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第誓
孤三約
獨幕者
者無
使敵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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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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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幻覺，意指沒有相應的客觀刺激時，人體所出現的知覺體驗。
但現在銀卻十分篤定地認為自己受到了刺激，並且還出現了幻覺。
因為在他眼前，「阿麗兒」肌膚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那雙迷人的眼楮是那麼的令人陶醉。
他甚至能隱隱聞到傳說中少女特有的體香，但回過頭來一想，那應該只是哈喇子的味道才對。
在明白了「阿麗兒」不是「香格拉蒂」後，銀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對身上的少女說出了︰
「那……那既然你在這里，我身上這只又是哪位？！」的疑問。
經歷過思維的跌宕起伏，銀也終于認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一心只想著這個少女到底是不是「復活」後的阿麗兒。
他完全沒有考慮，此刻在不明真相香格拉蒂眼中，他倆的姿勢究竟有多麼的猥瑣。
牆角處，那張精致的木床上已然沒有了「人偶」的身影，房間里也沒多大的空地可以藏下一個人。
那麼由此推斷，現在趴在銀兩腿間睡眼惺忪的少女，一定就是「阿麗兒三號改」無疑。
香格拉蒂看著那倆人曖昧的姿勢，思緒也朝著不好的地方一路向西，像只死魚一樣瞪大了眼楮。
女僕吃驚地捂住了大張的嘴巴，左手托著的餐盤也因為過度驚訝而「霹靂乓啷」地碎了一地︰
「少，少爺……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您和小姐一直保持著這種關系。」
「在下罪該萬死……沒有在注意到少爺其實處在青春躁動期，在這種事發生前制止。」
香格拉蒂從震驚的情緒中緩了過來，朝著半臥的銀深鞠了一躬說道︰
「不過少爺你放心，就算，就算你是這種會對自己親生姐姐出手的人渣。我還是會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向您發誓我剛才什麼都沒有看見，還請少爺您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請繼續……享受……我就先行告辭了。」
「想不到，想不到昨天在搜查時少爺說的話是真的。」
「都怪我，怪我沒有及時注意到少爺的沖動。如果注意到了話，應該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香格拉蒂趕忙蹲收拾著一地雜物。在慌亂中，女僕竟然還被一塊瓷器的碎片劃破了手指。
由此也可見她對「銀向姐姐出手」這件事情，產生了多麼巨大的動搖。
「咦？稍微等一下！香格拉蒂，你，你誤會了！絕對絕對是你誤會了！」
注意到女僕那著了魔似得詭異舉動，銀陡然提高了音量沖著她解釋道。
「我哪可能會干那種事情啊，是阿麗兒她自己，她自己跑到我床上來的！」
「少爺，您我都十分清楚，小姐她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所以我才會在當時那麼反對您把她制作成‘人偶’，最後還是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
香格拉蒂吮吸著殷紅的傷口，表情悲天憫人地幾乎快要哭出來。
「這些都是我的責任，我本以為昨天您說的都是氣話，所以，所以……」
「所以個球啦，是傳說，傳說！傳說好像是真的！真的是她自己到我床上來的啊！！」
銀哭笑不得地冤枉道。
同時他的雙手毫不猶豫地揪起了「阿麗兒」的精靈耳，試圖讓她清醒過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拜托！如果你真的是姐姐的話，就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啊！」
「傳說？」
女僕皺眉，緊接著她便在在「阿麗兒」的叫喊中恍然大悟︰
「痛痛痛……嗚哇！？你干什麼啦？！這樣很痛誒混蛋！」
一直迷迷糊糊地倒在銀肚皮上熟睡的少女，終于吶喊了出來。
她憤怒地狠叫了銀的手指一口，痛得銀一個驢打滾滾向了香格拉蒂的位置。
接著他的後背又恰好扎在了那一地瓷器的碎片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導致場間一片混亂。
「何等粗暴的舉動！什麼情況嘛？我這模樣好歹也算是淑女啊，你把我召喚過來還下手這麼重，一定沒有女朋友吧！」
「阿麗兒」擦去了唇邊的口水印子憤憤道，一邊打量著房間的布局一邊指責著銀。
她的表情十分自然，那是只有從打心底厭惡才能做出的表情。和正常人無異，讓人不敢相信少女之前還是一具機械人偶。
