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晚你們在樓下撞見了女乃茶和我?也不知道你們三個姑娘,後來到底聊了些什麼。第二天,她的態度就和前一天完全判若兩人……」
段杉杉蹙著眉,無可奈何地望著面前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夏若櫻,但是他沒敢直接詰問,而是偷偷地在心里嘀咕道。
「段叔,你這次,是真的……對女乃茶姐……動心了嗎?」
若櫻試探著問道,帶著一點點促狹的微笑,但目光中更多的還是關切。
畢竟從杭城到申城再到首爾,雖然她與段杉杉和劉可韋也只認識了短短一年出頭,但實際上,接觸的頻率、次數和時間,就算比之自己的另一半也沒少到哪兒去。
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把男朋友這兩位年齡一大一小的哥們,當做類似于親戚或者家人來看待的。
不過,劉可韋那廝的個人生活,她不打算過于關心——畢竟那廝年齡還不算太大,外形長相又很出色,經濟收入和社會地位也不差,更不是沒有女人緣那種倒霉蛋。
但段杉杉就是另一回事了,偶爾和車光龍私下聊天的時候,她也偷偷抱怨過好多次「段叔怎麼還不找個女朋友啊,他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啊?」之類的疑問。
每當這種場合,車光龍也只好面露苦笑,搖搖頭嘆息一聲︰「我哪兒知道……」
我對女乃茶動心了嗎?
段杉杉也忍不住在心里問了自己一遍。
他愣了愣,然後便很快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雖然自己並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可確實體驗過「喜歡上某位異性」的那種滋味,而且不止一次。
就像高三那年教室樓下穿著白襯衫黑短裙蹦蹦跳跳地闖入自己視野內的初三學妹,或者是在濱江區必勝客邂逅的那位靦腆斯文動不動就臉紅的侍應女孩……
至少這種感覺,他是有過實踐經歷的!
可是,在女乃茶的面前,他確定自己並沒有類似的「怦然心動」。
換句話說,自己更多地只是把對方當做一位算是相處得比較愉快的同事,或者更進一步地說,應該算是朋友吧?
「我想,那應該只是一個誤會而已。」他抬起右手,有點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皮,「其實你可能也知道,前幾天老劉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個韓文劇本來讓我改編,因為我對韓文閱讀和寫作的能力不足,所以才找了女乃茶來幫忙翻譯——其中有一些感情戲,可能女乃茶覺得我處理的不太好,所以就想讓我體驗一次戀愛的滋味,試著看看這種方式能不能幫上忙……」
「啥意思,我沒听懂,老段你能說人話嗎?」車光龍撇撇嘴,不滿地吐槽道。
「小車你別說話,听段叔把話說完!」若櫻瞪了他一眼。
「呀,你們不是也都有看《我們結婚吧》嗎?差不多就是那種體驗的意思!」段杉杉急眼了,有點兒語無倫次詞不達意起來,「總之就是去樂天世界玩了幾小時,吃了頓飯,然後就回來了,別的我們啥也沒做!」
「我不信!」車光龍再一次嗤之以鼻,「你哄誰呢?若櫻可是告訴我了,她看見你和女乃茶就在我們公寓樓下接吻!模擬戀愛幾小時,然後就可以接吻了?就算是《我們結婚了》,人家也沒有哪一對有這麼夸張的進度吧!」
——我擦 !居然,居然還被若櫻看見了?
這算不算是被「捉奸當場」了啊?
有那麼一瞬間,段杉杉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推開窗戶,就這麼跳下去算了。
「呀,小車你能不能先別說話!」
見自己再一次被男朋友給「賣」了,若櫻也有點抓狂,哭笑不得地狠狠踩了車光龍一腳。
「根本不是接吻,那只是BoBo而已!」嚅囁了半天,段杉杉最後死鴨子硬嘴巴地如此辯解道。
總算他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後半截「而且還不是我主動的」好歹沒有張嘴蹦出來。
作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誰主動誰被動這一點都要去和女孩子津津計較的話,未免也太沒有風度太沒有擔當了吧?
「那後來呢,後來呢?你們後來有沒有再私下相處或者聯系過?」若櫻好奇地追問道。
段杉杉搖了搖頭,耷拉著腦袋不吭聲了。
「你後來就沒有再聯系人家?你咋那麼不上道呢!」車光龍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老段你說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你還當自己是未滿二十歲的小男生那麼矜持靦腆干嘛?親都親過了,你再加把勁應該就能拿下了吧?趁熱打鐵啊!」
「是呀是呀,段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得主動一點啊!」這一回,若櫻卻改變立場,和自己的男朋友站到同一條戰線上。
「第二天再見面,她的態度就變得和之前一模一樣,我覺得……她那天應該真的只是想要幫我把劇本改好,並沒有別的意思——大概是你們想得太多了……」段杉杉垂著頭,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真的嗎?」若櫻有點兒將信將疑。
「我可以對天發誓!」段杉杉也懶得再解釋,索性豎起了三根手指。
「發誓就不用了吧,我們當然相信啊段叔!」若櫻連忙抓住他的手往下按,段杉杉也就半推半就地順坡下驢收起了拳頭。
「哎,真可惜!」若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很遺憾地開口,「還以為段叔你可能會給我們一個驚喜呢——結果還真是讓我們失望啊!」
段杉杉沒吭聲,默然無語,無以為應。
「段叔,你這樣是不行的,你得做出一點改變才行——段叔,如果你確定女乃茶姐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話到一半,若櫻並沒有說完。
段杉杉等待了幾秒,沒有听見下文,愕然抬起頭,望了若櫻一眼。
若櫻甜甜地微笑著,沖著牆壁的方向努了努嘴。
段杉杉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目光在牆壁和若櫻之間,來回打了好幾個轉。
若櫻也沒有給予更多提示的打算,只是默默地笑著,很耐心地等他想明白自己的意思。
——隔壁正是段杉杉之前的臥室。
現在住在那兒的,自然便只有蔡萍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