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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004|背叛者呻吟Ⅳ

奉第背

孤五叛

獨幕者

者呻

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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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日。

米斯特家族領域,布倫達山脈。

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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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

一輪玉盤又像以往的無數個夜晚里一樣,蒙著一層縹緲而看不透的白紗,在星與雲的纏綿中,悄悄地凝視著這個世界。

有鷹在枝頭眺望,有狼在林中哀嚎。

在慈祥的月夜里,星光是前進道路上唯一的路標。

夜晚,山林里的每一顆樹木都好像是鬼怪在暗處張牙舞爪。

甚至還有一雙雙瑩綠色的眼楮躲在樹梢悄悄的凝視著路過的行人。

恐懼在滋生,魔鬼在歌唱。

這便是夜晚的本質,白天隱藏在光明之下的本質。

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黑暗的本質對于已經意識模糊的銀來說,卻並沒有多麼的恐怖。

「嗚——!黑……黑若斯,嗚嘔——!唔仇仇逆,快頂,快頂崗落啊!」

「黑若斯,我求求你了,快點降落啊!不然,不然我就要吐出來了……」

他面目可憎地跨坐在獅鷲的背上,兩只眼楮緊閉貼在少女的肩膀。

在星星都仿佛觸手可及的高空,恐怕沒有什麼比攬住黑若斯的細腰更讓銀覺得安全的舉動了。

「蛤?銀,你在說什麼呀!風太了,我听不清晰喲。」

可讓銀倍感絕望的是,黑若斯在听見他不堪重負的遺言後,不僅沒有拉韁命令著獅鷲著陸。

反而兩腿一夾獅鷲的月復部,讓它受到刺激撲騰了一下翅膀。

接著他們座下的天空之王,便載著銀和黑若斯兩人在一片星光之中,完成了一套難度極高的七百二十度風火輪旋轉。

拖此舉的福,銀剛剛涌上喉嚨的胃液也倒流回了食道里,嗆得他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姑姥姥!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對吧?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趕緊著陸好不好!就算下去後要跪下給你舌忝鞋我也願意,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玩性大發的黑若斯嚇破了膽,銀緊抱著她的身體,也不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大聲就哭了出來。

「你真的好沒出息誒銀,好吧好吧,別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誒!這是香格拉蒂為你量身做的女僕裝吧?惡不惡心啊你!」

黑若斯感到自己脖子一涼,頓時沒了玩耍的興致。

她拉起手中革制的韁繩,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

在少女的臂力和獅鷲的脖頸較量的關頭,這只仿佛能輕易將月亮啃噬的凶獸居然听話地降下了高度。

那雙足有五旗以上的天使羽翼拍打著空氣,那尊如鷹爪般孔武有力的獸足刨刻著泥土。

獅鷲昂首挺胸,宛如大地的霸主,在一陣堪比台風的毀滅龍卷中駕臨至一個山坡。

接著獅鷲獸非常禮貌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示意它的乘坐者可以安全著陸。

「嗚哇——嘔……噗……」

然而煞風景的是,在獅鷲表現出一副儼然接駕的姿勢之時。

終于看見陸地的銀一個狗吃屎就摔進了土里,然後不等黑若斯皺眉就張嘴開始了泄洪,吐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哎,我的駕駛技術真的有這麼糟糕嗎?平常人要是能看見獅鷲一眼就嚇傻了吧,銀你可是實實在在地乘坐過它誒,竟然下地就做出如此粗俗的行為,真是沒有品位。」

黑若斯一個雀步就從獅鷲的背上跳了下來,接著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個吉姆大叔可真不簡單啊。這可是一只真正的獅鷲誒,雖然說是已經死掉的。但是既然能動,那麼它的收藏價值怎麼都比螢石還要值錢吧?」

