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之棺
「停擺之棺!」戰斗由凱特一方的第三名男子先手白子開始,那個男人灰色的凌亂長發無序的舞動起來,白子舉劍的動作一點點的放慢,直到靜止。腳下的綠地中生長出灰色的藤蔓,依附著白子的身體盤旋,纏繞著攀上白子腰部、月復部、胸口、肩膀,匯聚與白子的頭頂,這一過程無聲無息卻速度極快。
三刀剛剛接下漢斯的一錘,右手緊緊抓住戰錘的錘頭,在漢斯驚訝的眼光中拔高到了三米左右,一拳揍出。直接將漢斯錘飛,然後將手中的戰錘忽的擲出,砸向灰發男子。
紅緊跟著撲出,這場戰斗的關鍵從一開始就被對方抓住了,對方顯然是有預謀的,所以出其不備的針對白子。不過爛月灣這邊也不是傻子,對于白子的救援立刻展開。這一瞬間,阿彌陀的精神能力猛地鎖定住了所有的敵人,強壓來臨,直接卡住了所有人的節奏。
黃殺卷起一團沙子,將身邊的楚曦送上半空,投向白子所在,楊佛金身覆體,阮媚手中軟劍如同蛇信一舉攻向所有圍攻者。
飛行的戰錘準確的砸中那名灰發的男子,可是卻沒有任何作用,因為跟白子一樣的灰色藤蔓爬上了他的身體,而那藤蔓顯然具有超出常理的堅韌度,戰錘根本沒有發揮出什麼用處,摔落地面。
紅迅猛的一劍刺中男人的心口,也無功而返。
被阿彌陀拖住一瞬的五名深州頭領凶猛來襲,白子和那名男子如同扎根地面的藤蔓雕塑般沒有一點聲息。
凱特飛撲而至,半空中居然變身成一頭矯健的黑豹,阿彌陀狼狽的躲開,他的能力並不適合對人的戰斗,面對這些意志力強大的高手更是捉襟見肘。幸好三刀一巴掌抽來,將那只黑豹嚇退。
落下的楚曦,一腳踢中灰發男子,能力轉換作用下的力量完全超出常理,以男子為中心,十米半徑的綠地全部龜裂,可是男子身上的藤蔓依然沒有被攻破,這一擊僅僅只是讓男子的雙腳翻出了地面,帶起了一大片灰色藤蔓,如同雕像般倒地不起。
漢斯的同伴,一男一女包夾而來,制止了楚曦和紅的後續進攻,漢斯從旁邊跑過,撿起了戰錘,再次沖向三刀。
「糟糕。」紅扭頭的瞬間,只見阿彌陀被捷特的盾牌拍中,吐血飛出。三刀則與一只不知何時出現的黑熊陷入了較力的狀態,無法幫助阿彌陀,「楚曦,保護阿彌陀。」
楚曦一腳踢開面前紅發如火般的女人,卻被爆裂的火焰淹沒了身軀。而紅的對手,雙手戴著指虎的黑人,展開了猛烈的攻勢,壓制了紅的步伐。
倒地的阿彌陀,抑制不住的噴出一口血來,捷特的劍斬至面前,在阿彌陀的瞳孔中迅速放大,那模糊的劍刃突然清晰。莫名的亮光從阿彌陀的瞳孔深處刺出,刺入了捷特的靈魂,令人抓狂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滲入骨髓。
捷特的劍斬偏了,在阿彌陀的胸口拉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陷入地面。
阿彌陀卻不管不顧的撲向面容扭曲的捷特,雙手捧住了他的腦袋,兩眼放亮如同冥燈。
可怕的沖擊席卷了捷特的靈魂,殘忍的將其撕裂,使其分崩離析。捷特長大的嘴中,無法發出一點聲音,雙瞳劇烈的顫抖中,整個人緩緩的陷入了死寂。阿彌陀頹然松手,胸前的傷勢過于嚴重,短短片刻已經失血過多,意識迅速的陷入了黑暗,阿彌陀頹然倒下。
三刀狂吼一聲,身形再次暴增,阿彌陀的死狠狠的刺激到了他,本來還想保留一些靈活性來應對變數的計劃被拋到九霄雲外,十米之高的三刀一巴掌拍飛身邊的漢斯,抓住變身黑熊的凱特傾盡全力的捏緊,黑熊直接化作肉泥。
「哈哈,你們完了。」再次沖來的漢斯卻不為凱特和捷特的死擔心,反而興奮的躍起,掄起戰錘砸向三刀,卻當空被三刀又一次砸飛。
「吼吼吼!!!」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三刀一拳揮過去,根本不理會身後的東西是什麼。
一顆黑鱗密布,將近三米的腦袋張開了巨嘴,一口咬住三刀的手臂,深紅色的豎瞳中滿是殘暴的獸性。驚訝的三刀扭頭的瞬間便被撲到,那是一只體長接近三十米的巨龍,背生蝠翼,月復有四足,長長的尾巴末端呈錐形。
被壓住的三刀與黑龍四目相對,黑龍的鼻息突然冒出一股灼熱的煙氣,對著三刀的腦袋長大了嘴巴,三刀清晰的看見它咽喉處一根類似氣管的組織,鼓動,擠壓,然後一團火紅的烈焰蓬勃而出,淹沒了三刀的頭部,整整持續了十幾秒。
令人難以忍受的高溫不但摧毀了附近所有的植被,甚至將地面也烤的干癟焦黑,周圍所有參戰和觀戰者都不得不被迫後退。近在咫尺的阿彌陀和捷特的尸體也消失在火焰中。除了被灰色藤蔓覆蓋的白子和灰發男人,沒有任何東西能保持原樣。
當然,三刀的腦袋也不例外。
楚曦和紅卻來不及震驚悲傷,因為漢斯已經加入了這邊的戰斗,三人聯手圍攻之下,紅不甚中招,被紅發女人引起的爆炸沖擊到,失去平衡,被手帶指虎的男人抓住機會,瞬間無數快拳籠罩住她的全身,根本無法防御,緊接著漢斯重重的一錘攔腰砸下,直接粉碎了紅的腰肢。
