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騰一下坐起來,驚恐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破舊的房屋,不知道是哪里,但從那大敞開的門來看,好像是什麼偏僻之地,什麼荒郊野外。
她怎麼又被抓了?
她有些累,余光掃過角落,發現安浩揚正手腳被捆著,坐在稻草垛上,見到她醒了,陰測測的來了一句︰
「老三,你可算是醒了。」
安瑤懵逼眨眼,再一看自己身邊,發現顧綾頭上頂個大包,幽怨的睨著她。
而在對面,一團燒的旺盛的火堆背後,坐著一伙兒人。
灼灼火光映著他們普通的面龐,有些人臉上有疤痕,有些人眼神中帶著怨恨,眼神仿佛是要將她給吃了。
雖然光線暗黃,但她已經能夠看到對方有些粗糲的肌膚和通紅的臉蛋。
像是邊疆的人。
她在這種充滿殺意的眼神中心肝顫了顫,而對方亦是冷漠沖她微笑︰「王妃還真是睡得很熟,都打起鼾了。」
「呃、」她尷尬笑笑︰「最近這兩天實在是有點太累了,多虧了大哥妙手,好歹讓我好好休息休息,不知大哥有何貴干,是找我呢,還是找這在座的其他人?」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貫穿下顎,也瞎了一只眼。
這長相有些駭人。
他穿著破爛的長襖,有些棉花都已經從身上掉了出來,里面還用了不少稻草作為填充,想來著日子過得十分緊張。
像是來尋仇的。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番,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
「不找你,找你男人。」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臉上,讓人毛骨悚然。
她心里拔涼︰「那個,找我男人,你們綁架我干什麼?」
「你不是他的妻子嗎?再加上听說你們兩個人的關系不錯,他若是爺們兒就一定會來找你。」
男人笑呵呵的眯了眯眼︰「到時候,他就會自由受我們控制了。」
安瑤嘴角抽了抽,已經無力說話了。
毀滅吧,累了。
但她身側的顧綾已經開始有些不淡定,掙月兌自己的手腕,一邊掙月兌一邊喊,幾乎破了音︰
「可你們既然是為了找沈在野的,你們抓我過來干什麼,我跟他們可沒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是路過!!」
「放屁,你都路過看到我們了我們當然抓你。」
男人臉一沉,走上前,一把掐住顧綾的臉蛋兒︰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跟我大呼小叫的?啊!」
顧綾幾乎嚇破了膽,尖叫連連︰「別,別踫我,這個王妃可是天底下第一美人,你們要踫就踫她!」
一旁的安浩揚急了︰
「喂!顧綾,當著孤的面兒說話你小心點,什麼要踫就踫她,你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嗎?」
說著,他懇切的看向大哥︰「大哥,要踫就踫這姑娘,可千萬別踫我妹妹啊,請恕我直言,雖然決定權都在你們身上,但我妹妹可是王爺的皇妃,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們也別想兜著走!」
這倆人就像是在菜市場的豬肉一樣討價還價,顧綾不敢置信︰「太子殿下,你不是說你很心疼我嗎?怎麼到現在竟然讓我頂上前?」
「我心疼你跟我妹妹那是兩碼事,你都主動讓他們動我妹妹了,怎麼我不能讓他動你啊?」安浩揚瞪眼︰
「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我妹妹推到前面來,她可是王妃,她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孤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顧綾大笑︰「你現在在這裝兄妹情深了,可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對你這個妹妹厭棄至極,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了。」她嘲諷至極︰
「現在你說這是你的好妹妹了?」
「你們給我閉嘴!!」
大哥低吼一聲,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怒喝道︰
「我讓你們說話了嗎?我現在想干什麼想踫誰,那是我的事情,用得著你們兩個在這兒討論,你以為你們倆是誰?」
顧綾被掐著下巴一動不動,嚇得身子直哆嗦,閉著眼楮苦苦哀求︰
「好,我不說。大哥能不能先松開點,我很疼,你有什麼話好好跟我們說,既然您不是來找我們的,那就請您跟王妃說吧,我也幫不上忙啊。」
安瑤看她這孫子樣,面露鄙夷︰「跟人沾邊兒的話你是一點也不說啊顧綾?」
顧綾臉色漲紅︰「本來這就是因為你我們才被抓到這里來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們也不至于受這樣的苦,你難道不是最應該承擔責任的那個嗎?」
安瑤冷笑連連︰「我的確是妻子,可你別忘了,你也是我夫君的初戀,你們兩個人的過往整個皇城中都知道,難不成你還想逃得過?」
大哥一听這話,立馬看向顧凌然的挑了挑眉︰
「敢情你跟那位將軍還有一段過往?」
顧綾驚恐不已。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我沒。」
大哥卻是無視她的否認,捧月復大笑︰「厲害啊厲害,咱們這樣也算是賺了,本來還想著就這麼一個王妃,沈在野不一定能來就,眼下這過去的女人和現在親媳婦兒都在這兒了,他不敢不來。」
顧綾聞言,面如死灰,狠狠的瞪了安瑤一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做鬼還不會放過你呢!」安瑤不甘示弱。
大哥見她們兩又要吵,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心生一計︰
「老三老五,你們兩把這倆人還有那些隨從都放到別的房間去,我這屋里就放這一個女人就夠了,看看那家伙先救誰。」
「是!!」
安浩揚頓時驚慌失措,連忙喊道︰
「哎!!你們別動我,我得跟我妹妹在一起,這可是我親妹妹!」
可他喊破了嗓子也沒用,直接被人粗暴帶出去,顧綾嚇得腿軟,基本上都是被對方給拖出去的。
安瑤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她穿越到這里來就沒有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要不就是被人打,要不就是被人綁架了。
顯然對比之前那個采花大盜,眼前的這位還算適合,甚至簡樸中還帶著幾分笨。
說不定能哄騙哄騙。
她舌忝舌忝嘴唇,帶著單純友善的目光︰「那個。能冒昧問一下你跟沈在野之間有什麼仇啊?反正沈在野來這還得等一會呢,我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