「少爺，這究竟是……阿麗兒小姐難道真的復活了嗎？」
香格拉蒂果然被阿麗兒說話的行為嚇得不輕。
女僕連忙扶起了如月兌水的金魚般奄奄一息的少年，幫他把背上的碎片一一拔下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這應該只能歸結于傳說是真實的這一緣故吧，今天一早她在我邊兒上。」
銀搓著印有兩個牙痕的拇指。考慮到這上面還沾有聖水的緣故，他沒有去吸吮手指環緩解痛苦，以免再被女僕當做變態。
「所以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阿麗兒復活？還有她說的那句召喚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是要上演復活後失憶的狗血劇情嗎？」
銀的腦海里亂成了一鍋粥，但他還是決定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于是忍著疼朝「阿麗兒」問道︰
「召喚？對不起，你說的召喚是什麼意思！我在黎明前向夜幕許願，讓我姐姐復活。請問你是奧維爾せ阿麗兒嗎？」
在開口前的那個瞬間里，銀思量了關于「阿麗兒」的無數種可能性。
「或者說，你記得我叫維爾せ銀嗎？我是你的弟弟啊！」
??
她可能真的就是復活後的阿麗兒。
??
也可能是十亞在自己不在時偷偷動得什麼手腳（因為在停車場時，霍恩的機車停在一旁）。
經歷了剛才的鬧劇，銀的理智也因為疼痛的刺激佔了思維的上風。
他在香格拉蒂的幫助下總算站起了身，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對視著不分伯仲。
??
然而。
??
「哦呀，原來這是一副死者的身體啊？多有得罪。真是抱歉啦，畢竟本小姐也是剛剛才知道，還請主人你多多見諒啦。」
在銀思考過的那無數個可能性中，讓他最不想面對的可能性卻發生了。
那個「阿麗兒」眨著那雙旖旎的綠瞳站了起來，然後說出了完全與阿麗兒性格不符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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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主人？」
??
「早就死了？」
??
「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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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和香格拉蒂一起喃喃起這句話，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算什麼？不是說傳說一定能幫人實現願望嗎？不是說許願者足夠虔誠願望就一定能成真嗎？」
「那為什麼？為什麼眼前的這個「阿麗兒」卻不是姐姐，她不是姐姐，那是什麼？召喚物，深淵種，還是什麼魔人暗裔？」
「那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姐姐的身體里！我許下的願望是讓她復活，不是為了讓別人佔有！你究竟是什麼人！」
銀亢奮地喊道。
同時他右手輕撫那枚從不離身的戒指，在一道毫無征兆的藍光之中，銀的右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機械感十足的武器。
那是一把形似燧發手槍的狂徒，只不過和傳統木柄手槍給人的木黃感不同，桀驁不屈的深黑色是這把武器最醒目的特征。
並且和大多數火銃圓形的槍管大相徑庭，銀手上的這把槍械整體為方形。
那種稜角分明的層次感配上一襲黑漆，給予人一種深邃的感覺，想必這一定又是銀制作出的「靈銃」。
香格拉蒂見狀也戒備了起來，躲在銀的背後小聲地呢喃著。
雖然她昨天才負過傷，但法術的使用還是沒有問題，仍然可以作為戰力進行戰斗。
「我是誰？不就是你口口聲聲把我呼喚而來的嗎？而且準確的來說我並不是人，而是被你們世界人稱作‘代靈’的東西。」
「我也並不想佔有什麼人的身體，你可以稱呼我為黑若斯。」
少女被銀拿槍指著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是一副「老板，來一碗拉面」式的口氣沖銀說道︰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一直使用的名字。所以現在能請你把那種落後的科技收起來，我們心平氣和地進行交談麼？」
「你是精靈的話，對我這種特殊的存在也很好理解吧？」
說著黑若斯輕輕聳肩，神態平和不以為意。
「代靈？黑若斯……我可不懂，還有什麼叫我‘口口聲聲把你召喚來’？」
銀把靈銃瞄準了黑若斯的鼻梁厲聲說道。
「我許下的願望是讓姐姐復活，從來沒有召喚過什麼人到我姐姐的身體里！以及你為什麼會跑到我的床上來？」
在他的世界觀中，對于什麼大法師召喚出了異界的怪獸之類的事情倒是習以為常。
「可是自己向黎明許個願卻召出了一個莫須有的「代靈」到姐姐身上是怎麼回事？！」
只要一涉及和他姐姐有關的事情，銀就會變得激動異常從而放棄某些方面的思考。
