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讓你使喚妖獸,沒讓你摔自己。」
被托起的同時,墨臨淵也出現在了少女的身旁,無視周遭那些驚愕的目光,把她拉入了懷里。
雲翎微微側臉,望著墨臨淵那稜角分明的下顎線,被攬住的腰以及被抓住的手逐漸感受到一絲冷意。
兩人平穩的落到了地上。
落地後,墨臨淵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雲翎蹙著眉甩了甩手,
「抓夠了沒有。」
「沒有,本王不想放……」
少女的強硬話語一下讓墨臨淵蔫了,不僅沒有放開雲翎,反而上半身突然往雲翎靠過來,腦袋埋進了雲翎的頸窩。
還像貓兒一樣蹭了蹭。
柔軟的墨發在頸間輕掃著,帶起一陣陣酥癢。
少女的眉頭蹙得更深了,眸光掃過周遭那些探究的視線,想想還是推開的好。
然而,
她的手剛抬起來,
埋首頸側的男人卻是悶聲說道︰
「本王剛剛用了靈力了……」
這話一出現,
雲翎亦是下意識的往他的雙腿一看,的確是看到了停滯在膝上的靈力,以及沒有半點支撐力的小腿。
墨臨淵說的是實話,
現在若是推開他,迎接他的可就是大地娘娘的懷抱了。
但若是不推開,
雲翎望向眼前的場面,不禁擰緊了眉,
事情好像變得有些難辦了呢……
早在墨臨淵出聲為雲翎撐場子的時候,在場之人就開始猜測這九千歲與雲家九小姐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關系。
「九千歲會出面,應該是為了咱們曄國吧,保下雲翎這馴獸大會不就穩了嗎?」
「我怎麼覺得是因為最近御家太過了,皇室要遏制他們的勢頭,九千歲不涉黨爭、手有兵權,出面做這事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現在雲家還有個六品御獸師坐鎮,也不比御家弱。」
「……」
眾人各種猜測都只是建立于利益之上,卻沒有人往最淺顯的方面去猜想。
因而在看見墨臨淵從高台跳下保護雲翎的時候,不少人在風中凌亂了。
千言萬語匯成兩個字——
臥槽。
御逍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牙都要咬碎了。
當時就啐了一口,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就說呢,原來九千歲早已和這個小賤人有所私情,所以才這般針對我們御家,我御家為曄國拿下殊榮無數,卻是換來了九千歲這般不公的對待,」
「九千歲這樣,難道不會寒了我們御家的心嗎?!」
御逍的一番話,
一下就引起了看台上不少人的共鳴。
「過去御家為曄國也拿過不少馴獸大會的前三甲,這氣焰雖是囂張了些,可功可抵過啊。」
「九千歲這因為一個女人就撇開了御家這些年為曄國的付出,屬實有點說不過去。」
「可我瞧著九千歲也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
雲翎本以為御家的真本事不少。
沒想到他們一個個演戲的天賦卻是超越了御獸天賦。
看著御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亦是忍不住聳了聳肩,見男人抬眸對上,開口問著︰
「九千歲,現在怎麼辦啊,人家問你呢?」
「他在針對本王,你不打算保護本王嗎?」
墨臨淵苦著一張臉,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雲翎的身上,環在她腰上的兩只大掌更是隨之收緊。
又是熟悉的虛弱模樣。
扯了扯嘴角,雲翎挑眉反問著他︰
「你若任由我摔了,不就沒這事了?」
「那怎麼行?」一听雲翎提及方才,墨臨淵就來勁了,眼眸之中盡是不贊同,「你摔了,那疼的可是本王。」
「……」
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令雲翎猛抽嘴角。
眼眸睨視著這張虛弱之中帶著誠摯認真的神顏,她輕嘆了一聲。
「罷了。」
說完這句話,
雲翎便回過了頭,直面對上一臉鐵青的御逍。
抬手拍了拍腰上的大掌,
「松開。」
「……」
身後的男人沒吱聲,但大掌又摟緊了些許。
雲翎愈發無奈,正想發問。
摟緊自己的大掌突然一松,只見兩道凌厲的紫色靈力從她的耳側掠過,直接落在了御逍的腳邊。
攻擊突然襲來,御逍亦是本能的想要閃躲。
可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那迅疾的靈力。
紫色靈力落在腳下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直接把御逍給定在了原地,靈力涌動間,化成了一個牢籠,把御逍給關了起來。
「大長老!!」
「九千歲這是什麼意思!?」
御家的人一見御逍被關起來,亦是氣急敗壞的沖上前。
可還沒踏出幾步,
身前突然涌現不少暗影,把靠近之人全數給押解在地。
有人一眼看出了這些倏現的暗影,直接驚呼出聲。
「九千歲的暗武!!!」
被關在靈力牢籠里的御逍看見暗武時,臉色亦是在瞬間變得僵硬。
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眼眸望向那與少女貼身的墨臨淵。
這一眼,
亦是撞上了墨臨淵那翻涌著冷意的黑眸。
喉間像是被堵著一塊巨石,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御逍知道,這是墨臨淵的手筆。
動用過靈力後,墨臨淵的氣息再次變得虛弱。
雲翎見狀直接拉起他的手,強大的靈魂力量直接闖入了他的儲藏戒之中,拿出了一枚復靈丹塞入了他的嘴里。
復靈丹入口,雖是帶著微微苦澀,但墨臨淵卻覺得宛若蜜餞。
望向少女的眼眸之中皆是甜意。
「真好吃。」
「要做事就快點,磨磨唧唧的。」
雲翎撇了他一眼,就丟開他的大掌了。
墨臨淵聞聲笑意更深,但一抬眸之後,就恢復了極致的冰寒。
冷眸對上那牢籠里的御逍,幽聲道︰
「既然御大長老誠心發問了,那本王就同你掰扯掰扯。」
「御大長老總拿御家的豐功偉業說事,但這些也就讓曄皇听听或許還有點用,在本王的眼里,這些連個屁都算不上。」
「你!」
墨臨淵毫不留情的話語宛若鞭打,狠狠的抽在御逍的臉上。
想要反駁,可卻因為對方的手段連話都說不出。
宛若瞧著小丑一般瞧著御逍,
墨臨淵倏然勾起唇,眼眸中的冷意加劇,
「至于御大長老說本王針對你們,這其中原因,難道你們心里就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