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聞言眸色沉冷,居高臨下的睇著她,眼神中泛著冷刃般的寒光︰「想知道?」
安瑤瑟縮了下,點了點頭。
對方道︰「他殺了我們的族人,所以我跟他有仇。」
言簡意賅。
安瑤點點頭,表示同情︰「那的確是罪該萬死,你說你也沒做什麼,他怎麼能這樣對你呢?」
大哥聞言,還有點傷懷,蹲,在她前面湊了一把火︰
「是啊,我們也的確沒做過什麼,不過就是欺凌中原的女子,把那些女子拉到自己的家里用,用完之後又給殺了而已,他們卻偏偏不容,直接把咱們該殺的殺,充妓的充妓,哪里拿咱們當人?」
「……」她嘴角抽了抽︰「竟然都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大哥你們動了多少中原女子啊?」
「不多,總共就一百來個,算算我一個人搶來的,應該有一百五十個吧,我們族人本身女子就少,搶搶別人的怎麼了,是他們無能才會被我們搶了。」
那你們這樣難道不是活該嗎?
她咬了咬牙,收斂怒火,裝作理解︰「那我還有一個問題,前一陣子,在大臣院子里面丟下的那些個動物尸體的事兒,是不是也是你們干的呀?」
說起這個計劃,大哥的眼中迸發些許光芒,非常得意的點了點頭︰
「是啊,有了這個計劃,那小子天天晚上不睡覺去巡邏,白天還要出去操練,這一陣子一定很累,他累夠了,我們再添一把油,到時候讓筋疲力盡的他過來救你,他就一定死定了。」
安瑤唔了一聲,好奇的問︰「那為啥是綁我呢?你就沒考慮過自己在他大半夜巡邏的時候偷襲嗎?」
阿哥臉色一變,很顯然被她問著了,特別荒謬的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
安瑤嘴角抽了抽,試探著問道︰「合著您就是沒想著是不是?光想著綁架我了?」
大哥咽了口口水︰「嗯。」
她暗暗松了口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我跟你說實話,我都不敢沈在野能不能救我,因為我們兩個早就貌合神離。」
對方不接︰「貌合神離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兩個在外面裝的像是恩愛的夫妻一樣,實際上我們兩個都不互相喜歡,而且他其實是個斷袖,他喜歡男人,我不過就是他表面上用來掩飾他真相的那麼一個工具欄而已。
所以你把我抓住了,他是絕對不會來救的。頂多就是難受一小會兒,馬上又會找新的頂替上了。」
「……真的?」大哥皺眉,很是狐疑︰「那你為什麼說那個女人是他的初戀女友,很顯然他是喜歡女人的不是嗎??」
安瑤嘖了聲,煞有其事的說︰
「大哥,這就有的嘮了,沈在野那可是一顆多情的種子,就剛才那個女人,你看她長得人模人樣的,實際上她不是個東西,她在跟王爺交往的時候,還背後收了很多備胎的禮物,那我們王爺以為他是她的唯一,其實不然,他不過就是她魚塘里面一條比較肥的魚而已!」
大哥頓時露出一副恍悟的表情︰「怪不得剛才她非得要你先頂,原來那女人竟然是那種人,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安瑤重重點頭︰「那何止啊,就在今天我們嘮嗑的時候,她還收了人家一個備胎的禮物呢,你可不知道啊,這個女人她真的很了不得,所以我們王爺才一時傷心透頂,對女人失去興趣,搞得我天天獨守空房,就跟個活寡婦一樣,可可憐了!!」
「……」大哥吸了口冷氣,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幾眼,露出了幾分心疼的表情︰
「沒有想到像你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竟然還遭遇如此對待。」
安瑤癟嘴,欲哭無淚︰「我現在更可憐,你說我跟沈在野都沒有什麼感情,他有什麼仇人都得先來找我,我冤不冤枉啊,他在背後里的那些小三小四那些個男人,都個個都躲在一旁不出來,就我天天挨收拾,你說我委屈不委屈?」
大哥眉心緊鎖︰「那照你的意思,我抓你們三個都是白抓了,沈在野不能來救?」
她點頭點頭︰「可不是咋的。」
「那既然如此……」大哥一臉惆悵的抽出自己腰間別著的那把彎刀,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我就把你殺了吧,免得你活著痛苦。」???
安瑤︰「大哥,你看我還有機會再搶救一下嗎?」
大哥挑眉不解,卻是舉起彎刀作勢就砍她,她呼吸一滯,直接拿著自己的手往上鐺,對準麻繩的一瞬間,麻繩驟然被劈開,她立刻張開手臂躲開這一刀,麻利的滾到了一邊兒。
大哥一愣,見到她手中的麻繩解開了,臉色微變︰
「你乖乖待在那里,我打一下就完事兒了,不疼的!!」
「可我不想死啊!!」
安瑤猛然起身,當腳上的麻繩還未解開,她只能蹦著躲開對方的攻擊,順勢拿起旁邊燒的正旺的柴火在他面前揮舞。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男人猛然騎著馬沖進來,撞破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木門︰
「安允莎!!」
她猛然抬眸,看到月光之下沈在野身騎紅色駿馬匆匆而來,她立刻有了主心骨,抄起手中的火棍朝著對方丟了過去︰
「我真大哥來了,看我大哥不收拾你!!」
男人嚇了一跳,火把正好砸在她手上,疼得他手中的長刀都掉落在地,一扭頭見到沈在野,他更是目眥欲裂,憤怒的看向安瑤︰
「你竟然騙我!!」
「騙你怎麼了,又不可恥,還能比你傷害無辜姑娘更可恥嗎?!」
她理直氣壯。
大哥氣得不行,抄起長刀朝安允莎砍過去,卻是一陣勁風自身旁而起,堪堪在他脖頸懸停。
沈在野的長刀就貼在他的肌膚上。
「你再動一下,本王就割破你的喉管。」沈在野聲線沉冷。
男人瞳孔驟縮,感覺到了某種駭人氣壓,讓他不禁手軟,手里的兵器鐺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沈在野神色愈發冷厲︰
「帶走。」
侍衛蜂擁而上,直接將屋里面的人擒拿,基本上不費吹灰之力。
安瑤松了口氣,順著牆軟趴趴的坐下去,仰頭看著沈在野,氣喘吁吁︰
「我嫁給你,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沈在野不說話,蹲下將她手中的麻繩解開,歉然的看向她,忽的親了她一口。
只是一瞬卻很深,她懵逼不已,對上他心疼的神情︰
「抱歉。」
然後,他又捧起她的臉頰,再度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