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有多喜歡,就會有多厭惡。
當天夜里,璀錯樓閣的雅間內,正舉辦著顧綾裙展的慶功會。
但這原本是為冷雪顏準備的。
因為她才是這場裙展的主角。
可是因為冷雪顏出了事兒,塑料兄弟姐妹們彼此心照不宣誰也沒提,直接默認顧綾為C。
顧綾坐在最中央,身者今日才買的新裙子,頭攢精致的發簪,光鮮亮麗,竟又美了幾分。
她從前些許的嬰兒肥,如今因為沈在野的事情變得愈發消瘦,故而臉上的嬰兒肥就沒了些,竟有幾分單薄的美,再加上妝容精致,唇上點點胭紅,顯得起色紅潤更加,便也叫人心生艷羨。
姑娘們道︰「感覺咱們顧綾姑娘好像是又美了誒。」
飯桌上不僅僅有她的朋友,君遷也在場,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大家不要說了,我相貌平平,哪里值得你們夸贊呢?」
姑娘們相視一笑,自然是知道她在這兒裝模作樣。
她們皮笑肉不笑︰
「哎呦,您就不要謙虛了,您相貌平平,那咱們這種本來就相貌平平的怎麼辦?難不成還要丑到地底下去?」
顧綾臉色更紅,低著頭害羞不言語,身側的程宇見狀趕緊幫自己女神說話︰
「光顧著說話了是不是,還不趕緊吃?若是涼了,可不要說我招待不周啊。」
大伙立刻打起來馬虎眼,干脆避開了剛才那個話題。
安瑤坐在隔壁,他們的聲音一點也不遮掩,剛好能听得很是真切。
她眼中興味更濃,轉而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冷雪顏。
剛好,隔壁有人道︰
「你們說冷雪顏怎麼那麼糊涂,竟然想對王妃動手啊。」
冷雪顏臉色微變。
對面好不容易炒起來的熱度,忽然因為這個話題急轉直下。
一時半會兒沒人吭聲,忽然有女子開口,語氣直白︰
「冷雪顏,你跟我們說實話,這件事情你是真不知情,還是為了自保才說自己不知情的?」
一片寂靜。
安瑤就算是不身在其中,也能感覺出那種隔著牆壁透過來的尷尬。
程宇有些憤怒︰「蕭畫,你在胡說些什麼?顧綾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哭了好久了,一直在自責自己,我哄了好長時間才哄好,你可不要在她傷口上撒鹽,又把她給弄哭了。」
這個叫蕭畫的姑娘絲毫不在意這些,反而語氣更加嘲弄︰
「哪就那麼容易哭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聊聊天怎麼了?再說了,冷雪顏從前跟咱們關系也不薄,對顧玲也很好,說被抓就被抓了,有問題,還不讓問嗎?」
她這句話,活像是帶刺般,挑起了不見火光的戰場。
女人們都好整以暇的看著顧綾,想看看她怎麼說。
安瑤忍不住贊嘆︰「這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冷雪顏嗯了聲︰
「她與我關系比較好,此次出事,想來她也是很驚訝的。」
好半會,顧綾才有了反應。
「我當然不知情了,若是我真知道,就算是讓我死,我也絕對不能讓小雪干出這種事情開始,我們兩個人可是最要好的姐妹啊!!」
她的語氣非常真誠,也看不出來是假的。
蕭畫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又納悶問︰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小雪應該是跟你在一起之後,才跟王妃有瓜葛的吧,出事的時候你就沒想著幫小雪說兩句話嗎?起碼也得意思意思吧。」
顧綾心里咯 一聲,對上了蕭畫探究的神色,她故作委屈︰
「我當然說了,可是王妃根本就不听我的,所以我——」
「所以你當時就把所有責任推到了冷雪顏身上,完全不顧往日情誼。」蕭畫臉上笑容陡然消失︰「我說的對嗎?」
顧綾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失。
護花使者程宇頓時怒發沖冠︰
「蕭畫,你到底想不想跟咱們一起好好吃飯?你要是不想,現在就滾出去,用不著你在這陰陽怪氣欺負顧綾。」
蕭畫翻了個白眼,依舊伶牙俐齒︰
「我欺負她什麼了,我們都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如今小雪落到這個下場,跟她顧綾離不開關系。冷雪顏從來都是對她最好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她也不會跟王妃瓜葛啊!」
程宇反駁︰「冷雪顏從一開始要對王妃動壞心思,沒有考慮過顧綾感受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是咱們的朋友了,出事怎麼了?事情是她自己干的,她自己就得兜著,難道是顧綾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干的嗎!!!」
蕭畫聞言冷笑連連︰「我不殺伯樂,伯樂因我而死,怎麼?難道咱們第一才女不曾有過半分內疚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扎在了顧綾心里,讓她難過的啜泣幾聲,嗚嗚嗚的哭了。
可蕭畫如今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假,從前她就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動不動就裝可憐,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而今日冷雪顏已經因為她被王妃抓走,生死不明,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其余的人都用那種非常無法理解,並且又帶著幾分責備的目光看著她,完全都被她蒙騙了。
尤其是程宇,他直接拍案而起,指著蕭畫鼻子道︰
「既然你不願意待在這里這里,那咱們也就不歡迎你,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蕭畫也毫不示弱,騰地一下站起來︰「走就走,你以為你是誰啊動不動就趕人?」
說著她唾棄一口︰「我還不想跟你們這幫偽君子在一起了呢,沒事的時候姐妹來姐妹去的,有事兒的時候恨不得推開十里遠,簡直就是令我作嘔!」
說罷,她氣勢洶洶的出了門,還沒等下樓的時候,忽然一只手從另一個房間伸出來,猛地將她拉進了屋子里。
蕭畫低呼一聲,猛然轉身,看見了房間內的安瑤。
她正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手撐下額,似笑非笑的睨著她︰「蕭畫,是吧?」
蕭畫臉色微變,扭頭見到冷雪顏,她更是驚詫。
她沒有了剛才在另一個房間的囂張氣焰,乖巧的像是一只小貓︰
「王妃安好,民女的確是蕭畫。」
說著,她慌張地掃了眼冷雪顏,屈膝下跪︰
「王妃,民女懇求王妃再將此事調查一下,這件事情雖然是冷雪顏做的,但顧綾絕對不清白,她絕對不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