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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網之魚

斬馬刀寬厚的刀身,沉重的分量,帶來的是超出常規的威力。白子避讓同時招來的血刺和密集血箭,被南哥一刀全部摧毀,斬馬刀之上的虎頭,龍紋發出奇異的嘯聲,將所有的血催成血霧。

「這把刀不錯。」花見月在遠處感嘆道,「這就是所謂的空藏具象化的產物吧?」他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笑容,望向南哥的身後。

白子由正面突進,卡在南哥一刀力量用盡之時,手中握著血液凝聚而成的長劍,直刺南哥咽喉。

南哥卻完全無視逼近的血劍,霍然轉身,一刀劈落。

叮,連鞘劍被斬馬刀劈落,身後的血劍刺中南哥的後頸,化作流光消逝。那是花見月用異能制造的幻影,就在剛才,血刺、血箭撲面而來,瞬間遮擋了南哥的視線,白子的身影趁機變幻了方位,被花見月的幻影所替代。

「棄劍這一步,太明顯了。」南哥望向手持連鞘劍,站在地面上的白子道。

「是嗎?」耳邊突然響起了白子的聲音,南哥驚駭的看著地面的白子形體爆開,化作血霧。他身上的青龍白虎立刻游至後背,發出有如實質的嘯聲,逼退了身後的白子本體,卻還是晚了一步,心髒已經被劍指貫穿,自己的防護終究是慢了一步,白子緩緩握住被血幕送來的連鞘劍,「你對于我的劍過于關注了。」

南哥緩緩的舉起手中斬馬刀,「不愧是異類中的異類!看來,六年的沉睡也沒有停止你的成長。」

「沉睡的只是我的,這六年,我學會了很多,在另外一個世界。」白子舉起了連鞘劍,「最後一劍了。」

右肘後拉,手中的連鞘劍隨著手腕逆時針轉動,劍鋒鎖定南哥的咽喉。南哥咬牙豎起斬馬刀,露出了狠辣的神情,最後一刀。白子選擇了這種正面對決而非坐等自己死亡的方式,算是給了南哥一個額外的機會,南哥自然不會放過,哪怕不能反敗為勝也要讓白子付出代價。

後拉的右肘一頓,南哥的瞳孔猛地縮小,對著自己的正面,毫無花巧的一刀斬出,‘剎’這一招,無法捕捉和防御,但是這招的缺點也很明顯,肯定是直線突進,正面攻來,所以,只要自己的出手速度,和攻擊範圍足夠,必然能命中白子。

半截小腿摔落,白子現出身形,南哥驚訝的捂住自己的頸側,本來應該命中咽喉的一劍,只劃過了頸側,雖然拉出了一道傷口卻未致命,「為什麼?」南哥頭也不回的問道。

「加入惡之國度,繼續活下去。」白子浮在半空,任由自己的斷腿摔落地面。

南哥一愣,然後回道,「我不會做你的手下的。」

「你不用做我的手下,短期內我都不會回惡之國度。你可以先去紅都找我的伙伴,用你的力量做出貢獻,然後換取永恆實驗室的技術來繼續修煉。」白子伸出手去。

南哥聞言道,「如果我變得比你強了?」

「那你可以隨時離開,我也無法阻攔你。」白子露出了笑容,「不過,提醒你,我的修煉是不會停止的。」

斬馬刀緩緩消逝,南哥點點頭,「可以,若是你能超越無境,就算一輩子跟著你,那也不虧。否則,我早晚都會超越你或者達到跟你對等的實力。」

白子的身形一閃出現在南哥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人,你來處置。」話畢,白子沖向地面,那里除了南哥的手下,還有許多其他勢力的成員,有些在地面,有些在地下。但是在這彌漫的血霧之中,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經被白子掌握。

血箭和血刺穿梭中,迅速的收割掉那些人的生命,南哥在空中掏出了珍藏的藥物,處理起自己的傷口,那藥物應該是某種空藏凝聚出的物質,南哥將那藥物捏碎拍向自己的後心,然後那處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並且,已經慘白的臉也逐漸恢復了血色。幸虧他無境本身的生命力驚人,才能在心髒被穿透的情況下抗這麼久。

