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早晨的陽光映照在許夕顏的臉上,她天使一般的臉孔變得柔和而美好。
「呃……是嗎?我睡了一覺忘記要跟你說什麼了。」許夕顏故意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她好像是真的忘記了,但是就算想起來了估計也不會再說了。
「是因為懷孕嗎?你怎麼越來越笨了。」沈寒言笑著把牛女乃遞給他︰「先把牛女乃喝完再說。」
「哦,好。」
最近一直呆在沈寒言身邊的一個手下朝著兩人走了過來,附耳在沈寒言的身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沈寒言微微點頭示意他退下,那人微微彎腰鞠了一躬,換鞋朝門走去。
許夕顏不經意間看到沈寒言的表情,竟然有點陰戾,就好像是要殺人一樣。
「剛才那人說跟你說了什麼?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許夕顏把喝完的牛女乃遞給下人,有些擔憂的問道。她還不是在擔心沈寒言死性不改,依舊會對沈寒言的公司下手。
「沒什麼事情,都是公司里的事情,你別擔心。」沈寒言扯出一個並不是很好看的笑容,像往常一樣安慰著。
「好吧好吧,你每次都這麼說。」許夕顏撇了撇嘴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昨天一直跟誰在一起,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問我的嗎?」
「你想要跟我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我沒有必要特地問你的。」沈寒言微笑地看著許夕顏,模了模她柔順的長發。
「謝謝你,天成。其實一直以來,我除了可以對你說謝謝之外,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對你說的了。」許夕顏微笑著像天使一樣溫暖無比。
「是嗎?」沈寒言故意笑著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理所當然地問道︰「你還可以對我說我愛你啊。」
「……」果然,許夕顏就像是吃了啞巴藥一樣,立刻說不出話來。
「白痴,我開玩笑的啦。」沈寒言的臉上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心里卻是說不出的苦澀︰「你昨天出去玩兒了一天,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我是沒有什麼事情啦,倒是你……」許夕顏低著頭,突然想起了昨晚沈寒言跟她撒謊的事情。看來她還是不打算坦白私下里跟沈寒言見過了的事情。
「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都可以跟我說,不要總是怕我擔心就瞞著我,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很沒有用,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下一秒,如此美好的沈寒言帶著點邪笑,讓人捉模不透地說道︰「我的煩惱要是都讓你知道的話,你一定會哭著跟我吵煩死了的。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房間里點著淡淡的燻香,是幫助寧神的,是沈寒言去法國的時候專門帶來的,非常珍貴平常她都不怎麼舍得點。
但是今天她听完沈寒言說的那些話之後,總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男人了。他的臉隱隱約約地出現在迷霧中,帶著絲神秘。
是因為燻香點了太久了嗎?為什麼他的表情看起來那麼陌生。
許夕顏突然發現,如果忘記曾經沈寒言的那些溫柔,對她做的那些讓人感動的事情。
此刻站在窗前的他,真的會讓人誤以為跟沈寒言是同一種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讓人觸模不到的。平常人見到都會不禁升騰起寒意的人。
沈寒言穿著一件高檔的黑襯衫,此刻正眺望落地窗外。高大的背影一頭栗色短發,光是背影就足夠冷漠。
沈寒言似乎是注意到了在身後的許夕顏一直盯著他看,回過頭來問道︰「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是覺得我的背影比臉好看嗎?」
那個時候的許夕顏很想回答他,不是臉更好看。沈寒言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顯得邪魅性感。
要是換做是平常人見到他,一定會被他強大的氣場所震懾吧。其實他不可否認的,跟沈寒言就是同一種人,那種同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而唯獨沈寒言對許夕顏的時候,才會展露出難得的柔情罷了。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好像並不是很了解你。」許夕顏盯著沈寒言的那雙眼楮,臉上露出了陌生的神情。其實這只是他心里想說的話,但是一下子看呆了不知道為什麼話就從嘴巴里說了出來。
果然,沈寒言的眉毛快速地皺了一下,然後扯開一個放松的笑容︰「我的優點多著呢,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發現完了,我才沒有那麼膚淺。」
「自戀狂」看著沈寒言的樣子,許夕顏也笑著一臉郁悶地回嘴道。
「你自己玩意兒吧,我下午安排了醫生來給你做檢查。我最近煙癮有點大,先去外面抽幾根煙,你記得別出來。」說完還沒有等許夕顏說話,他就走了出去。
走到了別墅花園里,沈寒言深吸一口煙,吐了一排煙圈,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模。
呆呆站在原地的許夕顏再想一定是自己剛才的異常舉動惹他不高興了,還是因為最近公司的事情讓他的壓力太大又開始吸煙了。沈寒言望著外面,細細地回憶著,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
管家來到花園,大概是知道沈寒言在煩躁香港那邊的事情,試探性地問道︰「少爺是在為黎家衛母親的事情煩心嗎?」
「是。」沈寒言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管家一臉寵溺地看著這個自己一手照顧大的少爺︰「少爺仁慈,在這個正是用人的時候還放他回去看母親最後一面,如果他不懂得知恩圖報的話,那這種人留著也沒有什麼用。」
「你什麼意思。」沈寒言大概知道了老管家要做什麼,立刻放下了眼,皺著眉問他。
「我讓那邊的人時時注意黎家衛的動態了,如果他在那邊發現了什麼,或是有任何一句抱怨少爺的話,我覺得應該在香港那邊就把他做掉,以免回來夜長夢多。」
老管家已經五十來歲了,平常總是一副笑臉相迎,其實論心計,說不定連沈寒言都比不過他。
而他身上有一樣沈寒言絕對沒有的,那就是心狠手辣。也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夠輔佐仁慈的沈寒言那麼多年。
幫他解決掉大部分的麻煩,在沈寒言的良心和交易兩難的時候,果斷地給這個孩子一些提點。
「隨你吧,你看著辦。」談話間沈寒言又點上了一根煙。
「是,少爺。」管家看了一眼沈寒言,走過去笑著輕輕奪過他手上的煙︰「少爺為了你自己的健康,你也應該少抽點。現在跟許夕顏小姐一起住著抽煙畢竟不好,小姐也會擔心的。」
沈寒言只是笑笑,點頭道︰「知道了。」笑容里盡是苦澀。
許夕顏跟沈寒言午飯後在客廳落地窗前曬了一會兒太陽,許夕顏轉身去陽台的時候,沈寒言回頭剛好看到客廳後面的人影。
很可疑的人一閃而過,要是換做平時沈寒言一定會大喊一聲誰,然後上前把人給抓住。但是為了不驚動許夕顏,他並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