擰,試探著開口︰
「你說的是真的?」
「沒有騙我?」
「嗯,」少女輕點了點頭,但又有所保留,「僅此一次。」
若說前面听見雲翎答應哄自己,墨臨淵自然是欣喜萬分。
可在听見她說僅此一次時,神色中含帶的笑意亦是在一瞬間作散。
眼底浮上一絲失望。
眼巴巴的望著面前的少女,逐漸抿緊了雙唇。
瞧著他這樣,
雲翎不免挑了挑眉,「怎麼,不要哄了?」
這話一出,
男人頓時瞪大了雙眸,難以置信的看著雲翎,
在後者揶揄的注視之下,連聲回應︰
「要!」
怎麼可能不要!
不管是一次還是幾次,到了眼前的機會還不把握,那不是傻嗎?
墨臨淵堅定了眼神,緊盯著少女,
「你不能反悔!」
「本王也不許你反悔!」
雲翎一邊听著,一邊感受著懷里逐漸回溫的身軀,眼神在無形之中柔和了不少,
與著墨臨淵相視,頷首以示回應。
「那你說說,要怎麼哄。」
要怎麼哄。
這是個好問題。
墨嬌氣抿唇想了一會兒,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少女身上來回轉悠。
像極了屠夫宰豬時,想要挑一個好地方下刀。
雲翎的臉皮雖然不薄,但被這麼盯著,還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神色帶著一絲不自然。
眸光的焦點從男人的身上移開,冷不丁的催促著︰
「快點。」
「墨北堂還在門外等著呢。」
「讓他等。」
還沒想出哄法的墨嬌氣根本無心理會旁人。
即便少女提及之人是自己的親親佷兒,也提不起他的半點憐憫。
甚至,在注意到少女的目光沒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時,他的唇角一下沒了弧度。
「你為何不看著本王?!本王有這麼不堪入目嗎?還說哄本王,連看都不願意看,若真是不願意,本王也不勉強雲九小姐了!」
「……」
一開口,
雲翎就知道小嬌氣又氣著了。
若放在以往,雲翎听見這些話時興許就直接把人給丟了,真就慣得你。
不過,今日的問題在她,
既是說哄,那必然是要說到做到。
還握著他手腕的手一松一放,指尖輕輕,觸及他的脈搏時,清楚的感知到那亂了一拍的心跳。
眼眸微垂,凝視著小嬌氣那帶著委屈的側顏,
微紅的雙唇輕啟,略低但帶著些許磁性的嗓音緩緩從中流淌而出。
「答應你的事我自然不會反悔,我只是想提醒你,天色不早了,墨北堂還有雲家的人,還在等著馴獸大會的第一名一起去參加宮宴……」
少女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輕撓著墨臨淵的耳郭,耐心的解釋緩緩安撫了他內心的不安和躁動。
在這一長串的話里,
更是讓他听出了一絲縱容寵溺的意味在其中。
也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墨嬌氣的唇角再次揚起,抬眸與少女對視著。
漆黑的雙瞳之中透著一絲乖巧和無辜。
雲翎也看著他,
「如何,想到了嗎?」
「嗯……」
墨嬌氣淺聲應著,小眼神轉溜了一會兒後,倏然乍出一抹微小的光亮。
黑眸猶如倒映著星辰,扣著腰肢的大掌突然放開,在少女疑惑的注視之下,短暫的月兌離了她的懷抱,
然而下一瞬,
就見著他跪坐在床上,伸手把少女的雙手移到自己的腰上,而他的雙手則環上了雲翎的頸項,從下往上仰視著少女,
薄唇緩緩翕動,道︰
「要不,雲九小姐喊聲臨淵哥哥來听听?」
「……」
有那麼一瞬間,
雲翎扣在墨臨淵腰上的手想松開,
然後,
一拳錘爆這狗男人的腦袋。
她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的人不論是玄臨還是墨臨淵,他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都是狗。
少女的沉默不語,讓墨臨淵多少有些心慌。
望著她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內心掙扎猶豫了一番之後,
他就著急忙慌的開口補救︰
「算了算了!本王換一個!換一個!這個太草率了!」
瞧見墨臨淵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雲翎亦是點了點頭,語氣不溫不火。
「你好好想想。」
「呼……」
听著雲翎的應答,
墨臨淵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心想幸好沒有死腦筋的死磕那一個要求,不然怕是沒這重新考慮的機會了。
可接著,新的問題就來了。
他太想把握好這個機會,可又擔心自己提的要求超過了小姑娘的極限,因而她不會輕易答應。
到頭來小丑還是他自己。
頭一回兒,
墨臨淵犯了難,真就憋了半天都沒能憋出一個屁來。
而門外,
等候了許久的墨北堂,也見天色太晚,頂著巨大的壓力敲響了房門。
「皇叔!雲九小姐!天色不早了,該動身回宮了!」
本就因為思考而煩悶的墨嬌氣,
這會兒听見墨北堂的呼喊之後,小脾氣也是上來了。
抬手就把枕頭丟了出去。
「 ——」
枕頭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踫撞聲。
門外的墨北堂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屋里就傳來一道冷然的警告。
「沒好也給本王等著,催什麼催!趕著回宮上墳嗎?!」
「……」
這中氣十足的警告,讓墨北堂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叔這是吃了炸藥了嗎?
屋里頭,
听見墨臨淵這般警告的雲翎也是不免失笑,
「九千歲倒是口無遮攔第一人,回宮上墳這話,普天之下只怕是只有你敢說了。」
縱然是雲翎的玩笑話,
煩惱中的墨嬌氣還是笑不出來,
沒辦法,
只能抬頭對上少女︰
「你說過要哄本王的,可本王還沒有想好讓你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