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啊」的一聲坐起身來,從夢中驚醒過來。
「公子,公子!」,石蟹妖和花妖驚訝的看著滿頭大汗神色恐慌的周文,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文喘息不已,看著眼前的兩個妖怪,兀自無法從那場夢中完全醒來。夢中的妖主如此清晰和真實,難道那個入夢大法是真的嗎?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真實的經歷?
周文發覺自己滿頭是汗,但是眼前兩個妖怪還有洞穴石壁,以及外面奔騰的流水嘩啦,終于還是讓他舒服鎮定了一些。
是夢,一個清晰真實的夢,周文自我安慰道。
「咦,什麼東西這麼香?」,花妖瑤瑤動了動鼻子,驚訝道。
周文神色大變,他第一時間張開了左手的手掌,只見攤開的手掌上面全是汗液,拇指根部一個蓮花狀的圓圈栩栩如生的刻印在那里,蓮花的花瓣包裹在一起,含苞待放,中間一個細小的潔白花蕊正露出一小截。這股清香便是由此傳來,仿佛是周文自身散發的味道一樣。
「公子,你這是哪里來的?我是第一次間」,花妖好奇道。
周文面色如土,醒來之前的那一幕再度出現在腦海中。
……
「你不是有相決嗎?」,妖主轉頭看向了周文,嘴角一絲詭異的微笑。
剎那間登峰造極台天旋地轉,周文感覺到自己站立不穩,蹬蹬往後退去。
「前牙,前牙!」,周文驚聲高呼,「快把我弄醒!」
但是無論周文怎麼呼喊,前牙都沒有回應,就像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他想要調動道術飛起來,但是渾身沒有絲毫的精氣,相決也是同樣如沉睡的生物一般毫不理會。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刻,妖主輕輕走下了造極台,朝周文的方向緩步走來。
「周文,難道說到相決你就如此恐懼?」,他輕輕一笑,仿佛天邊的白雲。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相決?」,周文驚慌道。
「我自然是妖主。不要慌,相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寶貝」,妖主看了一眼周文,輕輕一揮手,一股清香傳到周文的眼前,讓周文突然間鎮定了下來,「我需要你用相決來找一個妖怪。那個妖怪和你一樣,同樣的被相決附身。我不知道他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妖怪,但是我要你幫我找到他,因為你有相決,擁有相決的人或者妖怪之間會存在一種特殊的反應。」
周文听著妖主的話兀自喘息不已,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良久才說道︰「妖主,你這話似乎有問題。我見過同樣有相決的一個人,我和他之間就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如果他體內的相決被封印了,就另當別論了」,妖主淡淡說道,走到了周文的面前,靜靜地盯著他。
周文渾身不自在,在妖主的強大壓力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目光低垂不敢看他︰「我怎麼知道那妖怪是不是也封印了相決?如果是這樣,我永遠都找不到他,豈不是有負妖主所托。」
「這就看你的運氣了。或許你能找到,或許你根本就沒有機會」,妖主笑道,「如果你有幸找到他,那你就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我力所能及我無不答應。你可以選擇答應,也可以選擇拒絕,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見周文猶豫,妖主接著說道︰「甚至我可以幫你取出相決,讓你恢復常人!」
周文腦袋嗡地一聲,被妖主這話所填滿,他月兌口說道︰「我想找一個人……」
妖主爽朗的哈哈一笑︰「那你就先找到那妖怪吧!」
他突然出現在周文眼前,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朝周文點了過來,周文不由自主的抬手相抗,只覺得那妖主的手指點到了自己左手掌中,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周圍景色忽地變幻不定,四處搖晃。
「找到那妖怪後,用這個蓮花來通知我!」
他醒了過來!
……
周文原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夢,但是手中憑空出現的蓮花印記卻是告訴他,這再真實不過了。他在夢中見到了妖主,那個強大的觀神大妖,而且居然還和他達成了一個交易。
周文腦海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口訣,想來就是控制這個蓮花印記的法訣。他默默念動,蓮花上的花蕊居然神奇的收了回去,躲進了花瓣之中,那股奇異的清香突然從空中消失了,就像是被風吹走了一般,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另外一個擁有相決的妖怪?
周文神色游移不定,看了看四周,竟然沒有發現花湖夫人的身影。他忽地爬起身來,徑直問道︰「花湖夫人呢?」
石蟹妖不知道周文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說道︰「她在洞口外修煉。公子,你沒事吧。」
周文搖搖頭說道︰「沒什麼,我想是昨天有些累了。今天睡到現在,似乎都已經白天了。」
石蟹妖笑道︰「我們也是剛醒。這外面的風景的確不錯,我們醒來的時候花湖夫人已經在外面的水中修煉了一段時間了。公子正好可以起來活動一下,只要再過個兩三天,我們便安全了。」
周文自然是知道石蟹妖所謂的安全,不過他心中有更大的疑惑,壓在心頭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為什麼妖主能夠找到他?
為什麼妖主知道他周文有相決?
為什麼妖主要找到那個有相決的妖怪?
……
周文很像搞清楚這些疑問,因為他覺得心中不安。這種交易盡管看起來對他沒有什麼損失,但是周文卻有一種不確定的危機感。在不知道對方的企圖的情況下,自己會不會變成了一個工具,甚至被利用都不得而知。
這些疑問糾纏著周文,就連前牙也都沒有絲毫的頭緒,或許唯一能夠給周文一些暗示和線索的,就是花湖夫人了。
周文走出去洞口的時候,卻是看到一片水簾沖天而起。湍急的溪流被花湖夫人的妖術給憑空截斷,露出了黑白相間的河底石頭。水流在空中如同雜耍的獅子一樣被花湖夫人的一根縴細手指指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有時候化作巨龍奔騰,有時候又仿若猛虎捕食,有時候又像是群鳥分離而動,有時候又變成一個巨人,拿著一根水做的鐵棍橫掃。
見到周文出來,花湖夫人嬌喝一聲,放下了水流,任它們奔騰而下。雪白的浪花四濺的周圍的石頭,帶來了一陣陣水霧和清涼,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霧蒙蒙的,讓周文不禁精神一振,胸中的郁悶也仿佛舒減了很多。
「周公子,你醒了!」,她淡淡說道,走出了河水,渾身的衣衫卻是干燥如新,沒有沾染一絲水滴。
周文神色復雜的點了點頭,這一番控水的妖術,或許只有水妖才能做的如此收放自如,其他人即使是掌握了一些妖術也斷然做不到這一點了。而這對于天生水妖的花湖夫人來說,則是如自家手臂一般。
「花湖夫人,我看你剛才這一番修煉,似乎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周文問道。
花湖夫人搖搖頭︰「我的妖力距離徹底恢復還差的遠,中間總是被敵人打擾,剛剛凝聚的妖力也消耗了很多。你來的正好,我還需要你的秘術來幫我一下,就像上次那樣。」
周文點頭答應了,想了一下然後才說道︰「花湖夫人,昨晚你休息的如何?」
「還不錯,這谷底倒是沒有任何打擾。怎麼了?」,花湖夫人好奇的說道。
「沒什麼,我們可以開始修煉了!」
周文搖搖頭,心道︰「原來她並不知情。這妖主的入夢大法,也太神奇了吧,這便是觀神境界的威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