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野挑眉,神態之中竟涌上幾分痞勁兒,摩挲著剛才牽過她的手,目光愈發危險。
安瑤頓時一陣心驚。
自己為什麼不順著他說話,反而還招惹了他。
眼瞧著氣氛越來越駭人之時,沈在野忽然開口,面無表情︰「本王不喜酸。」
她有些懵逼。
他又上前一步,眼神危險的在她唇上掠過一圈,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精光︰
「更不喜歡自己心愛之物被人踫了。」
那種貪婪的,帶著幾分殺意的怒意,讓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你該不會是個病嬌吧?」安瑤趕緊將自己的手縮在背後︰「你不會是那種,自己妻子手被踫了,覺得不干淨的就要把手剁掉的那種吧?」
對方疑惑皺眉︰「為何要剁掉你的手?」
她松了口氣。
沈在野又道︰「要剁也是剁他的。」
「??」
安瑤驚恐瞪眼,與他對視片刻,他啞然失笑︰「怕我啊?」
「……」她沒說話,但他卻非常滿意的牽起她的手,寵溺更重。
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安允莎,本王不喜歡你跟別人愛得那麼緊,更不喜歡你與別人手牽著手,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對吧?」
安瑤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攥緊了沈在野的手。
她想要通過自己手指的力度,來傳達這根本就不存在的愛。
「是。」她咧嘴笑,也不知道這笑容是不是夾雜了諸多苦澀。
但沈在野很滿意,他嘴角一揚,俯身過來︰
「好。」?好?
雖然不需要他做出回應,但安瑤匪夷所思︰「為什麼只是一個好字,一般不是都說,我也愛你嗎?」
沈在野先是訝然,隨機掂量幾番,抿唇,別過頭不再看她︰「本王是個男人,自然不能說出那般露骨之話,。」
話是這麼說,可是在听見她剛才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之後,這家伙眼楮里面的笑意可不是騙人的。
他牽著她的手在長街上走,路過的太監與侍女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這是不符合規矩的,但就是這般不在乎規矩,也更好的證明了他的喜歡。
忽然,這時從右側沖過來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對方看也沒看在,直接撞到了安瑤身上。
安瑤被撞得一個踉蹌,險些崴腳跌倒,幸好沈在野順手將她撈住,憤怒的看向了罪魁禍首︰
「放肆!!」
對方低垂著頭,活像是個逃月兌的罪犯,匆忙點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有些耳熟……
安瑤皺眉,歪著頭瞅了一會兒︰
「顧綾?」
本來低著頭道歉的顧綾渾身一僵,猛然抬頭,看到她跟沈在野頓時宛如見了鬼,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種詭異的反應……
安瑤上下打量著她,她還穿著昨天的衣裙,衣衫也有些皺了,發髻也是松散。
嘴巴有點腫,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吻痕。
她頓時明白了,腦子里浮現了安浩揚的臉,眸光微黯︰
「你這是去干嘛了?」
「沒,沒什麼。」顧綾連連搖頭,底氣不足。
安瑤挑眉︰「沒什麼,那你脖子上是什麼東西,寒冬臘月應該不會有蚊子咬你吧。」
顧綾瞳孔驟縮,立刻慌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緊張道︰
「我昨天有些不舒服,所以特意請太醫幫我。治了一下。」
「是嗎?」安瑤眼中精光乍現︰
「那也就是說你昨天晚上坐在太後的宮里了,那你干嘛這麼慌張,還這麼的……邋遢?」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知道古人的規矩。
上到皇親貴戚下到平民百姓,除了乞丐邋里邋遢,每個人都是十分注重形象的,否則會被人誤認為是不敬。
顧綾呼吸微顫,竭力的保持著冷靜︰「因為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因為某些關系不能說明,還請王妃恕罪,我就先走了,不耽誤二位。」
說著,她與他們擦肩而過,身上帶起的那陣風里面夾雜了些許的難聞的味道。
安瑤皺了皺鼻子,扭臉看向顧綾。
她真的跟安浩揚發生關系了。
只是發生了怎麼,為什麼會這麼慌張?連頭發也沒梳。
她有些失神,忽然,一雙手在眼前晃了晃︰「有什麼好看的。」
安瑤回神,見沈在野神色淡淡,好奇挑眉︰
「難道你不好奇啊?」
「不。」沈在野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管做什麼,她所有的選擇都會讓她自食惡果,你又何必在意?」
這應該是她見過最冷漠的前男友了。
反倒是他很在意她,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
「操練場。」一邊說著,沈在野不容她掙扎,直接十指交扣,強制將她帶向了門口︰
「我已經想好了,以後早上的晨練你可以不去,但剩下的時間,你都要跟在本王身邊。」
安瑤驚恐︰「你說啥?」
這還得了?那她天天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她頓時心生一計,捂著小肚子哎喲哎喲的哼唧︰
「我肚子疼,我不能動,我走不了了!!」
她閉著眼,還不忘了悄咪咪的支開眼縫看向沈在野,軟軟哀求︰
「你看我都流了那麼多血,你也不知道心疼我一下,你還想帶我去軍營,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沈在野一怔。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舒服了?
他蹲,有些焦灼︰「真的?」
安瑤受傷的看他一眼,煞有其事的道︰
「當然是真的,我現在肚子疼,頭也疼手也疼,走也走不動路了,天氣又這麼冷,你還要帶我去軍營,這日子沒法過了!」
沈在野見狀,眉宇漸漸緊皺。
他好像是開始心疼了。
安瑤心里竊喜。
這樣就不會帶她去軍營了吧?
可忽然,她整個人被沈在野給抱起來!!
還保持著自己蹲著的姿勢,就這樣被他直接端起︰「既然如此,本王抱你去。」
她頓時驚恐萬狀︰「不不不不行!!」
本來剛才還有些無力的,這會兒忽然中氣十足。
沈在野遲疑一瞬,表情立刻變得危險起來,咬牙切齒的道︰
「怎麼?裝的?」
安瑤臉色微變,捂著肚子,裝作一副很虛弱的樣子,唉聲嘆氣︰「沈在野,我跟你說啊,我要是凍個三長兩短的,以後可就不能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