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肉肉毒
白子聞言對著楚曦努了努嘴,「就算我們一筆勾銷,你也不會好過的。」
黃殺看了眼楚曦,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更何況,我也沒準備跟你一筆勾銷。」白子緊接著說道,黃殺一愣才意識到白子是在逗自己。可惜,現在就算白子傷成這樣,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早知道,當年就多踹他幾腳了,看著白子得逞的笑容,黃殺不禁這樣想。
傷口處理完畢的白子,站起身來,看了楚曦一眼,扭頭離開了這里。黃殺松了口氣,落座于三刀大哥身邊,「老大,咱們就在這兒干等嗎?」
三刀大哥放下酒壇,點了根煙,「等唄,紅要找到方向回來至少也得一天。」
有點眼饞的瞄了眼那根煙,黃殺繼續道,「好吧。孤魂這次找咱們來有什麼大事要商量嗎?」
「不知道,等著吧。反正有酒喝。」三刀大哥話畢高高興興的端起酒壇悶了一大口,「你們女人窩果然藏了一手,這酒比你們送到客棧的酒勁大多了。」這句話是對楚曦說的。
「想喝好酒的話,直接來女人窩喝就行。」楚曦回到,爛月灣的酒都是從女人窩出的,所以女人窩當然要把最好的留給自己了,賣給三刀客棧的酒品質已經算是不錯,兌的水還算少的。不然三刀客棧也不可能賣出那麼多去,跟那些散賣出去的酒比一下,優勢明顯。不過,女人窩自己也要做生意的,皮肉生意搭著品質最好的酒,這買賣可是自家的,不可能本末倒置的。
「你們大姐這次重生,接下來該你上位了,以後給我們客棧供點這種酒吧,價格好說。我也不佔你便宜,你這兒對外買多少,我也知道。怎麼樣?楚大姐,考慮一下。」三刀大哥是真的很有心情,居然撐著等待的時候,談起了買賣。在他看來,此時的楚曦已經具備跟自己對等的實力,孤魂十幾年前返回爛月灣,發現了這個成天給三刀客棧和佛飼找麻煩的禍精。今日歸來,就像很多年前,自己和紅一樣,一定是已經結束了修煉。那麼,現在紅重生,女人窩只能依靠她了,趁此機會,正好把這個一直拿不下來的供應鏈打通,豈不美哉。
「紅姐很快就回來了,你想拿貨跟她談吧,這些生意的事,我沒興趣。」楚曦狠狠的瞪了三刀大哥一眼,「還有,不要亂叫。」
三刀大哥笑著搖搖頭,女人就是這樣,果然還是要叫妹妹,寶貝什麼的,那就換個稱呼,三刀大哥腦筋一轉,又要開口。
不過,有人插話了,「那楚曦你對什麼事比較感興趣呢?」阿彌陀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
「跟你沒關系。」楚曦冷著臉回道。
「哈哈,其實三刀說的對,以後這女人窩就是你的地盤了。興趣之類的不談,這些生意的事,你終究還是要管管的。這些酒的確不錯,不如給我們兩家都供一些。畢竟,好東西自己一個人享受,樂趣可是大大的減少了。」阿彌陀一邊喝著酒一邊游說著,「而且你看,今天女人窩也流了不少血了。阿彌陀佛,我們都不是冷血的人,這個時候我們怎麼都要照顧一下鄰居,送上門的買賣,多好的提議。俗話說的好,天賜不取,反受其咎啊!」
楚曦听完阿彌陀的話,本來冰冷的臉色,更是雪上加霜。天賜不取,反受其咎?
