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可能
自重轉移使春可以在接觸到物體時將本身受到的重力轉嫁給接觸到的目標,可以是任何具備實體的物質,按照白子所知,如果春的感應能力提升到可以感應到空氣中的顆粒,那麼她甚至可以將自身受到的重力轉移給空氣中的顆粒,借此獲得幾乎不受任何約束的行動力。
不過現在的她還做不到,就像白子曾經花費數年的時間來試圖控制霧化的血液重新聚集一般,春的這一步提升比白子更加困難。
但是任何肢體接觸都可以將自身的重力轉嫁過來,幾乎等于平白無故,不斷承受一倍的重力並且給她提供憑空懸浮發動進攻的機會。所以如果可以的話,無接觸的戰斗是最有效的方法,這種方法,白子是可以實現的。
再次架住春的數次連擊,白子抓住機會,止住她的雙手,直接將她整個身子按在地面,借著自身兩倍的重力,壓住春的動作,「別鬧了。」血線當然是不可能用的,春也沒有用雙劍,這只是某種程度的小脾氣而已。
吭哧,春一口咬在白子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滲血的齒印,「就鬧,你那晚快活了。現在就當沒事發生嗎?」
「……你快活的時間比我多的多好吧?你說我?」白子牢牢的按住春,想想她那些健壯俊美的男寵,根本不用想,誰都知道女人的快樂時間要長于男人,不然春也不用找好幾個男寵來。
「切,那些都是不走心的。」春辯解道。
白子翻了個白眼,「那晚我們全都喝的跟SB似的,我是第二天醒來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你說說你是怎麼走心的?難道你沒喝多?那你就是演的咯?」
「演你個頭,我喝的比你們都多好嗎?不然我才不會跟她們兩一起……」春頓了一下,「混蛋,便宜都讓你佔了,你現在還一副無辜的樣子。滾滾滾,別壓著我,看著你的臉我就來氣。」春劇烈的扭動起身軀。
白子無奈,貼的太近,蹭的太狠,實在有些奇怪,只能放開春,站起身來。
春氣呼呼的站起來,瞪了白子一眼,「她們兩呢?你怎麼處理的?」
「有啥好處理的,這種事,無論是否有心思在里面,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最沒必要的就是矯情和多想。」白子說道,「一切如常就好,我們已經聊過,達成了默契。你要不是這段時間一直避著我,我本來也是要找你說明白的。」
「呃,她兩有這麼開明?」春驚訝的問。
「……事情發生的確出乎意料,她們也別扭了一段時間,不過總是要面對的。她們又不是沒有閱歷的孩子,能理清思緒,做出決斷是正常的。而且你以為我是一扭頭就想明白的嗎?我也想了好幾天才有頭緒好嗎?」白子解釋道。
「是嗎?你這個狠心的人,連第二個‘我’字印都完成了,還需要想好幾天?」春滿臉的不相信。
白子氣結,「你以為第二個‘我’字印是啥……」
「不是掌控心靈嗎?我听萊卡說過。」春理所當然的答道。
「掌控心靈又不代表斷情絕義,我還是個人,遇到沒遇見過得事,產生新的情緒,也得想想才知道怎麼辦和怎麼消化。你是不是對萊卡有什麼誤解?」白子知道春肯定是把萊卡的所說所為當做了某種參照的標準,但是卻完全沒有明白,萊卡的表現有很強的個人特質在里面,「你知道我的第二個‘我’字印是什麼時候怎麼完成的嗎?」
「什麼時候?」春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理解錯了,語氣弱了許多。
「見到你帶著兩個男寵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白子溫柔的笑了笑。
春一下子沉默了,完全沒想到。
沒想到白子當天殺穿整個綠洲的實力居然是沒有取得第二個‘我’字印的狀態,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居然對白子有這麼大印象,更沒想到白子居然在此時說出了這件事。明明再次見面後,自己花費了許多時間去重新接近白子,試圖緩和兩人的關系,甚至一直暗暗期待著白子表現出在乎和……
春平復了自己胸中起伏的情緒,坦然的直視著白子道,「我之所以找男寵,只是因為萊卡告訴我你在爛月灣找到了楚曦,並且因為她留在了那里。當時我以為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是你的權利。我理解,相比楚曦,我是那個親手葬送你多年修煉,讓你重生沙漠游蕩二十多年的背叛者。所以我沒有抱怨,我只想找一些讓自己開心的事來……」
擁住自己的臂彎還帶著熟悉的溫度,少了些煙草的味道,因為煙已經所剩不多,白子也很節制的取用。春也自然的摟住白子的腰,「來人了。」
「嗯,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狀況……」白子松開手臂,春也放下雙手,自若的站在白子身邊。
首先來的是阿彌陀和佛飼的人,這幫光頭看到白子都熟稔的打起招呼,有的念佛號,有的直接喊白爺。白子迎上去跟大家聊了起來,想必有一小部分人已經知道,有些跟阿彌陀近的虔誠的信徒,應該詢問過,依阿彌陀的性格也不會刻意隱瞞什麼。