說著,黑若斯來到了銀的身邊。

不過,在看見銀那副仿佛要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狠勁後。

少女識趣地退了回來,然後仔細地打量起身後這只四足的猛獸。

「嗚哇——!如果,噗……所謂的品位,嘔……就是在天上一直兜風的話,嗚哇,我寧願當一輩子的平民,嘔……是絕對,絕對不會去羨慕的!」

銀一邊扒著樹干吐著「苦水」,一邊向黑若斯抗議道。

「你個白痴,敢不敢吐完了再說話!你再說下去我都要吐了……嗚。」

黑若斯不爽地瞪了銀一眼,接著她拔出了插在腰間的左輪,朝著銀的腦袋就是一個爆栗。

「痛痛痛……嗚哇——!」

銀剛想抬頭撫模傷處,結果下一秒口腔就涌出一股酸氣,滲得黑若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咦,真是受不了你,吐吧吐吧。等吐完了再給我喊疼,也難怪你長這麼大還沒有找到女朋友,這個世上應該沒有哪個女孩子會願意和你這種煞風景的人交往吧?」

黑若斯捂著臉別過了頭。

在等待銀恢復精力的時候,她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獅鷲的身上,想以此來減輕銀嘔吐帶來的惡心感。

「遠古戮獸」、「傳奇生物」、「神話次種」。

這些曾經響徹世界大陸的威名,如今只能在單薄的紙張上殘留當年的幾分風采。

「古代種」,即是獅鷲獸曾經的大名,也是在混沌時期所欲曾經制霸世界大陸的遠古生物的合稱,目前古代種中的多數已經滅絕。

與生存在大陸里世界的深淵種不同,古代種是世人們公認存在的強盛種族。

一千年前,他們和蟲族惡魔問鼎天下,當今世界上絕大部分的部族都擁有著他們一部分的血脈。

可是好景不長,在安德亞降臨,帶來千年和平前的掃蕩期間。

古代種因為肆無忌憚的殺戮他族,被安德亞和其教廷視為「魔鬼」,最後多數在安德亞教徒們的「征服」期間滅絕。

目前殘存的古代種,不是隱匿在荒原中沉睡,就是蟄伏在帕爾高原西部的森林里當著「猴大王」。

已經滅絕的古代種則只能在魔人族的「賦形ヾ」,以及惡魔裔的進化中窺見一斑。

「不過我眼前的這只,的確就是真正的‘崖天獅鷲’,也不知道那個吉姆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竟然能隨意差出一只‘傀儡’來幫助銀。」

黑若斯望著獅鷲的頭顱喃喃自語,而獅鷲則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似乎它的身邊根本就不存在著一個人。

最令黑若斯好奇的便是這只獅鷲的眼楮,在不知多少次陷入沉睡之前,黑若斯有幸目睹過這種盤踞在天空的生物。

她記得那個時候,獅鷲的眼楮是堪比初升朝陽般的一團烈火。

它們的眼瞳紅得徹底,燦爛至極,可現在這只,它的眼楮卻冰冷無神。

除了今天下午的時候,因為靠近太陽這只「傀儡」的眼楮流露出了些許光輝。

從奧維爾大草原至米斯特家族領土全程,黑若斯都沒有在它的眼楮腫捕捉到光的存在。

「嘛,想那麼多干嘛,他要隱藏實力是他的事情,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這樣想著,黑若斯從胸口取出了一直夾著的地圖端詳了起來。

由于之前的大雨讓兩人的衣物全部濕透,所以黑若斯現在和銀一樣穿著一身黑白款式的女僕裝。

拋開銀為什麼還穿著女僕裝這個問題不談,黑若斯覺得這種女僕制式的衣服倒挺合身,心里也不免回憶起了那個舍身救主的女佣。

「喂,你吐夠了沒有啊?快點過來干活啦!這個地方已經是米斯特家族的領地了,你再這麼吐下去就不怕臭味把一些壞人引過來麼?」

盤算著自己和銀差不多到達了米斯特家族的外圍領土。

黑若斯按照地圖上吉姆留下的囑咐,將獅鷲身上的韁繩還有革制的座椅盡數取了下來。

而隨著少女這一系列的舉動,明白自己身上的束縛已然不在,獅鷲獸竟然擅自行動了起來。

它不再管自己方才的乘坐者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接著一抖羽翼,在又一陣狂風中乘風離去,只留下一個偉岸的背影佇立在黑若斯的視線之中。

