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目的
熱火朝天的爛月灣內外,忙碌的身影穿來穿去。第一批種植工作已經完成,按照區域分為培育區和試驗區,按照種植的方法分為種子區和枝條區。
所謂的培育區就是藍月灣的綠洲內部,生長環境完全沒有問題的區域,試驗區則指的是爛月灣外圍接壤沙漠的區域。而種子區很好理解,就是取植物種子種植的方法,枝條則是截取成型植物本體的部分重新栽種,這兩者分別有對應的植物種類,銀末行已經將植物種類分類,方便其他綠洲選擇最適合對應植物種類的種植方法。
白子領著一大幫腰間佩刀的大漢,提滿了大大小小的容器,來到了試驗區,紅正帶著人在試驗區內做觀察和調整。
「紅姐,這批粘合劑放哪兒?」白子問道。
「往北去,送給阮媚吧,那邊要往外擴展了。」紅對著白子點點頭,「辛苦了。」
「沒事,客棧太熱了,我正好領兄弟們出來涼快涼快。哈哈,走著,兄弟們。」白子高聲吆喝著,身後的一眾三刀客棧的大漢呼哧呼哧的跟上,對于白子的帶領還算服從。
這是白子目前的工作,幫三刀送送貨,因為他正好也要每天往女人窩這兒跑,所以干脆順手干干活,幫幫忙。三刀客棧的這些大漢開始時是因為白子的實力所以服從的,不過接觸下來後,慢慢也接受了白子這個人。
天天跟著白子,他們都發現了,白子這個人其實也挺逗的,刨除實力之後。
阮媚遠遠看見白子帶人過來,白子遠遠的就喊道,「阮媚小姐姐,精壯的哥哥們來啦。」
「快來快來,放哨的看見個蜥猿,你們快去幫忙。」阮媚急切的喊道。
白子聞言放下手中的容器,「你們先卸貨,完事休息會兒,我去溜一圈。」然後整個人如利箭般射出。
奔著阮媚所指的方向,白子迅速的發現了那頭蜥猿,不算太大,也就三米出頭。正在跟一個女人窩的守衛戰斗,應該也是聞訊而來的,白子由側面突入,一擊將蜥猿拍了個狗吃屎,然後抽出隨身長劍,躍過蜥猿頭部時,刺瞎它的雙眼。近身纏斗片刻,長劍反復刺中它脖子下的一塊鱗片,將之挑開,然後再次躍起,長劍刺入脖頸,順勢拉出一道血口。
白子後撤,站到女人窩的守衛身邊,「楚曦呢?」
「楚曦那邊也遇到一只,正在收拾了。」那名守衛摘下遮頭的兜帽,露出一張白淨的臉,「謝謝你。」
「不客氣,幫我給楚曦妹妹帶個好吧。就說我昨晚又夢見她了。」白子調皮的笑道。
守衛笑著答應,「行,算是謝你。真夠肉麻的。」
「哈哈,不然她接收不到我的心意。走啦。」白子一甩長劍,將劍上的血珠震開,扭頭離開,那邊失血過多的蜥猿轟然倒地,守衛笑著拽起兜帽,再次蓋住頭臉,走向即將變成尸體的蜥猿。又是一頓加餐和不少材料。
返回的白子,見到所有的粘合劑都已卸完,空的容器也已經收集起來,阮媚一邊盯著粘合劑的使用情況,一邊招呼道,「不錯,效率挺高,不虧是精壯的哥哥。」
「哈哈,那必須的。不要動心啊,我已經是有主的人啦。」白子得意的走了過來。
「有主呢?你家那主可沒把你當回事,你要不還是從了姐姐我吧。」阮媚挑逗的勾了勾手指。
「唉,小姐姐你再這樣,我可能回控制不住我自己啊。」白子一把抓去,抓了個空,阮媚的手指收的飛快,「變得真快,真是不可靠啊。」
「沒辦法啊,我家楚曦天天忙里忙外,都不見我,我這一顆心已經受盡了折磨,只求一點安慰而已。」白子站在阮媚身邊看著粘合劑被一點點滲入沙土,逐漸改變著沙地的結構,使其變成可供種植,具有防風作用的質地。
「真會說,趕緊省省吧,再聊下去你也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趁早回去,還能再送一回貨,去吧。」阮媚笑著打發道,類似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次,白子嘴上說的花,卻根本不會進一步,這種男人,長得帥的聊兩句得了,阮媚可不想浪費時間。
「好吧,那我還是繼續做個專一的人吧。告辭了,小姐姐。」白子嬉笑著走開,提起幾個空的容器就帶頭離去。「兄弟們,歇夠了要加速了,第二個到家的賞煙三根,來來來,動起來啦。」
身後一片附和聲,起哄聲,眾人爭先恐後的追向白子,第一個到家的肯定是他,第二個只需要追到離他最近的位置就可以了。
為了三根煙,這一天的辛苦和沉悶都被暫時拋開,大家瞬間又跟打了雞血似的。畢竟,這煙可是整個沙漠都別無分號的稀缺資源。
沖啊!!!
