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冷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不耽誤她在這兒補刀,和藹可親的對著這位妹妹說到︰
「沒事兒顧小姐,你也不用顧忌什麼尊嚴,我畢竟比你高好多個身份,你向我下跪也是應該的。」
顧綾身子抖了抖,眼神中帶著一閃而過的恨意,轉而楚楚可憐的看向沈在野。
她什麼話也不說,就那麼眼巴巴的瞧著她。
膩。
安瑤輕嘖,也不想多看了,就打算重新爬回去閉目養神,對于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但是她剛準備趴下,沈在野就抓住了她︰「你等會。」
安瑤皺眉,見他神色冷峻,斜睨顧綾︰「說!」
語氣里面是不容反駁的堅定。
顧綾瞳孔驟縮,知道自己躲不了了,低下了頭,委屈的一直掉淚珠兒︰「對不起王妃,是我不好,一時嫉妒燻心,陷害了您。」
安瑤嘴角的笑容微僵,漸漸消失了。
顧綾一邊說一邊哭,哽咽著連自己說什麼都听不清楚,「讓您打了二十大板,我很抱歉,若是您願意的話,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您。」
安瑤沒說話。
罪魁禍首線下就貴在自己的面前,淚眼婆娑的想要乞求她的原諒,可是他身上是疼的,那種撕心裂肺的傷口也是真的。
她深吸了口氣︰「你陷害我,這不是你我之間早就了然的事了嗎?」
顧綾身子抖了抖,抬頭看向她。
安瑤眼神冷著,說話如連珠炮一般︰「你現在來跟我道歉?但,就這一件嗎?」
「你對我做的事情,難道就這一件嗎?!你自己故意掉下台階,自己故意上來激怒我,那些這些事情你怎麼不道歉?嗯?」
顧綾臉色大變,先是倉皇的看了一眼沈在野,還不忘了否決︰「王爺,我沒有,我只是做了這一件錯事,王妃說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沒有做過。」
沈在野眉心緊鎖,眼神像是一團纏繞的亂麻,永遠也解不開。
他從前可以百分之百相信顧綾。
但是現在,他不會。
騙過他一次的人,他不會相信第二次。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線里緊繃著一絲怒意︰
「跳樓的事情,也是你騙人的?」
被她說的女子臉色猖狂,可憐巴巴的搖著頭︰「不是,真的不是……是王妃推我的,真的是王妃推我的!!」
安瑤笑了︰「我推你的?那好,姑且就算是我推你的,你現在來跟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到底因為什麼推了你,難道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我不喜歡話?故意激怒我才會導致我對你下手?嗯?」
面對這樣的咄咄相逼,顧綾本來就不佔理。
她被問得啞口無言,就算是有千萬個話也說不出來。
沈在野不信她啊。
他現在竟然不信她啊。
她跪著上前,抓住了沈在野的衣擺︰「王爺,我只做過這一件錯事兒,我願意為王妃當牛做馬,真的。」
沈在野不說話。
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這般跪在自己面前,但是轉念一想,她利用自己的喜歡竟然做出了那些事情,他就覺得火大。
他為什麼喜歡她。
還不是因為她懂事兒卻又善解人意?
但是現在——
他眼神驟冷,猛地將她推開,決絕至極。
顧綾手一空,倉皇失措的抬頭看向他,下巴上的兩顆淚珠砸在了她的衣裙之上。
她眼中的男人是那般的決絕︰「這話,你去跟王妃說。」
顧綾的心瞬間冷了半截。
從前他從來不會當著自己的面喊那個女人王妃,因為他討厭那個女人,從來不認她。
如今竟然還讓她去跟王妃說了?
他不喜歡她了嗎?
顧綾吸了吸鼻子,感覺無盡的委屈涌上心頭,淚眼婆娑的看向安瑤。
沒有辦法,她只能向安瑤下跪,一下下的磕頭︰
「對不起王妃,求您原諒我,我太喜歡王爺,所以才會一時想不開做出了這種蠢事兒,求求您原諒我,我願意做一切事情,只要您說,什麼懲罰我都認,求求您。」
安瑤看著她不說話。
她余光掃過自己的兩個侍女,陪她一起度過苦處的兩個小丫頭眼中都是帶著一絲快意,但是她全然不覺得快樂。
打了她一頓了,道歉還有什麼可開心的?
她嘲弄的勾起嘴角,懶洋洋地掃了眼沈在野︰「王爺,這家伙,我怎麼處理都行嗎?」
沈在野臉色微變。
他看向她,眼神中依然帶著散不去的冷意,心里頭縱然有些許不忍,卻還是嗯了一聲。
這一下,就將顧綾眼中僅剩的光熄滅了。
安瑤玩味的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一個面露不忍但是還要公事公辦,另外一個乞求對方聯系又不想認罪,著實好笑。
還真是一對兒苦情鴛鴦。
但是——
她一點也不打算憐香惜玉。
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嘴唇,安瑤輕聲道︰
「我不用你當牛做馬。」
說著,她眯了眯眼︰「你就,被打三十大板就行了。」
此言一出,顧綾的臉都白了︰「三十大板?」
她猛地搖頭︰「不行,那樣我會死的,王妃,您怎麼能夠這麼狠心,竟然還想打我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多嗎?」安瑤狐疑︰「算算你之前對我做的事情,現在三十大板,我覺得不算多吧?」
說著她也有些可憐她了︰「那要不這樣,你換一身厚一點的衣服,身上掛個牌子,上外面鬧市上站著,一直說︰「我陷害王妃給我下毒,求王妃原諒」,也行。」
顧綾︰「……」
這兩個都不算是人的選擇行嗎?
她呼吸有些急促,難過的看向沈在野,乞求他能夠幫自己說說話。
但是沈在野看也不看她。
她無可奈何,只能嘶吼一聲︰「王爺!!」
沈在野皺了皺眉,斜了她一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光是你陷害王妃這一條,就已經足夠要了你的性命。」
他是王爺,也是軍人。
他需要遵守規矩,錯了就得挨打,他不會包庇。
顧綾瞬間面無血色,低下了頭,身子都在發抖。
床上的安瑤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好妹妹,選完了嗎?」
安瑤渾身一震,眼神怨懟的看向她,「那就打我三十大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