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援孤魂
女人窩中,換班的工作同樣在進行,白日里負責守衛試驗區的戰士們都已經回歸了,為首的戰士,摘下兜帽,褪去連帽長袍,露出陽光的笑容和修長的雙腿,正是楚曦,歸來的她,實力當之無愧的成為女人窩的戰士領導者,「大家先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一個還沒褪去長袍的戰士跳到楚曦身邊,她的身後還背著被肢解的部分蜥猿,「楚曦,今天我遇到白子了哦。」尾音的轉動帶著暗示意味,她接著道,「他說想你了,昨夜又夢見你了哦。哎呀呀,真是好肉麻啊!」
楚曦伸手去掐,那個戰士迅速跳開,「哈哈,楚曦你趕緊接受他的心意吧,不然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被肉麻死了。」
「你給我回來。」楚曦笑著追了過去,又被她借著別人當屏障逃走,「別讓我抓到你。」
「楚曦,其實那個白子收拾干淨還挺精神的,你真不考慮一下?」有其他人跟著起哄。
「這還真是,第一次殺上門的時候真沒發現,除了實力強的過分之外,看著完全就是個瘋子。沒想到收拾干淨了還蠻好看的,楚曦你們以前真的沒在一起過嗎?」看熱鬧的人總是越來越多。
楚曦氣鼓鼓的站住,「你們這幫女人,哼,看我一個個懲罰你們。」楚曦稍微動了點真格的,速度提升,瞬間抓住了其中一人,碌碌之爪毫不留情的伸進她的貼身衣物內。
「哇,楚魔王爆發了,快閃,不然要倒霉了。」幫白子傳話的那個見狀扭頭就跑,瞬間沒了人影。
另一個人笑著逃開,「楚曦你真該找個男人了,這麼旺盛的精力別浪費了啊。哈哈,白子你不喜歡,不如找個光頭,听說光頭那方面可厲害了,哈哈哈,白子我們就接手了。」
楚曦那邊根本沒理會兩人,毫不留情的禍害著那個被抓住的戰士,奇怪的聲音和笑聲間雜著傳遠。
傳到了遠遠觀察著的白子耳中,于是他安心的點了根煙,躺在一棵樹干上,伸手比劃著劍指對著虛空出招,最近的戰斗都太簡單了,長期這樣的話,對他自身來說並不好,很有可能變得遲鈍。所以簡單的練練手,活躍一下自己的反射神經比較好,劍指劃動的虛空中,閃動了一下,原來那里有一滴水珠,一直處于白子的劍指控制中,在半空中無法落下。
隨著白子的劍指頻繁的劃動,逐漸無法捕捉,那滴的水珠的體積也在不斷縮小,每次被劍指觸踫,都會失去一點點水份,附著在白子的手指上。同時借著這一點點的力量,那滴水珠處于懸空的狀態始終無法滴落。
如何減少踫觸的面積和維持力道的更加平衡,是這滴水珠懸空的關鍵。
對于速度和準確度,白子在沙漠中游蕩的時候已經掌握的很好了,接下來需要更加細化控制力,無論是力道還是整體的攻擊模式。
除此外,力量本身的增長是在此過程中慢慢積累的結果,保持耐心。
水滴終于耗盡,白子停下手,女人窩里的嬉鬧聲逐漸落下,白子站起身來,準備從樹上跳下。簡單洗漱的楚曦也蓋住自己的長袍準備休息。
轟,嘩啦啦,震動整個爛月灣的聲浪和水花響起落下。
白子的身形從樹上消失,楚曦的長袍飄在半空,人也消失不見。
爛月灣最大的月懷湖邊,兩人前後腳到達,然後是三刀。兩只紅色球體從天而降,孤魂的聲音傳來,「接住。」
白子和楚曦反應迅速的飛起接住,孤魂的身影隨後落下,落向水面,「原生體。」緊接著孤魂再次扎入月懷湖,濺起大片水花。
「是遇到地下統治者了嗎?」白子清楚的看見了孤魂的身上,有兩處貫穿和數道類似于爪痕的傷口,長達半米。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楚曦擔心的道。
三刀搖搖頭,「我們幫不上的,做好地面上的工作吧,這兩只原生體一定要好好用上。」
「可是……」楚曦的話沒說完,白子已經到了湖邊,「不用擔心,我去看看。」
不等兩人回話,白子已經一躍沒入湖中,追著孤魂的蹤跡潛向深處。
「白子!」三刀著急的喊了聲,周圍陸續有許多人圍來,想看看剛才的巨響是怎麼回事,可是出了楚曦和三刀以及兩個奇怪的球,一片寧靜。
楚曦一時有些發愣,旁邊黃殺來到三刀身邊,「老大,怎麼呢?」
三刀看著湖面嘆了口氣,「X的,真會逞英雄,這麼多女人,也不挑個省心的。」
黃殺聞言扭頭看了楚曦一眼,沒說話,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三刀好像再說楚曦,現在自己可打不過她,還是別接話了。
三刀扭過頭來,「這兩個是孤魂送回來的原生體,給我找個東西包好,送去給紅。手腳輕點,特別是這個粘膜,一定別弄破。」黃殺應了聲,連忙叫人去了。
楚曦沉默著,三刀也沒多說,又嘆了口氣便離開了。兩個球迅速被人找來兩個巨大的木桶,接上了水放上了球一起運走。
沒事,就算死了也能重生的,楚曦看著湖面這樣想到。可是,如果因為這樣就放心的話,孤魂不也一樣嗎?那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擔心他們可能失去現有的實力?那就再練起來不行嗎?紅重生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再等二十年嗎?楚曦已經盡量試著不去想沙漠之外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二十多年,一定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吧。而且,孤魂的話,又要重新修煉多少年?
