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之底常年人跡罕至,這里草木茂盛,流水充足,加上周圍的懸崖峭壁和險峻的形勢,五行之氣在這里淤積充足,倒是很適合周文的搜神丁甲術。他施展秘術之後,只感覺到周圍無數的五行之氣如濃郁的氣流一般匯集而來,在搜神丁甲術的漩渦中化作了細小的霧狀來回流轉。
這其中五行水氣最為充沛,自然是被花湖夫人吐納循環,而其他的氣息則是包含了少量的金氣和土氣,被周文的五行能量緩緩吸收。搜神丁甲術運轉了許久,周文突然感覺到漩渦微微一震,這其中的氣息似乎都要一個無形的力量給阻住了,周文心中明白,這花湖夫人的吸收大法又要開始了,他凝神準備,並且把精氣流轉在胸口以防止再次受傷。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花湖夫人吸收水氣的速度要緩慢柔和了許多,盡管周文也能夠感覺到五行水氣的流逝,但是斷然不會是上次那樣一瞬間吸的干涸,空空如也的感覺了。花湖夫人說的對,上一次只是給自己一個懲罰,這一次才是真正的修煉。
過的一會五行水氣已經被吸納一空,周文和花湖夫人同時收回各自的秘術睜開了眼楮。
「周公子,你的精氣似乎又增長了一些。奇怪,昨天似乎還沒有這麼凌厲,今天你的秘術中似乎多了一些鋒利」,花湖夫人奇道。
周文心中一動,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剛剛吸收了五行金氣的緣故,讓自己的五行能量再度提高了一大截。他微微一笑說道︰「花湖夫人修煉有成,我在一旁學習也是頗為有心得。」
那花湖夫人宛然一笑說道︰「周公子,想必是那塊隕鐵已經被你給用了吧。」
周文心中吃驚,知道這個先天妖王可不是尋常人物,自然是一眼便敲了出來。
「嘿,這也要對虧夫人你的援手」,他連忙說道。
「你似乎是在修煉五行之氣」,花湖夫人沉吟道,「這種能量雖然威力不錯,但是想要成功卻是需要時間和機遇。更重要的是能夠找到五行的寶貝才可以。隕鐵的確是其中一種,不過其他的就難以尋找了,平常難以尋到,修煉的時間也就長了。」
周文知道這是花湖夫人在指點自己,他略帶感激的說道︰「感謝夫人你的提醒。不過我之前有幸踫到一些,雖然現在無法收集全五行之氣,但是權當嘗試了,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壞處。」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但是只要掌握其中一種法術,練到精通一樣可以邁入極高的境界,貪多不爛,法術萬千。我看公子你的資質上佳,沒有必要一定要修煉五行之法。你現在雖然是通達的境界,但是只要鑽研一系道術,過不了多久你便可以躋身通靈」,花湖夫人勸道。
花湖夫人的一番話卻都是在理,周文听在耳中記在心中。不過他情況特殊,相決在身上就是一個邁不過去的門檻,有相決在身,即使是自己想要精通一門道術也很難了。
「我省的」,周文笑道,「更高的境界我不敢向往了,不過要是能夠修煉出五行能量,也不失為一種成就。」
花湖夫人見周文堅決,只是嘆了一口氣︰「也罷。你是人類之身,自然是可以修煉五行之氣。我們妖怪就是難了,很多受限于自身的能力屬性,除了天生的屬性之外,其他的五行妖術則是很難修行。即使是學到了,也會大打折扣。就像我,即使是已經到了先天妖王的境界,卻是無法使用火系的妖術。」
周文笑道︰「夫人單憑一個流雲雨劍術便能夠橫掃群妖。我見了都羨慕不已啊!」
花湖夫人搖頭嘆道︰「流雲雨劍術雖然威力不錯,但是它受限與環境和天時。我現在只能借助水勢才可以施展出來,這個法術如果練到了更高的境界,完全可以憑空而起刀劍,不受任何限制。甚至金木水火土各系飛劍都能夠施展出來,到那個時候就不僅僅是流雲雨劍術,而是五行飛劍術了。」
「五行飛劍術?」,周文吃驚道。
「對,五行飛劍術。可惜我身為水妖,只能施展出流雲雨劍術,其實這就是妖力的不同運用罷了。萬物皆可以利用,只要有形有勢,法則之內都不會超出妖力的籠罩。一個煉師,即使是知道可以把高山移走化為桑田,但是卻沒有相應的法力來支撐,徒然空想罷了。而一個先天的妖王便能夠利用通天的妖力來實現這一切,除了移山之外還可以填海。這都是境界的不同而帶來的差異。但是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無論是妖術還是道術,都已經不再是局限于原來的意義了。同樣的妖術,不同的妖怪施展出來就會有不同的威力,這是源自于對妖術的理解。」
周文听得心中亂動,仿佛一個新的世界在自己的面前徐徐展開。
「所以對于流雲雨劍術,我限于水妖的身份只能施展出雨劍來。如果那些能夠使用不同妖力的妖怪,就能施展出金劍,木劍,火劍等等」,花湖夫人顯然把這個時候當做了給周文的一個教授良機,對周文詳細的解說了一番。
這一番話周文以前似懂非懂,也多多少少听不少人說起過,但是都只是涉及其中一部分,而且不會針對一種妖術來講解。此番花湖夫人的話由淺入深,倒是讓周文得到了極大的啟發。
花湖夫人最後惋惜道︰「可惜,我這個流雲雨劍術短時間並不能傳授給你。即使讓你現在學,沒有幾個月你都無法掌握。否則接下來我們要是再遇到敵人,我也能夠多一個強力的幫手。這個雨劍術還有一個雙人合擊術,威力更加強大……」
周文听了這話卻是又驚又喜,他欣然說道︰「花湖夫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花湖夫人說道︰「自然是真的。不過以你我的情況,我只是說說罷了,沒有人能夠在短時間內掌握流雲雨劍術,這三天我們還需要更加小心……」
周文哈哈大笑,上前一步「 」地踏入了水中,他雙手沒入水中,將大片的流水高高揚起,化作了水珠四處飄灑,落在他的肩頭,他的額頭,他的頭發之上,打濕了他的上身。初生的陽光照耀著他的身側,閃耀著多彩的光輝,在花湖夫人看來就像是迷離的湖光。
「你……你在做什麼?」,花湖夫人吃了一驚,看著突然行動異常的周文,還道是他受了什麼強烈的刺激一樣。
但是很快她發覺受了刺激的是自己。周文不斷揚起的水珠突然間滾落的速度變慢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圈從周文的身上涌出來,光圈籠罩之處便是水珠的急劇變化。一滴滴的水滴拉長變形,化成了一寸多長的寒芒,繞著周文的身體滴溜溜的轉著。
饒是花湖夫人已經是先天妖王的境界,依舊是驚訝的睜大了眼楮。
「流雲雨劍術!」,這個妖術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她的絕技之一,在妖界幾乎沒有妖怪能夠比她使得更出色。即使會用這個妖術的妖怪,也無法在水系的妖術上比她更細膩,更精湛。
眼前的流雲雨劍術亦是如此。沒有她所使出的威力,也沒有她施展出來的那種氣勢,即使是數量比起她來說更是差的很遠,但是她驚訝的不在于此,眼前的這個少年居然能夠使出這個妖術,這才是令人難以相信的事情。
「他什麼時候學會的?」,花湖夫人心中只有這個疑問。這漫天飄舞的閃閃飛劍,以及夾雜在其中駁雜不純的妖力,似乎都被她放在了腦後。
「可惜,我還是施展不出夫人所說的五行飛劍術!」,流雲飛劍中的周文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