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類!」
鸓鳥繞著周文轉了很多圈,在無數次的「奇怪」之後終于是確定了下來,展翅停在周文面前給了這個結論。
在這個過程中,周文的手卻是一直和他的翅膀接觸。一根長長的羽毛從鸓鳥的翅膀上垂下,搭在他的手背之上。
周文手中有一種暖暖的感覺,他有些好笑不禁說道︰「這一點我比你確定。」
「可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鸓鳥展開翅膀足有十幾米高大,周文在他面前就是個小不點,「這個妖術,只有妖怪才能領悟到,你一個人類怎麼會引起它的共鳴?」
「什麼妖術?鸓鳥前輩」,周文奇道。
「前輩,你叫我前輩?」,鸓鳥好像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間激動了起來,它的毛發須張,翅膀上的羽毛也瞬間四散支楞開來,忽地飛上了空中,然後瞬間又落了下來,似乎這句話對他來說極為難以接受。
周文驚訝的看著這只鸓鳥,不明白它為什麼如此激動。
「我不過才十歲」,鸓鳥突然停了下來,吐出了一口炙熱的火焰。
「……好吧!這個‘前輩’之詞是我用錯了」,周文無奈的說道。
「……等等,或許外面的歲月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鸓鳥的頭腦似乎並沒有因為在石頭中年代久遠而石化,他反倒是十分靈活,想起來一些事情突然說道。
周文想了一想,覺得沒有必要找個理由來欺瞞這頭十歲的鸓鳥,便將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說了一下,當然其中用了春秋筆法把某些事情一筆帶過,只是說被妖怪追殺無意中逃到了這個密室中,而自己更是因為接觸這幅刻畫而被帶到了這里。
至于這鸓鳥是不是真的只有十歲,周文自然是無從判斷了。但是他從對方的表現中卻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這個活潑的家伙恐怕還真是一個只有十歲的鸓鳥。
「原來是這樣,你是說現在這個密室是隱藏在一片沙子的下面,那沙子之上呢?」,鸓鳥著急道。
「……沙子之上,自然是天空了」,周文說道。
「沒有一座大山嗎?」,鸓鳥吃驚的說道。
「大山?」,周文更加吃驚。
「大山,大概有數千米高,佔地方圓十幾里。山頂終年白雪不化,山上面布滿了珍奇鳥獸,還有黃金玉石。更重要的,山上生活著很多鸓鳥,就像我一樣」,鸓鳥激動地用翅膀比劃道。
不過它很快失望的看到周文搖了搖頭。
「不可能,它這麼大,怎麼會沒有!你是不是看錯了,周圍的地方呢?難道沒有山嗎?」,鸓鳥不停地發問,似乎是有些急了。
周文心中嘆道︰「如果這附近真有座山,我們哪里會冒險跑到這個沙子地下,藏身于這個密室。」
當時周圍一片空曠,周文他們也是因為沒有躲藏的地方在委身于此。這沙子之中還有擇人而嗜的沙蟲,也不知是用什麼妖術驅控的沙手,總之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平和之地,至于鸓鳥所說的千米高山,周文在記憶中是搜尋不到了。
因此當他確定的給了一個否定的答復之後,鸓鳥無比失望的沉默了。
「翠山居然不見了!」,好半天鸓鳥突然說道。
鸓鳥的這句話印證了周文的猜想。
果然是翠山,竟然真的有翠山這個地方!
在周文之前看到的異志錄中,鸓鳥就來自于翠山這個地方。但是翠山不過是一個描述出來的虛假之地,哪有一座山生滿了黃金美玉,即使是有也會被人或者妖怪搶奪一空了。只是周文在見到了鸓鳥之後,突然意識到翠山可能也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這只鸓鳥這麼在乎翠山,想必他就是來自于翠山,或者是曾經生活在翠山之上。按照鸓鳥所說,似乎這翠山就在這片沙海之上……
「鸓鳥……這個前輩?」,周文小心翼翼的問道。
「翠山都不見了,主人肯定也不在了,時代畢竟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你叫我前輩,或許是應該的,我竟然在這石頭中沉睡了如此之久」,鸓鳥突然低沉著聲音說道。
「……鸓鳥前輩,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這里待了多長的時間。但是我肯定這里沒有翠山,除了一片沙子之外。難道你在這期間從來就沒有醒過?」,周文說道。
鸓鳥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沒有听到周文說的話。好半天他突然轉醒過來,激動沖著周文喊道︰「翠山都不見了!為什麼我醒來看到的是一個人類,不是妖怪?」
周文大奇,囁嚅著說道︰「這……這我怎麼知道?」
鸓鳥突然間瘋狂的飛翔起來,渾身的羽毛都展開,身體忽然化作了一團火焰朝周文沖了過來,周文根本都來不及反應,鸓鳥便已經撲到了他眼前,火焰重新將周文包圍,灼熱的感覺再次傳來,紅色的煙火照應著碧綠的湖水閃閃發光。
------《捕妖記》------
「等等,不要!」,周文大叫一聲做了起來。
「你醒了!」,白依依的聲音從耳邊輕柔的傳來。
周文睜開眼楮,發覺自己正坐在地上,周圍依舊是密室和石壁。花湖夫人化成的水藍色蠶繭矗立在身邊一動不動,白依依和花妖等人則是說正圍在自己身前關切的看著自己。
他抹了一把額頭,發覺上面全是汗水。
「公子,你剛才暈了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花妖問道。
周文看著眾人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喘息了一陣似乎才冷靜下來。
「剛才我看到了鸓鳥!」,周文說道。
「鸓鳥!」,白依依和眾人相互看了一眼,「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你喊的時候,我突然發覺自己著火了,然後便到了我的一個虛幻的地方……那里是我之前修煉的時候總會去的地方,這樣說不知道你們懂不懂」,周文說道。
「我明白,這叫做意境。在精神特別集中或者有所領悟的時候,總會進入到某一個境界,這里或者很安靜,或者是一個單調房間,總之是適合每個人道術的施展和修煉而存在。每個人都會形成自己的意境,在意境之中很容易獲得道術上的突破」,白依依說道。
周文說道︰「就是這個地方!我在前不久才剛剛形成,的確對我幫助甚大。只是剛才我不知怎地突然來到了那里,然後便在那里面看到了鸓鳥。它竟然還和我說了一會話!」
白依依古怪的看著周文,奇道︰「意境是一個虛幻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其他東西,你確定你不是看到一個幻象?」
「幻象?」,周文靈光一現,喜道︰「原來如此,你一說我便明白了。是幻想,是我的想象,我應該是看到了鸓鳥的形象,然後把它帶進了我的意境之中!哈哈,這下子我便明白了!」
周文手舞足蹈,終于是明白了剛才的事情,心中的疑惑便也放下了。但是他興奮了一會,卻是發現白依依等人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驚奇的表情。
「你們怎麼了?」,周文奇道。
白依依臉色更加奇怪,她一指地面說道︰「你是明白了,但是我卻糊涂了。如果只是你的想象,可這刻著鸓鳥的石頭又是怎麼回事?」
周文不解,他轉頭順著白依依的手指方向看向了地面的石刻,再度愣住了。
石刻竟然變成了一片空白,鸓鳥的圖案消失不見了!
「自從你剛才昏迷之後,這個石板便也變了,鸓鳥的形象就憑空從我們眼前消失了」,白依依說道。
周文心中一片雪亮,這不是幻象,鸓鳥真的從這里消失,進入了他的意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