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第誓
孤三約
獨幕者
者無
使敵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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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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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這里是斯威辛要塞所屬巡邏隊!請入侵者即刻稟告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們將采取極端的暴力手段!」
「我再重復一遍!」
灰衣人中,一個戴著臂章的精靈吶喊道︰
「請入侵者即刻稟告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們將立即采取鎮壓措施!」
「你們已經入侵了斯威辛要塞的管轄範圍!請把手舉起來,並保持這個姿勢!」
他是這個巡邏隊的小隊長,今天一早就帶著幾個手下游了一圈斯威辛的邊緣。
本來,他們草草逛一圈就完事了。
可不曾想,這座平日里除了押送犯人就再無人煙的浮空大監獄,今天卻剛巧給他撞見了行跡可疑的人。
這些突然從灌木叢中冒出來的家伙,清一色配著火銃,而不是獄警一般攜帶的棍棒。
從他們井然有序,呈半包圍的陣型向墨二人緩慢靠攏也可以看出。
這支巡邏隊顯然訓練有素,只要墨和小怪稍敢輕舉妄動,他們的身體就會變成馬蜂窩。
畢竟,這可是斯威辛大監獄啊。
如果不通過建在山竹之村的傳送裝置,想要用飛的到達這里。
那麼布設在浮島周圍的那些魔法陷阱,就夠入侵者喝上一壺了。
而他們這些負責監獄警備的人,也沒有听聞這幾天有什麼大人物要造訪這座監獄,所以他們如此緊張也算是理所當然。
「?怎麼辦,要小乖殺掉他們嗎?」
「他們只有八個人,沒有隱藏起來的目標,身上只佩有物理傷害的火銃。」
只是讓那些巡邏隊隊員沒有想到的是。
「其中有五個石精靈,三個森精靈,從瞳色上看都不是純血種。」
「可以使用的魔法位階也不高,我應該能在不發出慘叫的前提上抹殺他們。」
那個看似乖巧柔弱的小女孩,被那八根黑洞洞的槍桿指著竟然毫無懼意。
她一反之前可愛的天然,露出了凶獸一般猙獰的表情。
一雙粉色的眸子傾瀉著沒有絲毫掩飾的殺意,馬上就令五只槍調轉方向瞄準了她。
「喂喂?小乖!我記得剛剛你才說完不能幫我殺人吧?」
「冷靜,冷靜一點啦!我們要做的不是殺掉他們,而是利用——」
墨也被小乖突然釋放出的磅礡殺意唬的不輕,連忙轉過頭說道。
好在他的腦袋完全被頭套包裹的嚴嚴實實,也沒人發現他在竊竊私語。
只是。
「砰!」
「wow!媽媽呀,這一槍要是打偏兩公分,可不就要了我的命嗎!」
「!」
正當墨轉過頭的那一個瞬間,那名小隊長沒有任何的遲疑。
他抬手便抄起了腰間別著的燧發槍,對著墨頭頂的高帽就是一發。
子彈穿透了那頂白色的高帽,最後在他身後的牆壁上落下了一個印記。
這代表著這個隊長是認真的,哪怕隊伍中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但他們也不會因此輕敵,對付一切突發情況都表現得十分穩重。
「很抱歉先生,請您出示您的身份證明,不要做無意義的抵抗。」
「我之前警告過的,如果你們無法出示身份,或者沒有權限到達這里,那麼我們會將你立即逮捕。」
那名膚色黝黑的小隊長為手里的燧發槍重新裝填了一管火藥。
「請不要覺得這是玩笑,如果您再無視我的警告做些可能很危險的事情,下一槍,瞄準的就會是您的身體!」
緊接著八人構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把墨和小乖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在隊伍逐漸合攏的同時,小隊隊長也十分警覺地差遣了一個森精靈躲在後方。
若是待會發生什麼不測的話,她會立刻逃離現場去通告監獄內部的人員。
「我听你的。」
面對場間突然嚴峻起來的局勢,小乖也只好收起了那份凌厲的殺意,也不知道是對誰說出了這句話。
「啊,身份證明這種東西嘛。誒誒誒,請你們不要恐嚇我好不好。」
「要知道被這麼多槍指著我人生當中也是頭一次呢,如果能險象環生的話,我真想回到家就立刻在日記上記載下來。」
墨當然知道小乖是對自己說的,因為他知道她只會相信他一個人,無論遇見什麼緊急的事態。
「唔,呀呀呀,壯士你听我解釋撒,我們真的不是壞人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所以,在佯裝膽怯嗦嗦地說了一大堆的廢話之後,他終于發出了一道極其低沉,卻又讓人如雷貫耳般的話語︰
「凡人听令。」
與此同時,他頭套上那兩個瓖嵌在眼楮位置的五角星,也再一次綻放出了猩紅色的光芒。
那是一種讓人炫目的恐怖顏色。
霎時間,就連墨身後雪白的牆壁,也被他眼角處滲透而出的紅色給渲染成血海一般。
大朵大朵的玫瑰色在場間每一個人的瞳孔中綻放升華。
那位剛才還一臉嚴肅的小隊長,此刻在一片大紅色的籠罩下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的眼楮里所有的眼白都被那種不正常的血色給填充,表情也變的呆滯了起來。
並且不光是他,這個八人小隊的所有人都出現了這種離奇的癥狀。
他們神情迷茫地放下了手中的火銃,同時嘴中不斷喃喃道一句話︰
「遵旨,遵旨……」
??
——逐腥道法,瞳魅發動。
??
