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真的一嘴毛。
安瑤示意手下拉著顧綾上台子,兩個人面對面說,這出戲才更好看。
但是與冷雪顏站到一個台子上,顧綾慫了不少。
她臉上的盛氣沒了,囁喏著︰「冷雪顏,那也不是我逼你這麼做的啊,一切都是你自願做的不是嗎?就算是你想要幫我,就算你是好心,但不代表我願意啊。」
「……」冷雪顏震驚的瞧著她,仿佛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她張了張嘴,一口氣都喘不勻,滿眼噙著淚,哆哆嗦嗦的指向她,忽然,她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求助的看向安瑤︰
「王妃,她絕對不清白,請您相信我,顧綾絕對不清白,求求您也打她,打到她說實話為止!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證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但請您相信我,是顧綾唆使我這麼做的!!」
安瑤挑起眉梢,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倆互相咬。
就在這時,後台突然站出來了兩個男人。
是程宇和君遷。
兩人走上前,屈膝下跪,聲線沉穩︰「請王妃明察,我們能為顧綾作證,顧綾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兒。」
兩個少年一出來,全場嘩然。
程宇的生母王夫人如同見了鬼,騰地一下站起來︰「程宇,你還不趕緊下來,你添什麼亂?!顧綾到底有沒有說過,難道你還在她身邊不成?!」
可程宇卻低著頭,連看都不看王夫人一眼,字字鏗鏘︰
「顧綾完全沒有理由這樣做,因為,我與顧綾已經是戀人的關系,對于過去的事情她早已忘卻,而且那天晚上,顧綾也被流氓襲擊,還找了我,讓我陪著她,所以我可以作證,顧綾完全不知情,而且是清白的,並且她對王妃非常尊重,從來沒有說過王妃壞話。」
君遷也道︰「草民也能做證,草民與顧小姐是知己,顧小姐心地善良,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自然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這一切都是冷小姐在自導自演。」
兩個姑且算是有點小身份的公子哥兒都站出來幫顧綾說話作證,這紅顏禍水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安瑤覺得很好笑。
她看向黑著臉的沈在野,故意逗他︰「這話你是不是也跟我說過啊。說顧綾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來著。」
沈在野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視線在她的唇上轉了轉︰「怎麼,想讓本王堵住你的嘴?」
她聳了聳肩,轉而看向兩個男人︰「你們願以性命擔保嗎?」
倆人異口同聲︰「是。」
「好,那本王妃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安瑤淺笑盈盈,看向面如死灰的冷雪顏︰「冷小姐,顧綾有人證,證明她並非是那種人,你還有什麼想要辯解的嗎?」
冷雪顏面如死灰。
她能說什麼,她還能說什麼?
她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顧綾竟然還有這麼一手,都這樣了她還能有人證。
可是這些人證又能留多久。
怒極反笑,她笑的淒涼至極,宛若瘋魔了般︰「程宇,你抬起頭,仔細看看我現在這樣子,你相信我,總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被顧綾利用,落得個這個下場!!」
字字鏗鏘!!
程宇皺了皺眉,厭棄的瞥過頭︰「放心,顧綾不是那種女人,而你,才是真正的惡毒之人。」
冷雪顏臉色大變,身子抖了抖,淒厲大笑起來︰
「是啊,我是這樣的人,可你以為顧綾又如何?她在我們面前裝的楚楚可憐,貝蒂里面卻算盡新機制想著怎麼挖空我們,今天她會賣了我,明天她也會賣了你們,若是我死了,我就在地獄里面等著,等著你們跟我一個下場!!!我等著!!!」
安瑤高聲道︰
「冷雪顏瘋了,把她拖下去,不要驚擾了夫人們。」
冷雪顏與康夫人被拖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這瓜吃得勁爆又懵逼,還有點覺得哪里不對勁。
也都是大宅子里面出來的人,看著顧綾明明是站在風口浪尖最後卻被保下來,而且見冷雪顏的樣子,不像是騙人的。
安瑤緩緩起身,走到顧綾面前,非常好奇問︰「顧綾,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下一次,你要是在攤上什麼事情,別不是什麼冥王冷王毒王過來保你吧。」
顧綾怯懦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您說什麼,我不懂您的意思。」
安瑤意味深長的笑笑不語,拉著沈在野轉身離開。
到了外面,冷雪顏正被人壓著,而她的母親康夫人正跪在地上,見到她連連給她磕了三個頭︰
「王妃,求求您,您若是想要殺的話,就殺了妾身,是妾身不好,是妾身不夠尊敬您,求求您,妾身就這麼一個女兒,妾身不能沒有她啊!!」
她哭的悲痛,想要上來扯安瑤的衣角,她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躲開了︰「把買衣服的錢給公主,你女兒,我不會殺。」
康夫人欣喜的看向她,嘴角還未來得及勾起,卻又听安瑤道︰
「我不殺她,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她會暫時跟我回王府,你只能乖乖的等著,不能再惹什麼茬子,若是讓我知道你背後又說了我什麼壞話的話,小心你女兒的命。」
欣喜不過三秒,康夫人疼惜的看向冷雪顏,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找人凌辱王妃,她就算是再怎麼蠢也知道這可是要砍頭的大罪,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
她怎敢苛求太多。
而冷雪顏也更是驚詫,她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連死的心都準備好了,卻沒有想到安瑤竟然不打算殺她。
她隱隱松了口氣,看向安瑤的眼神中也少了諸多敵意︰「謝王妃不殺之恩。」
「先別來得及謝我。」
安瑤笑︰「你先跟我上來吧。」
她領著冷雪顏上了馬車,冷雪顏還沒緩過勁兒,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牙齒都在打顫,把自己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至極。
「我沒有想到我這麼幫她,反而還害了自己。」
還沒等安瑤說話,她就開口道︰「您今日繞我一命,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只求您——別殺了我。」
安瑤聞言挑眉,興味更濃︰「那如果我,要你對顧綾下手呢?」
對方幾乎毫不猶豫︰「我可以!」
她蒼白的臉色中帶著濃濃的憤恨︰「我絕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