「嗚,我好多了……誒誒?它就這樣飛走了嗎?總感覺很虛幻啊……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我們就穿過了八千千旗的荒野。雖然香格拉蒂的傳送魔法更加快捷就是了。」

銀忍住嘔吐的沖動,捂住嘴目送獅鷲的展翅離去說道。

「魔法嗎?哼,要是使用魔法一類的手段,一定會給十亞的人探測到吧。所以那個家伙才會讓我們搭獅鷲從高空空降落到這里。這樣一來,一般的偵測法術就無法探查到我們的存在了。」

黑若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非常淡定。

通常來說,法術的使用效果都會有量化的限制標準。

而以黑若斯的知識水平,她接觸過的探測法術,基本沒有幾個範圍可以覆蓋千旗以上的高空︰

「可是話說回來,和你認識了這麼久(不過三天而已),怎麼不見你用過一次魔法?你好歹也是隱精靈吧,精靈們拿手的天賦法術呢?要是香格拉蒂被劫走的時候,你受到刺激太大沒有用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在我們避雨,還有尋找莊園的時候你還是不用出來啊?」

「額,這個麼……嗚哇……」

被黑若斯質疑,銀假裝又要反胃故作鬼臉。

「嘖,你別給我裝糊涂要吐你就吐唄。」

黑若斯白了他一眼,接著道︰

「但我這是為了接下來的行動考慮,身為——嗯?反正我們之間的關系很深厚就對了。作為盟友,我們要面對的是那個可能比香格拉蒂還要厲害的人物誒。」

她有些不悅地抱起胸脯,對銀的畏畏縮縮感到十分不滿。

「在和那個墨會面前,以及防範隨時可能會蹦出來逮捕我們的十亞聖徒,你難道就不應該把自己的真實實力說給我听嗎?或者,演示給我看也行啊。」

精靈的天賦可謂是羨煞旁人的「神技」。

因為這種法術的釋放不需要觸媒和冗長繁瑣的咒語記憶,在釋放時非常快捷便利。

常規的施法者——即巫師、法師,他們如果要想施法就一定得遵循「吟唱」、「材料」、「背誦」,等數個條件才可完成。

而精靈的天賦卻規避了其中兩點,這在真正的戰場中無疑陡然提高了一個法師的生存率。

所以黑若斯才會奇怪,銀為什麼一直沒有使出自己的天賦法術,並要求他告知自己所有的底牌。

「嘛……這個說來話長了,不過我得先強調一點,待會你看見了我的‘天賦’可不準笑我啊,你以為是我不想去使用麼?」

眼看不能再蒙混下去,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的天賦是火球術啦,因為各種緣故……總之,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銀攤開了手掌,同時嘴中念起了一連串的繁咒,好像是要當著黑若斯的面使用魔法。

「Wait!等等等等,是香格拉蒂用的那種火球術嗎?這——那為什麼給霍恩追殺的時候你不用啊!」

黑若斯被「火球術」這三個字嚇得不輕,想必當初香格拉蒂「自爆」時用的那招讓她刻骨銘心。

「不對不對,既然是火球術的話你就不要亂用啊。萬一給十亞的人發現我們的蹤跡怎麼辦?」

以至于看見銀一臉淡定地使用這個法術後,少女腦子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跑。

「沒事的黑若斯,如果這樣的法術真的有威懾力的話,我們也就不會被十亞逮著不放了。」

「罪人的血……(啊,一想到法術的效果,我就感覺自己沒有臉去吟唱咒語了)綻放憤怒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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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耀術派•奧維爾佚名火球術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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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黑若斯尋找掩體避難,銀就麻利地完成了詠唱。