所以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該怎麼把眼前的黑若森從姐姐身上趕走，卻沒有想到要詢問她為什麼要到姐姐的身體里去。
「我哪知道哪些亂七八糟的啊！我只是在游蕩的時候听見有人在叫我就過來了啊。」
「醒來的時候發現你睡在那里，覺得你應該就是召喚我的主人，所以想守著你直到醒過來為止啊。」
黑若斯抱胸不滿地向銀訴說道，一臉嗔怪的樣子像極了沒有捉到線團的小貓。
「我這不就是中途沒忍住睡著了嗎，你至于這麼大火氣？我好歹是強忍著睡意熬夜陪了你一宿誒，給點面子好不？」
「又難道說，現在精靈的審美都趨向于同性嗎？」
「被一個美女陪睡還這麼不樂意，我要是有什麼惹著您的地方，還請您多多諒解，畢竟我也是無辜被召喚過來的啊。」
少女已經沉睡了太久了，久到自己對時間都失去了具體的概念，所以黑若斯對于銀神經質一般的警惕感到莫名的火大。
特別是在她看見，對方用來威脅自己的東西，做工是那樣簡陋之後，她的不滿便便趨向于了憤怒，言行也不再拘束。
「這是我姐姐的身體！你憑什麼使用的這樣理所當然？」
銀端起了靈銃的槍管，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隱隱有彎曲的跡象。
「再者我已經強調過我根本就沒有召喚過任何人，你在我眼里就是不請自來的惡棍，快點從我姐姐的身體里離開！」
他無法接受姐姐的身體被其他「存在」寄生的現實。
在萊恩之域，利用法術將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賦予意識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當這種情況發生在銀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只覺得十分的恐怖和不自然。
于是銀一反往常的軟弱和膽小，舉著槍想要驅逐掉「黑若斯」的存在。
「喂喂喂？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說要我來我就來，讓我走就走？！而且就算讓我走，你想讓我去到什麼地方？」
但黑若斯又豈是肯善罷甘休，懦弱膽小之人。
「我是來自暮下星辰的代靈，如你所見，是借著你姐姐的身體才能活動自如的靈體，沒了這副身體，我又該怎麼存活？」
她叉著腰一撇嘴，將心中的不滿宣泄了出來，試想任何人剛一睡醒就被別人當成怪物一樣看待，誰心里也不會好受吧？
並且在少女的眼中，銀手里的武器簡直就和玩具一樣，堂堂代靈黑若斯，竟然被人用玩具逼迫威脅，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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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人怎麼忍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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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真以為那桿槍只要抓得緊就能發揮威力嗎？你握槍的手都在抖誒，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兒童玩具而已。」
「沒想到我沉睡了這麼久，這個世界的科技還是這麼的不堪入目，高原上的泰坦沒教你們精靈怎麼使用武器嗎？」
黑若斯輕蔑地一挑眉。
「我之前敬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好言好語與你詳談，既然你不肯和我坐下來細品游說，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語畢，少女的右手指向靈銃的槍頭一抬，那柄緊握在銀手中的武器竟然憑空漂浮了起來，飛到了黑若斯的手中。
「這……這是？！」
銀不可思議地望向了自己的手掌。
明明剛才他還握著靈銃的槍托，可卻因為少女輕巧地一個抬指，他竟然就糊里糊涂地被周遭的不可抗力掰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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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畫面出現在了銀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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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把靈銃在沒有物體的支持下，就這麼憑空懸浮在了半空中。
在黑若斯如同挑逗般的一筆一劃間，靈銃的構成部件就這麼輕易地解體分離。
然後，這些部件在三人的凝視之下，開始了再造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