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的舉動,雲翎輕嗤了一聲。
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觀望,根本沒有把‘御凝心’的話放在心上,更好奇她能搞出多大的動靜。
來都來了,
那還不得見識一下她的本事。
‘御凝心’的高聲,只有雲翎能听見。
斗獸台之外的人只能看見‘御凝心’主動接近雷烈紫猿,看著她手中釋放出的力量也越來越強烈。
猛然的撲向了狂躁之中的雷烈紫猿。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御凝心’的舉動吸引。
要來了!
「吼——」
狂躁捶地的雷烈紫猿也等了很久,
一見有人靠近自己,便是揮出了長臂。
重拳錘下,破風之力令人聞風喪膽,所有人的為‘御凝心’提了一口氣。
然而,
在巨拳落下一半的時候,就懸在半空再也動彈不得,雷烈紫猿的紫色獸瞳倏然涌上一抹黑紅之氣,掩蓋了紫色的獸瞳。
換而顯現的,
便是充斥著血色的巨大獸瞳。
「吼吼吼——」
霎時進入狂暴狀態的雷烈紫猿,在‘御凝心’的控制下朝著雲翎的方向怒吼著。
操控住巨獸的‘御凝心’一個飛躍,直接落在了雷烈紫猿的肩頭。
白色的倩影猶如蝶舞一般輕柔美妙,瞬間控制妖獸的強大力量也是引得在場之人的叫好歡呼。
「不愧是曄國第一御獸天才!連六階妖獸都能這般輕易馴服!」
「御家這是出了一個好接班人啊!真是羨煞旁人!!」
「哈哈哈哈!雲小廢物還是快點認輸吧!別丟人現眼了!」
「嘖嘖嘖!踫上御凝心,雲家的小廢物這下是死定了……」
「……」
歡呼聲中,還夾雜著不少垃圾話。
听著這些話,雲家的眾人不禁咬牙看著斗獸圓台上那孤身而立的少女,眼神之中滿是殷切期盼。
殊不知,
在看台的登梯處,一個風吹就倒的少年眼含熱淚的望著場內。
可又在听見那些攻擊少女的言論之下,眼神一下充滿狠厲和殺意,像是一只被侵犯了主權的小狼,二話不說朝著說話之人撲了過去。
那人被撲的正著。
倒地之後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擊重拳就迎面而來。
伴隨著的,還有少年充滿憤怒的咆哮。
「你他媽說誰死定了!」
「你他媽說誰是廢物!?」
「你媽沒教過你怎麼說話是嗎?!」
「……」
少年紅著眼,一拳又一拳的錘下,罵人的人連他人都沒看清,直接就被錘暈了,嘴上全是血,被錘爛了。
「你誰呀!怎麼亂打人啊!」
邊上的人只能在慌亂之中質問 了一句,然而一對上少年那吃人的目光,以及他渾身都是血時,亦是被驚在了原地。
「你你你……」
「怎麼?你也想挨打?」
少年扭頭望著他,一句話不說,直接站起,朝著那人而去。
那人害怕的往後退著,
看台上混亂一片,有人認出了少年的身份,驚呼出了聲。
「這不是昨天被御家五小姐打殘的雲家雲離嗎?!」
驚呼聲之下,
不少人朝著雲離投以注視,
而在御家的隊伍里,
御逍望著雲離微眯了眯眼,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後者隱晦的點頭應諾,在眾人無所顧及時,悄然離開了看台,暗暗往雲離的方向而去。
在雲家的隊列最後,一道隱藏的身形,將御家人的一舉一動盡收在眼底。
同樣是望著那傷勢未愈、沉迷打斗的雲離看了一眼。
俊挺的身形一耷拉,嘆了一口氣。
「不論到哪,你這影響力都是這般強大……」
眼眸掃過那走下登梯的御家人,
他的神色一暗,縱身從看台上一躍,無聲落在了那個御家人的身後,
高抬起一腳,
狠狠地懟上了下梯之人。
「砰——」
「吼——」
「雲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本座可以放你一馬!」
輕而易舉就控制住了妖獸,
立于雷烈紫猿肩上的‘御凝心’不屑的睥睨著那宛若螞蟻一般渺小的雲翎,更是充滿嘲意。
「要打就打,廢話怎麼這麼多?」
听夠了廢話,雲翎不耐的掏了掏耳朵,虛空一吹。
言行舉止間皆是諷刺。
‘御凝心’的眼神亦是倏然一冷,驕哼了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要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本座了!」
「雷烈紫猿,上去給本座撕碎她!」
「吼!!」
怒吼之下,雷烈紫猿高舉雙臂徑直朝著雲翎揮下。
處于狂暴狀態下的雷烈紫猿,不論是速度還是攻擊力都比平時強橫不少。
比起剛剛它攻擊‘御凝心’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巨大的獸拳就落在了雲翎所在的方位之上。
「砰——」
巨響響起,
斗獸台被雷烈紫猿直接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在坑洞四周還蔓延出無數的裂縫,隨便一道都能塞下幾個雲翎。
不僅如此,雷烈紫猿像是抓到了發泄的點。
一下又一下的錘擊著坑洞中心,每砸一下,這地就震動一下,令人心驚膽戰。
看台上的人都傻了。
不是吧……
這就結束了?!
‘御凝心’感受著圓台上那道厭人的氣息逐漸消弭,譏諷的勾唇一笑。
「真是不堪一擊。」
雲家眾人的目光亦是牢牢盯著坑洞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憋了許久的雲琥看見這一幕,
心想終于是等來了這一刻,開口就嘲諷著︰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希望的人,可看起來好像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我早說了讓你們別惹御家,別惹御家,你們就是不听!」
「現在好了吧,人都要死了!」
「雲琥你閉嘴!」
大長老一個大掌拍下,愣是劈裂了一旁的台座。
嚇得雲琥有氣也不敢發,
眼神憤恨的盯著那坑洞中央,恨不得雲翎在場上死絕死透。
另一處,
墨北堂在雷烈紫猿重拳錘下的地方,似乎看見了一絲絲鮮紅的痕跡。
心頭一緊,一把抓住了玄臨的手臂。
「皇叔!雲翎她……」
對比起墨北堂,玄臨依舊是不動聲色。
眼眸睨著那坑洞中間的鮮紅,他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淺笑,
眼神之中滿是趣味。
悠然的啟唇應著︰
「著什麼急,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