上下半身藕斷絲連的紅無力的閉上眼楮,失去了聲息。
楚曦憤怒的一腳踢出,不計後果的命中紅發女人,直接將她的腦袋爆開,同時自己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爆炸中。漢斯和指虎男人迅速後退,避開爆炸範圍,雖然驚訝于楚曦的凶猛的反撲,不過也就這樣了。
黃殺、楊佛和阮媚在圍攻中陸續倒下。至此,爛月灣的人除了白子全部重生,深州付出了兩人重生的代價。
灰色藤蔓覆蓋下的白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對于外界的狀況一無所知,停止活動的不止是他的身體,他的感知和精神也陷入了靜止。
「真是場精彩的表演。」花公子的聲音傳來,他身邊的刺已經倒下。草生肉和聶閃正半跪在刺身邊,觀察著他的狀態,兩人悄悄的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奈。
「我呸!你他X在一邊看得輕松,我們這邊可是死了兩個。不要以為有萊卡罩著你,我們就不敢動你,等孤魂回來後,我們會把他拉回深州的,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漢斯鄙夷的看著花公子。
「哈哈,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花公子收起了紙扇,轉過身去,「第一湖隨時歡迎你們的到來。」
漢斯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滿臉的不爽,他們本來在深州待的好好的,對于改造沙漠,摧毀世界化身的方案根本不感興趣。因為他們從來都不相信可以沖出這片沙漠,他們都是第一批進入沙漠的老人,他們對于末路沙海有自己的了解,比萊卡和孤魂還多,因為這個地方的建造者也是異色發瞳者,是他們曾經知曉的某個存在,甚至跟他們還存在極為遙遠的血緣關系。
所以他們並不報以希望,只求能在這片沙漠中繼續存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活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活的舒服就好。
不過,在孤魂和萊卡的安排下,他們也不得不听命,因為他們兩才是這片沙漠中最強的存在。但是他們從來都不會安分的服從安排,無論是在沙漠外還是沙漠內。所以他們有了自己的計劃,首先是消極怠工,然後佯裝不敵,加入萊卡所在的十一連湖,把十一連湖從內部摧毀。迫使十一連湖無法繼續團結一致的進行沙漠改造,甚至分裂直到所有沖出沙漠的計劃徹底破產。
可惜,他們低估了萊卡的可怕,親身體會過之後,他們調整了自己的計劃。找孤魂來對抗萊卡,分裂他們的聯盟,瓦解掉這愚蠢的沙漠改造計劃,同時保全自己。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先讓孤魂回到深州的陣營,所以摧毀他現在所在的陣營,破壞掉他這些年建立起的弱小勢力,斬斷他與這些弱者的淺薄羈絆。
到時,以孤魂那理性的作風和他與深州一眾上千年的感情基礎,他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真是個老陰X,真不知道萊卡怎麼看上他的,居然把第一湖交給這種貨色打理。」漢斯恨恨的罵道。
「白子!!!」還未平息的劇烈的爆炸傳來聲嘶力竭的喊聲,一條血肉模糊的身軀卷起火焰,猝不及防的沖了出來,在深州眾人驚訝的視線中燃燒了全部生命的肘擊垂直命中白子的天靈蓋。
狂風、震蕩波,以白子為中心四散開,地面和植被,火焰和人影全部被掀飛。
凶猛的黑龍是唯一能站穩身形的物體,受到沖擊的它對著煙塵覆蓋的白子所在發出怒吼。聲浪和氣壓咆哮著將所有的浮塵,雜物一掃而空,露出了空無一人的凹陷地面。
月光突然暗了下來,穩住身形的眾人察覺到了異常,抬頭看去,半空中,覆蓋住身軀的藤蔓正在一點點裂開,粉碎,落下。露出了白子染血的面孔,受楚曦的攻擊所致,一種瘋狂的脈動聲由白子胸口的空洞中傳出,仿佛那里存在一顆看不見的強勁心髒,正在急劇的跳動。
大量的鮮血由白子天靈蓋處的傷口涌出,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廣闊的紅色薄幕,遮蔽了月光。
懷里的楚曦已經沒了聲息,無法分辨出面容的焦黑尸體還帶著熱烈的溫度,那溫度傳遞到手心。燒灼著白子逐漸恢復活力的身體和意識,仿佛要趁此機會將白子的所有存在一舉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