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過程中,王爺若是心疼她了,想必還能停下。
安瑤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小九九,轉而跟沈在野道︰「王爺,三十大板就是三十大板,咱們可不能停,您理解吧?」
沈在野臉色微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不著你說。」
安瑤開心了︰「那行,那就拖出去吧,重打三十!!」
顧綾聞言驚慌失措,明明自己就不是想要挨打,她這麼細皮女敕肉的打壞了可怎麼行?
她被人架起,頭一次這麼的驚慌失措,手腳並用的掙扎︰「王爺!!王爺救我!!」
「剛才還說可以挨打,這會子又要人救了?」
安瑤嗤之以鼻︰「我挨打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多說法。」
沈在野在旁邊听著,心里頭五味雜陳。
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在線,冤枉了人。
同時也是被人拿在手中當刀子使。
這樣想著,他的眼神中再沒有半點疼惜可言,甚至也不想出去看,只像個雕像般的坐在安瑤的身邊。
盡管院子里面的嘶吼聲宛如殺豬一般。
安瑤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這種熱鬧她一定要去看,但是剛一下地,她忽然想到了沈在野。
「王爺怎麼想到去調查真相了?」
回頭看向他,她嫵媚一笑,眼中的光芒瀲灩,美得讓人驚嘆︰「我還以為,在王爺的心里,你的女人,就算是錯的也是對的呢。」
「本王從來不會包庇任何一個人。」沈在野裝作沒有听到她的冷嘲熱諷︰「既然是她錯了,本王錯了,那自然要來向你道歉。」
「是嗎?」
安瑤樂了︰「那麼,王爺的道歉呢?」
沈在野臉色微變,抬頭看向她。
院子里面有女人在聲嘶力竭的喊著沈在野的名字,而他們兩個人在房間四目相對,縱然眉目間沒有任何可言,卻也有什麼在兩個人的眼神之中緩緩流動。
好半會兒,他啟唇︰「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就能給嗎?」安瑤反問。
沈在野臉色陰沉︰「除了休書。」
她挑起眉梢,眼中也起了玩味︰「那……就罰你現在跟在我身邊,一個月,當牛做馬,怎麼樣?」
沈在野瞳孔驟縮,荒謬的看向她︰「你讓本王?」
「是,就是你。」
安瑤冷睨著他,根本沒有指望他能夠答應,除了這種要求,就是要錢。
但他的錢,她一分也不想要。
免得到時候兩家吵起來的時候,留下他給了自己錢的把柄。
一個月之後,元寶兒就會來這兒,到時候她也就遠走高飛,臨走前,還能耍耍他︰
「我不要你損耗一兵一卒,我只要你在我身邊當牛做馬,我讓你給我倒水你就得去,讓你給我擦臉就得擦,成為我一個月的奴才,你打了我二十大板,我左右也得養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欠我的就還清了。」
她嘴角還帶著玩味的笑,純粹就是逗逗樂而已。
卻沒有想到男人沉吟片刻,忽然抬頭︰「好。」
她笑容僵住,以為自己听錯了。
但是沈在野進入角色很快,他直接起身,拂開了攙扶著她的兩個侍女︰「你想去哪,本王帶你去。」
安瑤怔怔的看著沈在野,腦子里面還琢磨著他是不是吃錯藥了,但她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這家伙那麼听話,說不定是有計謀的。
她眯了眯眼,先是厭棄的拂開他的手,「我讓你服我了嗎?你如今身在我的奴才,竟然還私自動手?」
沈在野聞言頓時有些火大,他真想反駁回去,但是看她這般蒼白的臉色,又硬生生的忍了。
他虧待在先。
安瑤見他從生氣到不生氣不過就用了短短幾秒時間,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似乎是等待她發號施令。
她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讓這個男人也打五十大板得了。
她憤憤轉頭,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看到顧綾正在長椅上掙扎,還沒開始打。
打人的家奴都面露驚慌,生怕他們打了王爺會怪罪在他們身上。
打她的時候怎麼沒合計合計呢?
她冷笑著看向沈在野,示意他發號施令。
沈在野臉色陰沉,看著在長椅上掙扎的顧綾,微微頷首。
顧綾見此更是驚恐,「王爺?!您怎麼能夠打我!!您不是說過您最喜歡我了嗎?!您不是說過您不會虧待我嗎!不是說過要娶我嗎?」
她哭嚎著道︰「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啊。」
奴才們互相對視一眼,將長板高高舉起,狠狠的打在了顧綾的上。
她到嘴邊的話瞬間轉為一聲慘叫,像是被人驟然抓住脖子的雞,嚎啕大哭︰「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安瑤無動于衷的站在那里,看著顧綾像是一條掙扎的毛毛蟲般。
她不禁轉而看向沈在野。
他生得俊俏,便是這側顏也是讓人心生驚嘆,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凝視著受刑的女子。
若說沒有疼惜嗎?
怎麼可能沒有呢。
但是更多的是那種如迷霧般散不去的陰沉和失望。
隨後,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而又朝她看來。
天隱隱約約下起了小雪,落在了沈在野的長睫之上。
久經沙場,他早就已經對這種血腥之事見怪不怪,但這次不一樣,是他曾經很喜歡的姑娘。
他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事兒,卻還是被她利用了。
雪漸漸在他的睫毛上融化,轉而變成一滴水珠,宛若眼淚,真是讓人我見猶憐。
安瑤不禁勾起嘴角。
她有點喜歡看這家伙吃癟的樣子。
于是伸出手,像是親昵的一對情人般,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
「知道你為什麼會被這種女人利用嗎?」
沈在野不解,皺了皺眉。
安瑤挑起眉梢,非常挑釁的說了一句︰「因為你蠢,所以你活該。」
這句話像是驟然樓下來的大事頭版,讓沈在野心口悶痛,眯了眯眼,聲線沉冷︰「安允莎,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沒有很開心,我只是一般般開心。」安瑤笑彎了眼,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你死了,我才能更開心。」
他當即臉一黑,甩手就要睜開她,可是安瑤卻按住了,溫軟的眉眼中帶著些許威脅︰
「將軍不是說好了要听我的話?那現在,你就得乖乖被我攬著,讓顧綾看看,你是怎樣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