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完全升起。
重見天日的雷烈紫猿暴躁的拍打著牢籠,每一擊落下,都引起不小的震蕩。
充了血的獸瞳掠過看台,盯著這些陌生、渺小的人族時,雷烈紫猿更是躁動不安的嘶吼著。
「吼——」
一吼震天地。
看台上的眾人亦是能夠感受到腳下的震動。
睨著那狂躁的妖獸,不禁咽了咽口水。
「沒想到皇室居然把雷烈紫猿也拿下了,在莫拉山脈里,除了蒼炎龍獅以外,它應該是最強的妖獸了。」
「可不是嘛!別看它才五階,若是在狂暴狀態下,它的實力堪比六階妖獸。」
「剛上來就玩這麼刺激的,莫不是專門為雲家和御家而準備的。」
「這誰知道,別說了,先看吧,要放妖獸了……」
「……」
看台之上人聲鼎沸,
而在斗獸台上,在牢籠撤下的一瞬間,圓台爆發一圈光柱,
這些光柱直通天際,封鎖了對抗之中的斗獸台。
得以解月兌的雷烈紫猿舉著長臂重砸著地面,發出低聲的嘶吼,巨大的獸瞳左右盯著圓台兩側的雲翎與御凝心。
比起看台上的熱火朝天。
斗獸台上的兩個少女一直都很淡然,即便兩人的正前方站著一只氣勢滔天的妖獸,也始終巋然不動。
甚至,還出現了眾人從未想到過的一幕。
圓台一側的御凝心,遠眺著對面的少女,喊道︰
「雲九小姐這是第一次參加,不如就由雲九小姐你先開始試試?」
御凝心的禮讓令雲翎不禁發笑,反問著︰
「御三小姐不也是頭一回兒嗎?倒也不用對我這麼客氣,若真想客氣,那御三小姐不如直接認輸?」
語氣間的嘲意滿滿。
懂的人知道這是對抗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你先打一下,我再打一下。
又不是什麼回合制,還你先我先。
听及雲翎的話,御凝心臉上的笑意一僵,眼底深處的暗波流轉愈快,像是囚困已久的獸,想要破籠而出。
可又在極致的控制之下,將暗波掩藏于後,蟄伏不動。
雲翎自然是將御凝心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眼眸掃過她那曲成爪狀的手,唇角亦是浮起一絲輕笑,心間儼然有了打算。
在兩人不為所動之時。
立于圓台正中的雷烈紫猿也在轉動獸瞳觀察著兩人。
見她們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竟是生出一種被忽略的不悅。
好一個人族!
居然無視它的存在!
獸瞳里逐漸涌上凶戾,長臂高舉,仰天怒吼了起來。
只是對天吼還覺得不過癮,
「吼!吼!」
雷烈紫猿亦是張著巨口左一聲,右一聲,瘋狂的挑釁著左右兩邊的少女。
馴獸大會舉辦這麼久以來,
還是頭一回踫上這樣詭譎的場面。
本該是兩個御獸師的爭奪馴獸,現在居然變成了妖獸自己上前找存在感,不知為何,看著那雷烈紫猿左右拉仇恨的模樣,竟是感覺到了一絲憨態可掬。
位于最高的看台上,
墨北堂坐在玄臨的身旁,牢牢盯著下方斗獸台,就等著爆發一場大戰呢。
一見妖獸自己去吸引仇恨,也是無言扶額。
看著那一動不動的雲翎,忍不住扭頭問著︰「皇叔,雲翎怎麼一直不出手啊,她在等什麼呢……」
玄臨是不太喜歡墨北堂的聒噪的,
但听見‘雲翎’二字時,眉眼就肉眼可見的抬起,往台下睨了一眼。
正好就看見了少女爆掠而出的身影,眉宇輕挑,
「這不是動了嗎?」
雲翎動了,
是在御凝心動手的同時,她的身形猛然掠出。
兩人的速度不相上下,徑直往中心的雷烈紫猿而去,
等待已久的雷烈紫猿也變得興奮起來。
終于要來了嗎?!
比少女們還要激動,雷烈紫猿的氣息迅速變強,狂暴指數也迅速拉高,長臂揮舞著,左右橫掃而出。
然而,
一左一右掠來的少女卻是不約而同的從長臂上跳過,
無視了狂暴之中的巨獸,
一青一白的身影在巨獸的腳下倏然對上。
「砰——」
與之間的踫撞,
雲翎曲肘抵住御凝心那襲來的手掌,一眼望去,那曲成爪狀的手心處,沾染著令人作嘔的黑濃腐液。
眉梢輕挑了一下,雲翎睨向御凝心,笑著問道︰
「御三小姐的手恢復的不錯,只是,這獸爪作為人手,不太合適吧?」
「你!」
一擊便是擊中了御凝心的痛腳,強烈的殺意從她的身上彌漫開來,伴隨著的,還有眼底那翻涌的黑霧。
雲翎的主動挑明,‘御凝心’也不再遮掩。
眼眸充滿陰翳和嗜血,懷疑地緊盯著眼前的少女,質問著︰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上次被戳破時逃得匆忙,亦是沒有來得及細究這其中的疑點重重,今日再次對上,他說什麼也要探個一二。
還有那丟失的雙手,也要連本帶利的討回。
冷眸睥睨著‘御凝心’,
雲翎豈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所在,美目里帶著諷刺。
「知道我是何人又能怎樣?你以為,你在我的手里能討到好?」
「狂妄!」
一見雲翎比那天夜里還更囂張,
經不起挑釁的‘御凝心’神色一沉,成爪的手中迸發出強橫的力量,力量之中裹夾著一絲絲的黑,透著危險的氣息。
雲翎見狀卻是一笑,
「怎麼,換雙手連魔氣都匯聚不成了嗎?」
「你究竟是什麼人?!」
又一次被看穿,‘御凝心’氣急敗壞的追問著。
一直盯著眼前的少女,想要看出點什麼,奈何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探究到一絲線索。
屢屢被刺激,‘御凝心’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身形主動退後,望著那屹立在原地不動的少女,目光亦是落在了那還在找機會引起注意的雷烈紫猿。
這身體不能完全發揮出他的實力,若想取勝,這只狂暴的猿獸,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宛若找到了底牌一般,‘御凝心’冷笑著,
一邊將釋出的力量丟向雷烈紫猿,一邊對著雲翎叫囂著︰
「若非這殘破的身體不允許,本座真想親手了解你!」
「所以,今日就只能委屈一下你,死在這獸爪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