那還如何戰勝地下世界,沖出沙漠?所以自己到底在擔心白子和孤魂還是自己?
再多等上幾十年,再出去的話,真的還有意義嗎?
白子為什麼要去追孤魂?他說‘不用擔心,我去看看。’所以,是因為我擔心,他才去呈英雄嗎?
潛入湖中,一路追尋,白子終于游到了一條數人寬的裂隙邊,一頭扎了進去。
裂隙後是蜿蜒的水道,白子游到盡頭水道陡然變寬,他迅速上浮,從一條地下河露出了腦袋。幽暗的地下河上,寒光乍現,劍意凜然,白子扭頭看去,極遠處的河邊兩道黑影以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在交手。
白子迅速翻上對岸,接近兩人,卻沒有直接插入戰斗。
這是白子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地下世界統治者,渾身被長長的棕毛覆蓋,行動間時而四肢著地,速度激增,雙手的手指有五個關節,長度幾乎達到常人的一倍,漆黑的指甲,鋒利而堅硬,是他的主要攻擊手段。
孤魂之所以這麼著急回來,應該是想乘勝追擊,相比孤魂的傷勢,那個地下世界的統治者所受的傷更加嚴重,一只手已經基本報廢,除了輔助移動,所有的之間都被斬斷了,而且,長長的棕毛也已經被染成血色。應該是孤魂特意而為的結果,集中攻擊,累積傷害廢除了他的那只手。
在孤魂帶著原生體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他應該是準備返回自己的據點或老巢,沒想到孤魂迅速的殺了回來,此刻他很顯然被激怒了,交手中不時發出如同獸類的咆哮聲。
孤魂的劍帶動身體,穿透他的攻勢,肩膀添上的一道傷口,動作卻不受絲毫影響,長劍準確的刺入他重傷的手臂末端,腋窩處。這一擊命中,這只重傷的手臂將徹底報廢,再也無法發力或作為支撐。
血液飛濺,孤魂的劍一頓,棕毛覆蓋的胳臂臌脹起來,強大的力量居然生生夾住了長劍,漆黑的指甲由下刺向孤魂的月復部,長劍被卡,這剎那間的阻礙,孤魂已經無法閃避。
一道身影由背後落下,一掌拍在地下統治者的肩頭,被夾住的長劍應聲穿透,露出半截劍尖。肩部受力和被刺穿的痛苦導致另一只手的動作微微變形,孤魂往側面扭轉了半掌的距離,腰側被洞穿然後豁開,逃過一劫。
孤魂的動作微微一緩,白子收掌,雙腳蹬在地下統治者的背部,準備後躍跳開,可是踏腳處卻落了空,除了幾束棕毛,沒有借到任何力。地下統治者伏地轉身,不顧穿透腋下長劍幾乎因此割裂整個肩膀,回身一腳掃中白子的下巴。
巨力順著顱骨傳來,震的整個腦袋內都翻江倒海般動蕩,白子遠遠的飛起,落入水中,迅速的沉沒,消失不見。
長劍上挑,孤魂已然調整過來,整條覆蓋在長毛下的胳膊隨之飛起,地下統治者一聲慘嚎,翻滾出去。孤魂跟上,長劍刺出,一點寒芒指向地下統治者的咽喉,眼看就要一擊斃命,側里,數條長長的黑影射來,直指孤魂數處要害。
地下統治者不退反進,張開嘴咬向孤魂的長劍,孤魂腳步變幻間躲過了那數條長長的黑影,一種從來沒見過的蛇類,長劍卻不偏不倚的刺入地下統治者的喉嚨,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和崩裂聲,地下統治者滿嘴的利齒混著血液飛射,還帶著孤魂的長劍碎片。
孤魂見狀,收回斷劍,後躍拉開距離,停止了攻擊,那幾條蛇再次彈射而來,被孤魂手持斷劍,輕松斬斷。
地下統治者瞪著猩紅的雙眼,緩緩的站立起來,不知何時,他的斷臂已經被他拿在了手上,幽暗的地下世界中,一雙雙顏色各異,卻都閃爍著嗜血光芒的瞳孔亮起。
孤魂沒有動作,地下統治者狠狠的吐出一口血來,其中混著許多碎片,既有他的牙齒也有孤魂的長劍。
地下統治者看向孤魂,周圍隱藏在黑暗中的地下生物也虎視眈眈的盯著孤魂。此刻的局面似乎已成死局,只要這些地下生物一擁而上,孤魂似乎就會被撕成碎片。可是,卻沒有任何生物做出攻擊。
扭頭看了一眼地下河,河水緩緩的流動著,沒有什麼波動,孤魂回過頭來,踏出了一步。
于是,地下統治者動了,隨之,周圍無數的地下生物也潮水般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