緊接著,銀攤開的雙手忽然散發出了一陣紅光。

他的指尖開始變得灼熱,放佛真的有一團火即將從他的掌心迸發而出。

然而。

「嗚哇哇哇,都叫你不要用了嘛——!誒?咋回事?」

黑若斯趕緊用雙手掩面,在愣了一會後她卻並沒有看見什麼絢麗的火球。

「銀——?你真的有使用火球術嗎,為什麼我沒有看見……噗……等等銀!你別跟我說這個就是你施法出來的火球。」

少女疑惑地巡視著四周,接著在看向銀的瞬間她沒有忍住偷笑了起來。

「是啦大小姐,現在你滿意了吧?我的天賦法術就是這麼糟糕。」

銀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將指間的一縷燭光展示給了黑若斯。

「所以我才會帶著香格拉蒂從家族中出走啊。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只見在銀右手的食指上,有一小撮微弱的火焰正在隨風搖擺。

就連銀說話時產生的空氣傳播都讓這團火焰搖曳不已,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噗……不是吧?就這樣的話你還有臉說它是火球術!火柴術還差不多吧?!」

黑若斯一時沒忍住笑意,指著銀的鼻頭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不行,抱歉抱歉,我原以為你血統那麼高貴起碼會一些高級法術的。嗯,我絕對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畢竟堂堂火球術被銀整成了一根火柴的微光,這之間的落差不讓人笑掉大牙才奇怪吧?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惡意,不過經你這麼一提醒,我也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堪。」

銀木訥地吐氣吹滅了手中的火焰。

「如何?除了那枚戒指里儲存的道具,我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雖然我還有另一個天賦法術就是了……」

他撿起了那把之前被丟在地上的左輪,然後就地坐了下來抱著膝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個天賦法術?這不是挺好的嘛,哦不,既然你的火球術都成火柴了,那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去吧?」

少女咧咧嘴,有些好奇地慫恿著銀小試牛刀。

「還沒那麼糟糕啦,我的第二個法術,如果注意力集中的話,勉勉強能夠掰彎一只湯匙,是變量系的法術。」

銀干巴巴地笑了笑。

「但也僅僅能夠掰彎湯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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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耀術派•奧維爾變量術式•白色,造物主魔方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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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銀心意微動,在他視線前方的一根樹枝便被折斷,輕飄飄地落在了草地上。

「和墨約定的見面時間是明天下午,天色也不早了,我能做的也只是趕緊找個地方睡覺了吧。」

從吉姆的莊園離開,一路上銀一直在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亦如——

「墨反水了怎麼辦?」

「自己和黑若斯被十亞率先抓住了怎麼辦?」

「如果香格拉蒂要被處死了該怎麼辦?」。

種種問題幾乎快要擠爆銀的腦子,讓銀除了苦思冥想再也想不出什麼好的主意。

「誒?不要小看自己哦,按你剛才火球術的程度來看,能折彎湯勺也是你練了很久後的成果吧?」

「別怕啦,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都到米斯特的領地了。」

黑若斯無所謂地聳著肩膀,在將從獅鷲身上卸下的韁繩和坐墊收進指環中後,她也一坐在了銀的身邊。

「除了去和那個墨會面,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麼?」

「黑若斯,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之前在樹洞的時候就想說了,但是沒敢問出來。」

銀愁眉苦臉地挪了挪給黑若斯讓位,抬起頭看向了無雲的星空。

「什麼問題?」

「唔,就是那枚戒指被你藏到哪兒去了?為什麼在你駕駛獅鷲的時候我沒有看見你戴在手上?」

銀猶豫了一會,然後鼓搗出了一個話題。

「啊,這個嘛,是秘密哦!我總不能把唯一剩下的武器放在那麼明顯的位置吧?」

「反正你別擔心啦,我真的有好好地戴在身上啦。」

黑若斯忽然一笑,有些含糊地回答道。

「啊,這樣啊,好吧。既然你覺得沒問題就好。」

銀撓了撓臉頰,然後說道︰

「其實除了這個,我想問的是……你除了要和我契約,還有其他的理由支持你幫助我救回香格拉蒂嗎?」

「……」

沉默。

「果然沒有嘛?算了算了,這只是我自作多情的疑問,你作為‘非生物’應該不會關心其他的東西吧。」

發覺身旁的少女突然沒了聲音,銀強撐著笑臉呵呵一笑,心想自己果然是一廂情願嗎?