南哥的手下迅速的聚集到落回地面的南哥身邊,他們一個個都略帶慶幸和不忍的望向周圍。雖然都是曾經的對手,但是就這麼被屠狗殺雞似的滅掉,還是會令人心有戚戚。

「南哥,你還好吧?」那名擁有定身能力的年輕人問道,可以從他的語氣中听出真切的關心。

「沒事,還活著就不礙事。」南哥一邊答道,一邊環顧周圍的手下,「這次咱們路走窄了,是我看走眼了。」

「大哥,你別這麼說,大家還能好好的說著話,都是因為你的實力,不然我們現在也得……」那名反饋能力者說著話,望向周圍的屠殺。

南哥擺擺手,「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惡之國度,紅都。那兒現在不是個好地方,但是我們可以活下去,然後那里也有整個無界大陸都覬覦的技術,我們可以在那里繼續修煉。這是咱們現在的唯一出路,不然就得像他們一樣。」

「大哥,不用解釋,我們肯定跟你走。」周圍的手下紛紛表態,南哥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不說做的是什麼傷天害理的買賣或者手上有多少血債。這幫人至少都算是跟自己一條心,這就夠了。

眾人表態完畢,周圍的殺戮還在繼續,白子神出鬼沒的身影,時而沖入地下,時而又在血霧之中重新出現在地面,那種不帶絲毫猶豫和情感的動作,逐漸引起了眾人心中的寒意,南哥及周圍手下間的氛圍愈發壓抑。

那名年輕的定身能力者不由的打破了沉默,「南哥,為什麼他會那麼強?」

南哥搖搖頭,「六年前的事,人族皆知,他憑借淨戒之力強殺天元幼子,甚至一度與復數無境高手對峙不下。傳聞中的結局是他被卓瑪平央親手抹消了。結果三個月前他隨著惡之國度重現世間,以此推斷他當時肯定還是沒有被殺死,只是通過不知名的途徑進入了永恆實驗室,沉睡其中。至于這六年的沉睡後,他的實力為什麼不退反增,這可能需要我們去到紅都才能了解。」

「真的有這種技術嗎?能讓一個最多剛踏入舍我的人戰勝四名無境?」定身能力者將信將疑的問道。

「的確沒有這種技術。」南哥的身邊,光影變幻中現出花見月的身形,「不過,有些人注定要打破常規。當你完全掌握自己的身體和心靈,能將既有的力量完全聚合成剎那的光華時,界限其實只是一種模糊的東西。」

眾人沒有驚訝于花見月的突然出現,只是似懂非懂的琢磨著他的話,南哥出神的沉默半晌,然後抬頭望向白子,「他的那一劍,肯定使用了穿透,只不過被他壓縮到了極致,肉眼都已經無法發現,然後就是那一劍的出手方式,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完全失去了捕捉的可能。這是怎麼練出來的?」

「哈哈,等你去紅都了,可以問問創造這一招的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練的。」花見月開懷的笑著,南哥的反應跟自己當年第一次見到‘剎’時,完全一樣。

「創造這一招的人?這招不是白子自己領悟的?」南哥驚訝的問。

「嗯,白子是跟孤魂學的這招。孤魂現在負責坐鎮紅都,潛心修煉。」花見月望向紅都的方向,「以他的努力和聰明,一定會後來居上的。就像以前追上萊……」花見月的話頓住,有些人即使是花見月也無法隨意提及。

就像春和羅回歸現實之後,立刻就離開了紅都一樣,他們恐怕跟自己一樣,對那個人有著無比復雜的情感,甚至更加深刻。

白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花見月身前,他手中的連鞘劍,略微染上一層淺薄的粉色,應該吸收了不少的血液。

「完事呢?」花見月問道。

「沒有,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所以回來確認一下。」白子的目光落向那名被他一擊斃命的無境女人,直接將手中的連鞘劍擲出,釘入女人的身體。

女人的尸體迅速的干癟,但是白子的眉頭卻微微皺起,「無境的幻象?」

南哥聞言,望向四周,因為無境的幻象雖然已經具備實體,並且也會與現實世界產生互動,但是既然那個幻象維持到了現在,那麼本體應該還在周圍。雖然不知道白子是怎麼發現其中蹊蹺的,但是白子收回劍後,那具干癟的尸體就緩緩消逝無蹤,「她的確有幻象系的能力。」

「幻象系的能力無論怎麼發展都無法真的消失,因為它不是空間系的能力。」花見月適時提醒道。

白子點點頭,彌漫在整個三岔口的血霧,開始翻卷,聚合,一道道極為縴細的血線,凝現,掃動,旋轉中,掠過地面空間,穿透所有的建築物。

地底的血霧也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來回掃蕩起來,可是過了半天,白子終于再次升空,他的目光向東南方望去,「跑了。」在他眺望的方向有一個隱秘的地道一直從三岔口的地底延伸出去數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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