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之夜
「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罷了。沒有人可以重頭再來,過去的事也不可能抹消。既然獲得了預期之外的真實生命,終究還是想把握住這次機會吧。」白子跟楚曦躺在沙漠中,仰望這星空。
將花見月送進康復室,他的傷口將被治愈。而他的肢體不會被再生,按照他的意願。
「你呢?元古城,秦氏,趙家,還有銀家。你想怎麼面對?」楚曦問道。
「我早就離開銀家了,除此之外,敵友的關系,其實我並不在意。反而是你,你不想回去嗎?」白子反問。
楚曦靜了一會兒,「我回去的越晚,接觸的越少,家里的人才越安全。」
「你想明白呢?」白子扭過頭望向楚曦。
「嗯,孤魂跟我聊過。」楚曦點點頭。
「抱歉,連累了你。」白子說道。
楚曦轉過頭來,與白子對視著,「沒有,是我自己選的。」
白子笑了起來,楚曦也露出了笑容,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良久。
「狼雪失蹤了,你不著急嗎?」楚曦輕聲的開口。
「狼雪沒死。我知道。」白子回答道,「她是自己決定深入萬神山的,現在的情況,她留在萬神山深處,反而是一件好事。」
「你怎麼知道她沒死?」楚曦問道。
「感覺。」白子伸手揉了揉楚曦的腦袋,「我們是同時覺醒淨戒的,從那以後,我們就有了一種無法斷絕的聯系。」
楚曦微微皺眉,「你的淨戒之力不是沒了嗎?」
「嗯,被剝離了。不過那份力量依然是我的,只是現在不在我身上,無法拿出來用而已。」白子解釋道。
楚曦還是皺著眉頭,「不太明白。可能得等我自己覺醒淨戒之力才能懂吧。」
「不太可能了,現在的你已經學會掌控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很難產生極端強烈的純淨情緒,淨戒的覺醒很難發生。按照我的理解,越是心智不成熟的個體,越容易受到外界的刺激,情緒爆發性增長,然後失控,從而因此覺醒淨戒之力。但是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說,隨著覺醒者的成熟,某種意義上來說,淨戒之力的演化和增強應該越來越困難。可是實際情況又不是這樣,只要不斷使用和練習,這種跟情緒有關的力量依然會不斷成長。即使是覺醒者已經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白子認真的分享著自己的看法。
「那就是你的理解還是不夠全面,淨戒之力一定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信息。你跟公爵說過淨戒的事嗎?永恆實驗室里有什麼資料嗎?」楚曦說道。
白子搖搖頭,「沒跟他說過,不過他應該知道,我們的記憶他應該早就瀏覽過了。不過你這麼一說,永恆實驗室里的確可能有相關記載。你明天可以叫著孤魂跟你一起去查找一下,說不定能能幫助你們覺醒淨戒之力。」
「現在就去不行嗎?離你們出發的時間還早了。」楚曦疑惑的問。
「現在不行,說好了,今晚要好好陪你的。」白子笑著坐起身來,拉起楚曦的手。
楚曦的臉突然變紅了些許,微微別過頭去,「誰要你陪?我……」
不等楚曦說完,白子已經拉著她飛了起來,「還記得那次我們想飛到月亮上嗎?」
楚曦一愣,白子接著道,「讓我們再試一次吧,在現實世界里。」
輕輕的環過腰際的手臂帶著溫度,雖然沙漠的夜冰冷如鐵,可是有些東西依然逐漸被融化掉。
細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飛過界限的話,我們會失去力量的。」楚曦輕聲提醒道,無界大陸的上空和四周都有無形界限。
「沒事,不怕。摔下來的話,我給你當肉墊。」白子笑著在楚曦耳邊安慰道。
楚曦笑了笑,安心的靠在白子懷里。
身影逐漸攀升,空氣越發稀薄,兩人不自覺的貼緊,一種似曾相識的氛圍縈繞起來。仿佛預演過的吻激起一層層情愫,引燃了現實世界的火焰。直到跨越了天空的界限,失去了力量,兩人依然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水乳交融。
墜落,開始。
心跳落空的那一刻,低沉的喘息與輕躍的申吟交織重合著響起。
墜落,仿佛無止境。
由緩慢到迅疾,由溫柔到爆裂,思緒和心靈終于一片空白。
汗水滴落,順著慣性撞在沙丘之上。血痕交錯,火辣的痛覺依然刺激著神經,環繞的臂彎,吸附著,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身軀,懸停在沙丘之上。
地平線上,暈染開的一抹紅,稱的兩人的側臉有些朦朧。
「哈哈,累了吧?」白子一點點落下。
楚曦動作些微有些遲緩的摟住白子的脖子,站立到沙丘上,「還好。天亮了,你該出發了。」
「沒事,不著急,還有時間。」白子幫楚曦擦拭著臉頰的汗水,細心的幫她整理著衣物。
輕輕模著白子的腦袋,楚曦的眼眶洋溢著點點晶瑩,「不要太冒險,早些回來。」
「嗯。」白子緩緩直起腰來,「不用擔心,打不過我就跑。不拼命。」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由天空緩緩落下,兩人同時望去,楚曦微微有些疑惑,「他是?」
「一言!」白子已經叫出了來者的姓名,楚曦聞言恍然,難怪有些眼熟。
「劍師?!」一身赤紅隨風消逝,一言站在原地,一時間沒有了動作。他的身後,一團青黑色的妖氣散開,露出巴蛇的面容,好奇的望向白子和楚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