「代靈只是為了執行‘命令’才會尋找契約者契約吧,我不該奢求黑若斯會產生什麼真心實意的。」

不過。

「有啊。」

就在銀沉浸在對未來虛無縹緲的計劃時,黑若斯突然笑著道了聲好。

「蛤——?」

「你蛤個火柴棍啊蛤,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跟著你的確有我自己的私心,但有私心又不代表我不是真心想去救香格拉蒂。」

黑若斯裝模作樣地吐了吐舌頭,接著道︰

「銀很溫柔哦。嘿嘿,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我之前的許多任主人都不會把我當做是‘人’。」

「托你給我大衣的福分,我沒有感冒也沒有著涼。」

「也許銀當時是燒糊涂了,也許是我附身的這具身體在你眼里很重要。」

「但你對香格拉蒂的心是熱誠的,對我也不例外是溫暖的。」

少女把玩著手里的那把左輪,語氣恬淡地就像在和情人說著悄悄話。

「所以啊,所以。哪怕你再糗再笨,也是一個會對我好的主人啊。」

「就像寵物狗會對給自己肉吃的主人搖尾巴一樣,我作為你的代靈自然也會對銀的目標心生憧憬。」

「我的上一任主人讓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利益和利用,而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我決定真心實意的幫助銀,就算在目的達成後你不和我契約也沒有關系。」

銀被黑若斯的這一串話說得有些精神恍惚。

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兩天來一直對自己下手頗重的「代靈」居然把自己奉為這麼崇高的聖母。

一時間銀愣得說不出話來,嘴巴一開一合卻只能蹦出些無意義的擬聲︰

「呃,這個,那個……」

「噓——!安靜!」

然而讓銀更加出乎意料的是。

他還沒想好該如何回復黑若斯的「告白」,少女卻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唇,接著提起了左輪手槍指向了兩人的身後。

「什麼人?!我知道你在這里,再不現身我就要開槍了!」

黑若斯嗖的一聲站了起來,身手敏捷地將銀腰間的左輪抽了出來。

她手中的槍械在指間的一個閃光中也變成了兩把,兩只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深夜里的密林,不知道在警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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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為額外注解,看與不看都不會影響此書整體劇情,只為延伸世界觀所示。

注ヾ︰「賦形」意指魔人族的天賦能力。所謂賦形,便是賦予祖先的形體。

這是魔人一族天生便具有的天賦能力,也是他們區別于人族的重要屬性。

賦形簡而言之的含義,就是類似于狼人在看到滿月後的獸化。只不過魔人的獸化並不局限于狼一個物種。

它們可以是龍,可以是鮫,可以是龜,可以是象,甚至可以是任何一種神話中出現的神獸(只要曾經有過血緣關系)。

每一個魔人的後代在出生之時都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因為魔人血脈的傳遞並不是根據父親或者母親,而是來自于族群中任何一代的祖先。

可以說魔人族不使用賦形,和鳥兒失去了翅膀一樣絕不夸張。

賦形,是魔人通過激發身體里的獸血,從而獲得不亞于祖先生前時的力量。

賦形開啟後,魔人的體表會出現局域性的返祖化現象,並且獲得巨大的體能提升。

注ゝ︰「造物主魔方」意指銀的天賦技能——變量系高階法術。因為銀是隱精靈的緣故,所以能通過血統繼承高階法術。

造物主魔方,是一種可以根據使用者意志,將物質的構成進行分解扭曲的法術。但是銀的魔法天賦實在有夠糟糕。

所以目前為止,他只能將這個法術作用到物體的形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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