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頓,匪夷所思的盯著她︰「不能生孩子?」
此方法可行!
腦中頓時亮起了一顆小燈泡,安瑤小雞啄米般的點頭,語氣誠懇:
「對啊,女人的身子可是要好好保養的,若是保養不好,日後生的寶寶也是有的,你難道不想跟我生好孩子嗎?若是這樣的話,我不想去軍營,我怕冷,我也怕吃苦!」
說著她拱著身子下來,小拳拳狠狠的捶他胸口︰
「夫君,你難道喜歡我呀?那大風大雪的,要是把我給凍著了,你不心疼啊。」
沈在野被她敲得連連皺眉,垂眸見到她這嬌俏可人的模樣,只覺得一股火直竄小月復。
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給吃了。
他眼眸微暗,舌忝了舌忝嘴唇,清明的目光中夾雜了幾分濃重的︰「好。」
他再度將她打橫抱起,眸光深深︰
「那我就給你蓋個毯子。」
安瑤︰「???」
沈在野言出必行,還真的給她蓋了個毯子。
她躺在操練場旁邊的休息室里,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炭盆,順手模著旁邊的橘子剝皮。
小彩笑道︰「王爺可真有趣,您說您肚子疼,不能受涼,王爺就給您拿著大氅給您的,您瞧,這可是墨狐皮啊,金貴的很,蓋上去,又舒服又暖和。」
安瑤面無表情,準確來說是詮釋了什麼叫做心如死灰,「可我不想待在這兒。」
她環顧左右,這操練場听說都是按照沈在野的喜好做的,裝修以冷調為主,牆上懸掛這各式各樣的兵器,便是現在她這把躺椅,也是雕刻的虎紋,坐在正中,十足的將軍做派。
外面士兵操練聲不絕于耳,仿佛能夠听到冷刃破空而來。
不過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吧。
安瑤起身,揣著湯婆子,走到了門前。
操練場上還有沒化的新雪,士兵們穿著沉重的衣衫手提長槍,動作整齊劃一。
而站在高處的沈在野,著一身現眼的銀色鎧甲,負手而立。
這一片天地里,仿佛他就是王。
縱然她現在看不到他的眼神,也能夠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攝人之氣。
這就是將軍啊。
有點帥。
舌忝了舌忝嘴唇,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大氅,見沈在野衣著單薄,轉而遞給小彩︰
「去把這大氅送給你們將軍披著。」
小彩靈巧挑眉,卻是捂著唇笑了︰「奴婢可不去,主子若是想去的話,主子自己去,您既然擔心王爺,又為何不親自去呢?還能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安瑤皺眉,不悅的瞪了小彩一眼︰
「胡言亂語,我只是覺得我這一個在屋子里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人,拿人家的大氅不厚道,趕緊去給送去!」
小彩拒絕不成,嬌憨的努努嘴,推門而出。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門剛好被人拉開,一個人已經走了進來,差點與小彩相撞。
安瑤見到來人,眼疾手快拉住侍女,一抬頭,看到了張清秀的臉。
是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長發高束,腰間還挎著把長劍,模樣清秀,眼露三分白,是那種很清冷的面相,勝在肌膚白皙,有獨特的美。
周身還籠罩著一種不可冒犯的氣勢。
她看到跌跌撞撞的小彩,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轉而對安瑤拱手作揖︰
「在下芍藥,參見王妃。」
她行的竟然是男人的禮。
安瑤打量了一下,確定這應該是個女人,也笑著回應︰「起來吧。」
芍藥起身,視線冷漠的掃過她的臉,定格了一瞬。
不過只是一瞬,她的眼神又迅速冷了下來,轉而看著安瑤手中的大氅︰
「操練場上危險,王妃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轉達?」
安瑤一怔,順手將大氅遞給她︰
「那這大氅,就麻煩你送給王爺吧。」
芍藥頷首,二話沒說接過大氅就往操練場走去。
干練的女強人風。
只不過……
她走到沈在野身邊,動作顯然放緩了許多,並非常自然的將披風披在了男人身上,然後還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她這個方向。
好像是在挑釁般。
安瑤皺眉,忽然有些不快。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不快是從何而來︰「這女人,有點東西啊。」
小彩也點點頭︰「奴婢也覺得怪怪的,她既然是個女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操練場上啊?」
一個瀟灑的男音忽然橫插進來︰
「巾幗不讓須眉啊,墨林國有一位女副手,也真是厲害啊。」
安瑤一怔,見到江暮琛從另一個方向而來,笑吟吟的望著她。
他著淺藍色長衫,身上披著雪白的狐裘,兩縷碎發溫柔從額角落下,眼眸宛若含著星光,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潔白的小虎牙︰
「好久不見了,允莎。」
安瑤眸光微亮,很是欣喜︰「江暮琛!?你怎麼在這兒啊?你身為鄰國的皇子,也能來操練場嗎?」
江暮琛頷首︰「可以啊,畢竟皇上都同意了,更何況我們國家與睦鄰國是盟國,再說了這種操練只是正常的練習而已,那種見不得人的還能讓我看見,我也不過是沒事偶爾來這逛逛散散心而已。」
說著他親切的站到她身邊,打量了她一番,笑容愈發加深︰
「看你這樣子,狀態好像比之前好很多了,傳聞說沈在野對你愛不釋手,沒了你就不能活,果然是真的。」
沒了她就不能活,這是什麼狗屎傳言?
安瑤嘴角笑容一僵︰「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不信謠不傳謠,做木靈國守法公民?」
「那你這意思是你還不喜歡他咯?我還以為你跟沈在野長久的接觸下來,你已經心有所屬愛上了他,並且不可自拔呢。」江暮琛眉目含笑,逗趣兒道。
「我哪能有時間無法自拔,倒是那位。」安瑤對著操練台上的女人怒了努嘴︰
「感覺好像跟沈在野關系很好?」
江暮琛道︰「芍藥啊!我來這幾天,已經很熟悉這個女人了,她大大咧咧的,沒有什麼心眼兒,像個男兒般,跟誰關系都好。可能也包括沈在野吧,畢竟這里面很多人都拿她當男人看待呢。」
說著,那邊的芍藥就笑嘻嘻的摟過了沈在野的肩膀,像是兄弟般的拍了拍。
安瑤嘴角一抽。
就在她心里更感覺不爽的時候,沈在野嫌棄的甩開了她的手,將她親自披上的大氅月兌掉,眼神冷厲的剜了她一眼︰
「別踫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