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翎站定在雲離的身邊時,
手中的龍印忽閃忽閃,捂著頭的雲離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整個額頭上都布著虛汗。
看見站在身邊的雲翎,他的眼中皆是茫然。
「姐姐,我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雲離,像是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環顧四周,對于自己倒地的舉動表示有些不太明白。
雲翎也在注意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印記,默然用手攥緊,視線回到雲離的身上。
「你看著我。」
「嗯?」
少年疑惑的歪著腦袋。
雲翎注視著他的神情,攥緊的手突然冒出一股泛著金的力量包裹住了小拳頭。
「嘶!好疼!」
當力量將龍印包裹,本來還一臉平靜的雲離倏地皺起眉頭。
再一次痛苦的捂著頭。
少女手上的力量在這一瞬間散去。
即便她的動作再快,雲離還是有些承受不住,只感覺身子一軟,閉眼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雲離身上還有傷,
見他昏迷,雲翎也放下對龍印的關注,上前查探了一下他的情況。
而當她掀開雲離的衣裳,看見那些基本愈合的傷勢時,
眼中倏然浮起詫異。
「療傷術。」
龍族的療傷術,這是所有龍族自幼開始學習的基本術法,只要是龍族的子民都會這個術法。
還有那枚龍印,那是龍族里最簡單的標記龍印,龍族之人外出時,便會使用這個印記標記自己位置,以便尋找。
所以,
雲離踫上的人是龍族的人?
但,
總覺得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
倘若真是龍族的人,為何躲著她不現身,就憑他特地給雲離療了傷這一手,顯然這人是知道她原來的身份。
除此之外,
那人似乎還擔心暴露出什麼,還在龍印里加了擾亂記憶的咒術。
這不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想到這里,
雲翎的神色有些渙散,心底深處有一個答案逐漸浮起。
會不會是哥哥……
可這想法一出,雲翎就晃了晃腦袋,喃喃道︰
「如果是哥哥,他早都該找上我才對,絕對不會多此一舉搞一出這些……」
「搞這些他圖啥啊,該不會是想著給我個驚喜吧?」
她的哥哥們,
不至于玩這些俗里俗氣的東西吧……
「阿嚏——」
剛剛踏出東境邊境的男人,只覺得鼻尖一癢。
狠狠打了個噴嚏。
低頭看了一眼腰帶上那沉甸甸的荷包,
眉頭微微蹙起,不禁喃喃自語。
「不就贏了一點錢,至于這麼惦記本尊嗎……」
雖是自言自語著,但目光卻是望著那透著幽暗的古樹密林,
注視著那越發稀薄的氣息,
眼神倏暗,輕嗤著︰
「小長蟲動作還挺快……」
身形一掠,便是不見了身影。
……
醉仙居。
墨臨淵醒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坐在桌旁的少女,在她的邊上還趴著一個睡到不省人事的少年。
回憶了一下昏迷之前的事。
九千歲的眼神一下黯淡,猶如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默默的收回目光,仰頭望著床頂,一言不發。
坐在桌前的少女豈能不知道床上之人的動靜。
墨臨淵一醒,她就默默注意著。
只是,他意外的沒有出聲,而是自己一個人憋著,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轉過頭,睨著那氣息有所好轉的男人,
身形單薄的好像與那床板平齊,白皙的臉上難得帶著一絲好氣色,微微癟著的雙唇,更是意外的可愛。
怎麼說呢。
現在的墨臨淵,似乎帶著一絲小嬌氣,隨著雲翎沉默的時間越久,這股小嬌氣就越來越明顯。
雲翎突然就來了興趣,也不著急開口。
抬起一只手撐著下巴,微微側身,靜靜的望著床上的這位嬌氣千歲爺,越見他那拉長的雙唇,這眼中含帶的笑意就越深。
墨臨淵自然是不能夠忽略少女的目光的。
在少女的視線投注在身上時,他的心情有一瞬間好轉,但也只是一瞬間,因為雲翎沒有開口,他的心情再次變得沉悶。
屋里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床上的墨嬌氣異常的郁悶,用著余光悄悄注視著那不為所動的少女。
眉眼微微蹙起,
她怎麼還不開口?
眼見著床上的人有些憋不出了,坐在桌前的人突然站了起來。
墨嬌氣一下收回了目光,等著人到了床邊時,這才驕哼了一聲,然後把頭撇向了床的里側。
意思很明顯。
爺生氣了。
雲翎站在床邊,雙手環胸睨視著撇開臉的墨臨淵,
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雙唇緩緩翕動,問著︰
「生氣了?」
「哼……」
听見這問題,墨嬌氣依舊是頭也不回,又哼了一聲。
雲翎見狀笑意更甚,試探著又問︰
「九千歲這是生氣了?所以,想要我哄哄你?」
「哼。」
依舊是哼聲,但語氣嬌軟了不少。
雲翎垂眸掩藏笑意,又道︰「怎麼不說話,你若還氣著,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這話一說完,雲翎就作勢要走。
然而,
在她轉身的那一剎,
身下就傳來一道不輕不重的阻力,
低頭一看,
那指節分明的大掌正緊攥著她的衣擺,用力多了,手掌上的青筋更是暴起。
視線緩緩上移,
對上的是九千歲那氣急又不甘的眼神。
與少女相對,
墨臨淵咬了咬唇,掙扎之後,終于還是敗下陣來。
「你……」
「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墨臨淵的氣息在一瞬間就弱了下來。
覺察到這一點的雲翎亦是眉眼一皺。
眼神逐漸冷下,伸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強大的靈魂力量涌入他的經脈之中,阻止了他的自我傷害。
末了,雲翎更是將人往上一提,頓時將平躺著的男人拉起,
兩人的前身緊貼在一起,少女的另一只手掌穿過墨臨淵的腋下,這一舉,亦是牢牢將人固定在懷里。
雲翎微冷的目光緊盯著男人的臉,嗓音清冷︰
「不哄就開始自殘?」
「這是本王的身體,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與你何干?」
正值氣頭上的墨嬌氣這會兒突然硬氣。
一句‘與你何干’,更是把雲翎給徹底氣笑。
失笑的看著男人,
手掌往自己的身後去,扳著那死箍自己腰肢的大掌。
「既然跟我沒關系,那你倒是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