一根煙頭準確的飛來,在射進阿彌陀的嘴之前,被楊佛攔下。微弱的輕煙從楊佛的手心飄起,阿彌陀的目光轉向三刀。
「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只是想談筆生意,不是來照顧鄰居的。」三刀對于阿彌陀的說法不太認同,「這筆談不成,別的生意也可以繼續。」
「阿彌陀,我不是紅姐,我也不會成為女人窩的老大,但我會成為女人窩的戰士。」楚曦應該是不喜歡喝酒,此刻她桌面的食物都被消滅了,但是酒卻沒動過,她提起了一個八分滿的酒壇,「想喝好酒,隨時來。想打架的話,我隨時歡迎。」酒壇旋轉著飛向阿彌陀,再次被他身邊的楊佛接下。
看來,阿彌陀的這具皮囊是沒有什麼戰斗力的,「我佛慈悲,今日的鮮血已經留的夠多了,想必你們也需要哀悼一下。那就等明日天亮我們再來拜訪吧。」阿彌陀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黃殺一驚,這次聚首可是孤魂牽頭的,阿彌陀的確是爛月灣最早的老大,並且一直活到現在,實力驚人,但是……
孤魂這麼多年來,才是爛月灣真正意義上的控制者。他自身的實力……黃殺不知道三刀和紅這樣的老大能不能觸及,反正自己連看都看不懂。當然他以前真的是徹頭徹尾的獨行俠,從不在綠洲逗留,只會在需要時,來此修補或者更換自己的武器。所有的相關資源都予取予求,不配合的人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茬了。當然,他除了武器對于別的所有資源都沒有需求,所以爛月灣早期的那些人也逐漸養成了配合的習慣。這個時期,孤魂與爛月灣還是處于一種並不緊密的聯系中。大家只是敬畏他的實力和他那仿佛沒有盡頭的意志力,終年如同苦行僧般游蕩在沙漠中,不斷的磨煉自己。很多高手都經歷過類似的時期,所以他們才變成了一定意義上的強者。但若讓他們無休止的于沙漠中苦練,他們自問做不到。所以他們佩服這個人,都默認了他作為最強者的身份。但是這種聯系,自從三刀和紅陸續歸來後,徹底變了,被選中,被帶走,然後帶著驚人的實力回歸,爭斗,屠殺,摧毀,建立。這幾十年來,所有人都知道,昔日的最強者已經轉變成控制者。
只要他想,曾經掀起腥風血雨的紅和三刀就會帶著女人窩和客棧傾巢而出,平掉所有反抗者,統一整個爛月灣。
可惜,這樣的事並沒有發生,某些好戰份子對此還抱有不小的期待了。現在唯一能掀.asxs.風浪的,也就是佛飼了,當然,佛飼一向都是那個安安穩穩賣肉,踏踏實實掙錢的,雖然他們有個透著詭異,行為變態的老大,可是並沒有挑起過什麼大麻煩。
直到現在。
阿彌陀腳下邁出了第三步,楊佛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
「你可以離開,接下來的事,就與你無關了。」孤魂開口,並不是什麼警告和威脅,只是簡單的陳述。
「阿彌陀佛,你總算開口了,我們都已經坐了半天了,在這樣下去,我就要無聊到歸西了。」阿彌陀立刻笑臉相迎的扭頭說道,「有什麼事,我們先說不好嗎?紅回來,自然會有人轉告她不是嗎?何必浪費這些時間呢?」
「等。還有別人。」孤魂的回答很簡單。
阿彌陀皺起眉頭,「別人?」孤魂沒有再理他,阿彌陀也沒有再追問。
黃殺則好奇的問起,他的聲音很小,雖然他知道孤魂還是能听見,但是放低聲音是起碼的尊重,「老大,還有什麼人要來?架勢夠大的,居然讓孤魂在這兒干等著。」
「不知道。看來還有一段時間啊!黃殺你叫人送點下酒菜來,干喝太沒意思了。」三刀吩咐道,黃殺聞言離開座位,那邊,阿彌陀也對楊佛說了什麼,楊佛緊跟著也離開了座位。
片刻,楊佛追上黃殺,「等等我,混蛋。」
「你來干嘛?」黃殺疑惑。
「佛爺讓我看著你點……」楊佛無奈的道。
「看著我干嘛?我就是回去叫個菜。」黃殺翻了個白眼。
「唉,阿彌陀佛,我們家佛爺可是小心的狠。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你們客棧的人埋伏了,恐怕佛飼基業不保啊!」楊佛自然是知道黃殺的個性,一開口就知道他是真的回去叫個菜。
「他還小心?」黃殺質疑。
「剛才那都是演的,這次孤魂帶著楚曦回來,他有多在乎。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孤魂帶走的人回歸會發生什麼,現在爛月灣想再起一個勢力,佛飼必然要被平掉。」楊佛的話一下點醒了黃殺,他的眼楮一亮。
「那你不是解月兌呢?哈哈哈。」黃殺笑了起來。
「哪兒那麼容易?我在佛飼這麼多年,吃了多少佛肉……」楊佛苦著臉,「肉毒早就遍布全身,除非重生,不然無法可解。」
黃殺沉默了,跟楊佛成為朋友也算緣分,這些年也越來越熟,所以他也知道,楊佛其實並不喜歡阿彌陀,特別是阿彌陀本身在佛飼內部的種種作為,更是讓楊佛越來越看不上阿彌陀,但是加入佛飼,在佛飼庇護下成長,情分還是有點的,加上阿彌陀不時賞賜的佛肉,也就是阿彌陀附身時割下的生肉,有種潛伏的毒性,多次食用後,其生死將會陷入阿彌陀的控制下。這才是楊佛至今忠于佛飼的原因。
「哎!別的不說,如果你真重生了,來客棧,我罩著你。」黃殺拍拍胸口,豪爽的保證到。
「呸呸呸,你別咒我,我可不想重生,現在的實力要是再練起來,實在太久了。我還是活著吧,佛飼怎麼著也能湊活著待下去。」楊佛果斷的拒絕了黃殺的義氣。
黃殺無所謂的咧了咧嘴,看向不遠處的三刀客棧,停下了迅速移動的腳步,「那行吧,你還要跟著我嗎?我叫完菜就回去了。」
「著啥急?讓你們的人把菜送過去就行,咱兩進去坐會兒,最近挺喜歡你們那兒的豆腐腦的,陪我吃點。」楊佛興致勃勃的率先走向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