「呼,可算解決了啊。我想剛才要是再慢一步施下催眠,恐怕小乖你就已經沖上去廝殺了吧,這樣可不好哦。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才行啊?」
墨摘下了帽子,食指穿過了那個帶著火藥味的窟窿唏噓道。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潛伏,就算要殺人,也得交給我來才對,小乖你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公主不好嗎?」
「要知道公主配騎士,可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的浪漫啊。」
「明明剛才還一直扮演著好女孩的形象,結果一遇到危機就露了馬腳。」
「是該說她本性難移,還是說自己對她起到的約束不夠呢?慚愧慚愧呀。」
墨有些苦惱,不過隨即便把帽子重新戴了回去,轉而牽起了小乖的小手。
「對不起咯。可是,我已經有一年沒有,所以……嗚,好吧,對不起,我不該違背我們的約定擅自出手的。」
小乖拉著的手想要反駁,但中途卻突然回想起了曾經的約定,于是只好沮喪著道歉。
「那麼接下來小乖要怎樣看到城堡里的景象呢?這里待會應該有更多的巡邏隊出沒吧,想怎麼做?」
「那個約定就是兩人間羈絆的根源啊,所以為了滿足而違背它的自己,一定很讓失望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你能反省我就很開心了,所以道歉什麼的就免了。還是來看看這些家伙的腦子里究竟有些什麼有趣的畫面吧,這就和淘金一樣,讓人熱血沸騰。」
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接著他拉著小乖來到了那群失去了意識的巡邏隊面前。
「遵旨……遵旨……」
一類的話語還在他們的唇間不斷回蕩,而墨則習以為常地站在小隊隊長的前方。
他一手按在那只石精靈的天靈蓋,一手搭在小乖的頭頂,然後再一次念出了念咒︰
「令曰︰汝之回憶,彼之美景,往之舊夢,今之晨曦。」
??
——逐腥道法,記憶共享術發動。
??
這是傳承自東方的古老道法,在如今這個魔法和科技盛行的年代,使用古術的術士應該早就淡出了歷史的舞台。
而墨便是這鳳毛麟角的存在之一,之前催眠巡邏隊時他使用的也是這種神秘的東方術式。
並且這種被稱為「道法」的術式,最令人諱莫如深的一點在于。
它可以悄無聲息地釋放,就像真正的催眠術一樣,能殺人于無形之間,窺人于照面里。
不過對于無條件信任墨的小乖來說,這種讓外人畏懼不已的道法,只不過是他用來取悅自己的小把戲而已。
憑借著墨使用的術式,小乖緊閉著的雙眼前出現了一幅幅如走馬燈般雜亂,卻又十分清晰的圖畫。
在那些畫面里,她能看見這個小隊長的過去。
一切他曾注視過的事物,一切他曾听聞的話語,在小乖的腦海中就宛如自己的回憶一般真實無比。
監獄里石質的回廊,暗無天日的甬道,清晰得就像自己家的壁爐,連石頭上的裂痕何為紋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怎樣?要是這個人的圖像還不夠,我們還可以找其他人挨個看一遍,雖然有些麻煩就是了,但這是獲取監獄內部景象的最快途徑。」
墨將手從小隊長的頭上移開,關切地向大汗淋灕的小乖說道。
「唔,不用了,想不到你竟然用這種方法來讓我看到里面,很狡猾誒!」
小乖疲憊地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因為窺視記憶負擔過重,還是因為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不過這個人看來似乎是這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光監獄的內部他了如指掌,我還看到了一些囚犯勾引他的景象。」
「嗚哇?真的嗎!那小乖你對今後我們的生活也應該有大致的認知了吧?」
「有沒有看到類似69之類的畫面呢?額,不對不對,我差點忘了。」
墨突然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蹦了起來說道。
「在跟陛下拿回腦袋之前我們還不能做違反約定的事情。」
「啊,這樣一想真是好可惜啊!早知道剛才我就陪你一起看了,嘿嘿嘿。」
他仿佛因為錯過了什麼而感到十分的遺憾,興奮地抱住了小乖的身體。
「,你好惡心。」
小乖以極其鄙視的表情朝著墨說道,但卻對他的擁抱沒有絲毫反抗。
「惡心歸惡心,但你放心,它一定很好吃,這就跟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一個道理!」
墨松開了懷抱,然後再次瑟地握住了小乖的手掌。
「那麼既然你已經看到里面的場景,就趕緊進去享受我們的二人世界。啊不!是守株待兔才對!」
「那外面這些人怎麼辦?還有進入監獄後的洗漱問題呢?」
「你不是說我們要等到銀被抓進來為止才能離開嗎?為什麼不等他被抓進來後再到監獄里去呢?」
小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提出了疑問。
「管他呢!讓這些家伙自生自滅就好,反正待會他們也就忘記我們來過了。」
「至于等待時間的這個問題嘛,抱歉!我完全沒有想到這麼多!」
墨解除了五角星中一直絢爛綻放著的猩紅色,然後直視著小乖無比真誠地說道。
「但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沒問題了吧?我才不會期待著,等等進入監獄你會蜷縮進我的懷里長達數天呢,絕對沒有哦小乖!」
「雖然的確很期待就是了,嘿嘿嘿。」
「哦,那我們走吧,萌萌姐說的第十三號牢房已經找到了,我這就帶我們過去。」
小乖思索了會墨剛才話語中的邏輯性,覺得貌似沒有什麼大問題後,便沒有再遲疑。
手中的魔方再次施展開「J」型的法術紋路。
緊接著,兩人牽著手的身體就突然在一道黑影的閃爍中消失不見。
高大的城牆塔樓下,就只剩下了那幾個一直重復著「遵旨……遵旨……」的巡邏隊隊員。
相信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解除催眠,然後再度踏上巡邏的道路之上吧。
PS:總覺得……沒人加群……就沒有更新的動力呀……啊啊啊啊啊 ,別打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