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彈可破的肌膚，柔軟白女敕的觸感。
一切是那麼的真實。
雲歡歡驚訝地瞪大了眼楮，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失了神。
昨夜的畫面還在腦海中不斷回閃，雲歡歡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可眼前的一切還是讓她覺得宛若還在夢中。
明明自己已經成了那種模樣，怎麼可能一覺醒來，全都好了呢？
雲歡歡陷入了深層的自我懷疑，絲毫沒有發現有人走進屋里。
「歡兒你醒了？」
一聲呼喚把雲歡歡的思緒拉了回來，一轉頭，便對上滿臉笑意的雲賢。
一見到雲賢，雲歡歡亦是回想到了昨夜。
頓時心生愧疚，低聲喊著。
「爹爹……」
恢復如初的雲歡歡滿身嬌氣，眸中帶淚的模樣更是引人萬般憐愛。
瞧著這般，雲賢也是于心不忍，連忙抱住了她，安撫著。
「昨夜可真是把爹爹和爺爺嚇壞了，幸好你一切無虞，如今不僅恢復如初，爹爹瞧著，還更盛以往，歡兒真是越來越美了！」
「爹爹！不要打趣歡兒了。」
雲歡歡嬌嗔著垂下了頭，惹來雲賢一陣輕笑，一夜的陰霾過後，歡園總算迎來了歡聲笑語。
父女倆人說笑一陣之後，雲歡歡便主動提出要去向雲啟元請罪。
昨夜她氣昏了頭，沖撞了長輩，現在醒來了，必然是要好好到爺爺跟前請罪的。
雲賢心疼她如此懂事，陪著她一起去了主院。
既然是請罪，雲歡歡頭一回沒裝扮，一身青衣，素面朝天就出了門，舉手投足比往日多了幾分清冷，完美絕顏更是為她添了不少氣場。
一向是雲家的注目焦點。
而今日的雲歡歡更是格外的奪人眼球，引眾多家族子弟失了神。
「你們看！歡歡今日好美啊！」
「真的好美！就像是那九天落下的仙女一樣！」
「什麼九天仙女，要我說，那九天仙女也比不上歡歡好嗎！」
「……」
一如既往的稱贊讓雲歡歡找回了過去的感覺。
整個人有些飄飄然，恨不得閉上眼享受著眾人的贊許與愛慕。
在不遠處的長廊盡頭。
同樣是一身青衣的少女倚著廊柱，姿態慵懶，沐浴在陽光下的半個身子，如若覆著一層金色微茫。
不比少女的懶散，站在她身旁的少年緊擰著眉頭，盯著那走向主院的雲歡歡。
「昨天夜里雲歡歡在歡園里發了瘋似的，怎麼今天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那復顏丹不是只能修復容貌嗎？還能治瘋病？」
雲離守了一夜的歡園，昨天歡園里發生的一切他都了然。
在看見雲歡歡後，他徹底陷入了茫然。
靠著柱子閉目休憩的雲翎沒搭話。
一直沒得到回應，雲離亦是轉過頭，看著那閉目的少女許久。
猶豫之後，終于還是開了口。
「你不是說歡園會出事嗎？就這？」
少年質疑的語氣成功喚醒了雲翎，但她還是沒睜眼。
只是動了動嘴皮子，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著什麼急，這戲才唱到一半呢，安心等著吧。」
听著話里的篤定，雲離沒再反駁。
安安靜靜的陪著雲翎待在廊下，曬著太陽。
沒過多久，管家從主院走出，看見廊下的兩人時，舉步走了過來。
「九小姐，雲離，家主讓你們過去一趟。」
雲離聞言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昨晚離歡園太近，暴露了行蹤，眼底閃過一抹慌亂，看向了雲翎。
緩緩睜開眼的少女眸中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單刀直入︰「什麼事？」
管家垂首應著︰「事關過段時日的馴獸大會，家主想請九小姐過去問問意見。」
馴獸大會？
雲翎多少有些茫然。
一旁的雲離亦是附耳提醒著。「這是東境每年都會舉辦的馴獸大會，各國會指派家族前去參加，今年輪到了曄國，雲家必然是要參加的。」
「沒興趣。」
一听這些，雲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雲啟元會喊她，多半是因為她背後的六品御獸師，去了也沒好事。
雲翎的反應在管家的意料之內，故而也沒太驚訝。
只是低下聲來說著。
「此次馴獸大會一改先例，只許十六歲以下的御獸師參加，家主很看重這次馴獸大會，九小姐而今算是雲家天賦第一，何不趁此機會，好好表現一番？」
管家的這番話，別有深意。
雲翎對上管家那微斂的眼眸，但他的神色藏得極好，半點沒顯露。
不僅是管家，雲離也湊近雲翎，小聲勸著。
「其實參加一下也沒關系的，你若不去，這好事又得落在雲歡歡的頭上了，就算不為了雲家，也好歹為了自己爭一口氣吧。」
「……」
到底是為自己爭一口氣，還是為了給雲歡歡堵一口氣。
無言地掃了一眼少年，雲翎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算算時間，藥效也差不多了。
雲翎收回視線，看向了主院。
「行了，去看看吧。」
主院。
雲翎與雲離出現在主院正堂時。
在座的族老們也不知听了什麼，臉上都掛著笑意，對著雲歡歡夸贊紛紛。
「幾日不見，歡歡真是越發善解人意了。」
「家主能有這樣的孫女，亦是令咱們欽羨不已啊！」
「真不知道以後歡歡會便宜了哪家公子。」
「……」
雲歡歡正坐在雲啟元的身邊，笑意嫣然，明媚動人，余光一見門前的少女時，臉上的笑意遽然散去。
見到雲翎出現，雲啟元讓雲歡歡回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注意力皆在少女身上，全然沒發現自家孫女在一瞬間僵硬的神色。
開口喚著。
「雲翎。」
聞聲，雲翎只是朝著雲啟元頷首回應了一下，未等他說坐，便自行走到了一處空椅坐下。
這舉動亦是讓在座族老心生不悅，習慣性的開口斥責。
「雲翎，你雖是雲家的小姐，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說的不錯，今日在座的都是家族之人，也就不說什麼了，若是在外，被旁人看了，只會說我們雲家家風散漫。」
「就是就是……」
有人開口，就有人幫腔。
話說得越發難听，雲離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少女，想著開口說點什麼。
有人卻是快了他一步。
「族老們，雲翎妹妹一向自在慣了，何必用這些虛禮束縛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