夜幕在一幫大漢的嘶吼和歡呼聲中降臨,白日里忙的不清的幾波人紛紛進入休息時間,更多的人開始投入工作。沒錯,晚間的工作一樣持續,並且夜間工作是更多人的選擇,因為夜間的寒意正好可以抵消忙碌時的燥熱,所以夜間工作相比白天會更加舒適。
白子跟三刀大哥做到了一堆火邊,火上烤著的肉,應該是蜥猿的肉,從大小形狀和質感來看,三刀問,「今天怎麼樣?」
白子點了根煙,「還好,在試驗區外圍清掉了一只蜥猿,沒什麼事。」
三刀往肉上撒了點黑乎乎的作料,「又遇到了嗎?前天是不是也遇到呢?」
「恩,事不過三,如果三天內再出現的話,應該可以判定為異常了。」白子看著搖擺的火焰道出了自己的判斷。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影響,如果真的越來越頻繁的話,那麼還得現有的戰斗力還得保留,不能完全投入到改造中。」三刀略有擔憂的道。
「是得留點戰力,這才兩個月的時間。」白子說著話,心里卻想著另外一件事,應該是時候了,用臉皮鋪墊了兩個月,希望她的自信和自尊能借此重建起來,這樣的話應該就有勇氣展露真實的情感了吧。
「吃點吧,再過段時間,就得見啥吃啥了。」三刀取下烤肉遞給白子,白子欣然接過去,不得不說三刀作為廚子還是挺專業的,在這破地方也能做出讓人格外有食欲的食物,各種器具材料都是自己親手準備的。「不知道孤魂怎麼樣呢?去了兩個月還沒回來。」
白子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說道,「不用擔心,他的實力……」
「哎!白子你知道地下世界有實際上的統治者嗎?」三刀陷入回憶,「我去地下世界采集材料的時候見過,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那種速度和行動方式完全是非人的狀態。」
三刀說話的功夫白子已經消滅了食物,他將手在地上蹭了蹭,「他沒有攻擊你嗎?」
「沒有,不然我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三刀心有余悸的說道。
「那有點奇怪啊,為什麼我們在地面上種樹反而能引起地下世界的注意,你一個大活人下到地下反而沒事呢?而且,你們還經常去地下采集材料,沒被襲擊過嗎?」白子問道。
「有過襲擊,不過還在我們能應付的範圍內。」三刀的回答讓白子陷入了思考。
「你說起地下世界的事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就是沙漠中的蜥猿其實也是如此,雖然很強,可是總有拼殺的可能性,如果你們在地下世界也總是遇到可應付範圍內的襲擊的話。那我現在其實很懷疑一件事,就是這個地下世界真的跟我們是對立的嗎?」白子說出自己疑惑,「三刀你跟孤魂在沙漠中修煉的時候見過最大的蜥猿有多大?」
「最大的?大概有百米高吧……當時真是把我嚇尿了。不過孤魂還是把它干掉了,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居然有人可以單獨擊殺那麼大的蜥猿……」三刀見過的蜥猿應該跟白子以前見過的類似。
「那就是了,你瞧,這只特大型的蜥猿出現很明顯是沖著孤魂來的,對不對?」白子推斷著。
「恩。的確,蜥猿出現都是帶有目標性的。那種體型如果是來找我的,只能叫做浪費。」三刀回道。
「但是即使那麼大的蜥猿也被孤魂干掉了,所以這只蜥猿也是在孤魂可以應付的範圍內,你沒發現這件事很怪嗎?既然有這種體型的蜥猿存在,那麼那些狩獵隊或者游蕩者在沙漠里的時候,直接出一只一半大小的,不是見誰殺誰嗎?」白子慢慢有了結果,「所以,加上你在地下世界的遭遇,我覺得沒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就是,無論是蜥猿還是地下世界的存在,其實一直都是用來刺激我們這些人的成長的。就好像有人故意設置在此,用來磨煉我們的工具一樣。」
「呃,有點道理。不過這片沙漠本來就是用來做實驗的,雖然現在已經沒人知道最初的試驗目的是什麼了,但是你的推斷可能就是沙漠最初建立的目的,既是懲罰也是拿我們這些本身罪大惡極的人來做實驗,看看能不能培養出點像樣的強者來。這也很正常,地下世界依然是我們的敵人,是我們必須通過的關卡,是我們沖出沙漠的必經之路。」三刀的想法比較簡單,不過也有其道理。
白子翻了個白眼,「好吧,你說的也是。」站起身來,白子遞給三刀一盒煙,「謝謝你的烤肉。」
「哈哈,明天還有,記得來。」看到煙的三刀還是比較高興的,前兩天白子給的煙眼看就要抽完了。
「好的,我去轉轉,明天見。」白子擺擺手,悠哉卻迅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