「白子。」刺、草生肉、聶閃大幫人同時來到。
孤魂領著深州一眾,萊卡帶著第一湖的人,紛紛出現。
白子稍微的浮高了一些,便于聲音傳得更遠,「惡之綠洲的大家,我們的計劃已經到達最後一步的關口,摧毀世界化身。大家之中可能有些人已經知曉,有些人還尚未了解,所以我今晚找來大家,就是為了詳細說明一下摧毀世界化身的計劃。」
整個惡之綠洲的人都聚集在此,白子放眼望去,的確是茫茫一片,難以計數,實際上白子很久以前就好奇過整個末路沙海到底有多少人。後來經過了解,知道了一個大概的數字,十萬左右。就是這些人,無論是如何進入沙海的,此時此刻都是一起戰斗過數年的伙伴。雖然每個人的過往無法一一了解,但不妨礙白子將大家一視同仁。
「這個末路沙海的真實面目是古國建立的永恆實驗室,換句話說,我們都是這個實驗室里的試驗品,對于這個實驗室來說,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探索人族變強的方法和復刻強大的可能性。所以從這個實驗室建立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出路。即使我們的生命被延長百倍千倍,變得再強都無法走出這個實驗室。曾經有過許多強者,他們也一樣為了出去做出了許多的努力,甚至不惜摧毀世界化身毀滅掉這個世界,可是即使這個世界被毀滅,他們依然無法出去。因為身處這個世界中的人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摧毀這個世界只會讓身處其中的人隨著這個世界一起消亡。」白子的話引起了一些騷動,「新的世界將在舊世界的殘骸之上重新建立,新的實驗品將被進入沙海,開始新一輪的實驗。這是一個無解的循環,已經如此運轉了不知多少年了。但是,今時今日我們還是做出了跟前人一樣的選擇,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嘛?」
白子些微的停頓,「因為今時不同往日,這個無解的循環已經無法繼續循環下去了。古國早在真實世界的兩百年前已經滅亡,現在,整個永恆實驗室的外圍入口已經全部關閉,這三十多年來,沒有一個新人出現過,我和楚曦是最後進入這個地方的人。這意味著什麼?」白子問道,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意味著,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新的試驗品了,如果我們徹底死在這里,整個永痕實驗室將失去作用變成擺設。這就是我們依然決定摧毀世界化身的原因,因為外界的情況已經完全斷絕了實驗室維持循環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即使摧毀世界化身也不一定會就此隨著世界一起滅亡。」
「對,你們沒听錯,是不一定。我叫大家來就是要讓大家了解全部的情況,我不會夸下海口,跟你說我們一定會出去。因為我們也無法確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白子看到了部分人已經開始議論起來,「但是我們決定去嘗試,因為我不需要繼續在這個沙海里待上數百年,這不是什麼生死的問題。只是與其被當做試驗品關在這里,自欺欺人的存在下去,我寧願抓住能看見的唯一的機會,拼上性命。」
白子看了看萊卡和孤魂以及一眾頭領,「但是我們的想法是我們的想法,這里有這麼多人,自然也有人會有不同的想法。這也是今晚聚集大家來此的第二個目的,你們現在了解了所有的情況,所以,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斷來作出選擇。」
「任何人都可以有不一樣的選擇。但是今晚過後我們會繼續推動摧毀世界化身的計劃,不想參與的人請自行離開,現在整個沙海變成綠洲,所有人也經歷過訓練,足以繼續生存甚至變強下去。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綠洲的邊緣是無限往外延伸的,如果你們希望安靜自在,可以去到能去的最遠的地方。」白子看著一臉平靜的萊卡,他知道萊卡是不會讓這些人輕易離開的,「但是只限今晚,今晚,只要你們做出選擇,離開我們現在的活動區域,我可以保證你們安全,不會重生。」白子落地,站到來萊卡面前,「萊卡,沒有人願意跟身邊的伙伴動手。」
「他們不用動手,我一個人就可以殺光所有逃走的懦夫。」萊卡的語氣依然平靜。
刺他們三個人來到白子身邊,「我們支持你,不對離開的人動手。」
萊卡沒有說話,花見月在萊卡身後又氣又笑的搖動著紙扇,「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不會對出身入死的伙伴下手的。」刺鎮定的回應道。
白子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原爛月灣所屬自然是會支持白子的,孤魂那邊,應該不會做無謂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