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現身
「想報仇,自己去。」楚曦的態度出乎阮媚的意料。
「你說什麼?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紅姐對你那麼好,女人窩這麼多姐妹幫你多少,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嗎?」阮媚邊說邊走向楚曦。
楚曦一把握住阮媚的手腕,制止了她戳向自己胸口的手指,「她們沒有死,過兩天就回來了。還有,請你搞清楚,你還沒資格命令我。」
「哈哈!」阮媚氣的笑了,「你說的是人話嗎?紅姐和大家都重生了,她們這麼多年磨煉出的實力都歸零了,你怎麼能說的這麼輕易?今日之後我們女人窩如何立足都是問題。你認識這個混蛋是吧?你是不舍得殺他對吧?」
「立足?有我在,女人窩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楚曦翻了個白眼,對于自己的實力信心滿滿,「我認識誰,想殺誰都是我的事,輪不到你管。你在爛月灣待的太久了,你以為這片沙漠里只有這一個綠洲嗎?我不會隨便動手,消耗有生力量的。」
阮媚突然明白了紅最後那句話,原來她說的是楚曦嗎?但是就算這樣,今天也得把話說清楚。
一個穿著對開襟長袍,袖子被扯掉,雙臂在外的男人掀開了一塊分隔區域的白布,走向爭吵的兩人。阮媚的話全部都卡在了喉嚨中,傻傻的看著那個男人。楚曦和白子也不得不將注意力集中在男人身上,其他女人窩的戰士亦是如此。更準確來說,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一點上,男人手中握著的那把劍上。
一把連鞘劍,十分罕見,在這片沙漠中。
絕大多數人的兵器,都是只有兵刃沒有對應的容器的,一來浪費材料,二來沒有實際用處。可是此刻,絕大多數人都有種慶幸,慶幸那把劍是歸入鞘中的,不然,他們恐怕根本無法掙扎。
在那驚心動魄的劍意之下。
白子不自覺的拿起了插入地面的長劍,因為他已經感受到那逐漸集中起來的劍意,正鎖定向自己。
男人拔劍,楚曦眼中閃過擔憂,卻沒有動作。攔不住!
白子爆退,手中的劍拉出三道劍影,刺,撩,掃,寒光乍現而收。場中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後心已經出滿冷汗。白子捂住自己的心口空洞,緩緩仰倒,帶著不甘的念道,「怪物……」
阮媚這下可算解了心頭之恨,帶著暢快的笑意,「哼!用不著你了。」楚曦沒有理會她,那個男人從楚曦身邊走過,阮媚看到他立刻收斂起自己的得意。
「孤魂。」阮媚低聲叫道。
名為孤魂的男人連看都沒看阮媚一眼,自顧走向紅曾喝酒的桌子,楚曦輕輕嘆了口氣,走向倒地的白子。此刻一動不動的白子,捂住的心口已經留下了一灘鮮血,映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可惜了這份實力,楚曦不知道白子是怎麼練的,但是以他在沙漠之外的表現,楚曦並沒有驚訝于他的實力。可是,這片沙漠中真正厲害的人,根本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更何況時間還站在他們那邊。
如果再給白子一些時間,以白子曾展現出的天賦和瘋狂意志,應該能接近他們。唉,還是可惜了。
楚曦來到白子的腳前,臉上現出一絲疑惑,停下了步伐。捂住心口空洞的手掌上,一根手指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哈哈哈……」低沉的笑聲中,楚曦露出一絲笑容,阮媚則驚訝的回過頭去。「可惜,你不是我遇見的第一個。」
背著身的孤魂,握劍之手的拇指頂住劍格,逼人的劍意瞬間攀至極點,眾人同時微微眯起眼楮,努力看向那一閃而逝的寒光。
叮,劍顎交擊,白子的笑臉躍入眼中,孤魂的瞳孔在反射出一縷劍的寒光,兩人一觸即分。斷裂的劍鋒落下,插入地面,白子握著斷劍,嘴角勾起尖銳的弧度。
楚曦輕松的笑了起來,這才是白子應有的狀態,剛才殺戮無度的,自戀自責的,尷尬無措的,都與楚曦印象中的白子相去甚遠,雖然她很明白這片沙漠能對人產生多大的影響。
但是,白子嘛?他本身的瘋狂就不亞于這片沙漠。
看來,他只是需要一點刺激,楚曦走向白子,她的目光從孤魂身上掃過,「放下劍吧,你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白子一愣,因為他似乎听出了一點點關心的意味,明明剛才那麼……白子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剛才的對話,但是他還是乖乖的放下了斷劍。
那邊的孤魂見狀也歸劍入鞘,阮媚見狀滿懷不解的開口,「孤魂,你不殺了他嗎?他剛才殺死了紅姐。」
孤魂依然是那副理都懶得理的樣子,徑直走向酒桌,坐下,端起酒壇開始喝酒。阮媚還待繼續發問,楚曦卻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後,「你最好別再說話,孤魂並不喜歡別人質問他。」
阮媚一震,背後又是一片冷汗,看著走向酒桌的楚曦,默默的說了聲,「謝謝。」
「吆!你還沒死啊?」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子扭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三刀大哥,無奈的撇了撇嘴。然後他就看到了三刀大哥身後跟著的黃殺,短暫的回憶後,他立刻認出了黃殺。
「黃殺,你幫白子處理一下傷口。」三刀大哥吩咐道。
黃殺愁眉苦臉的點了點頭,三刀大哥走過白子身邊,「黃殺還是挺能干的,你別給我殺了。」
白子笑嘻嘻的應了聲,「好。」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坐在原地,任由黃殺給自己處理起傷口,只不過他那溫柔的笑容,並沒有給黃殺帶去什麼溫暖,相反,黃殺一直感到背脊發涼。
可是,沒有辦法,臨時接到孤魂的消息,來此見面,三刀大哥順手就把自己這個得力幫手給帶來了,本以為,中了火舌陷阱還趕上孤魂回歸,白子必然死的透透的了。沒想到……
不知道待會兒楊佛會不會出現?
「阿彌陀佛,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難得能見到這麼多美女,還有這麼多尸體。」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樹後傳來,楊佛陪著一個面容俊朗,穿著僧袍的光頭年輕人走了出來。
滿面春風的楊佛,樂呵呵的掃視全場,對著眾人點頭示意。然後,他就看到了正在給白子包扎傷口的黃殺,他的表情一僵,然後如同沒有看見二人一樣,看向別處,樂呵呵的打完了一圈招呼。
可惜,如針芒在刺的感覺不時襲向他的後脖梗,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白子正溫柔的沖著他微笑,而他身邊的黃殺則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來爛月灣從此又要多出一位好手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楊佛身前的年輕人意味深長的評價道,適時的扭頭看了白子一眼,然後在孤魂的側面落座。
女人窩的眾人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這突然聚集的三人究竟要干嘛。楚曦此時站了出來,「你們繼續安置大家的尸體,不用管我們。我們就在這兒等紅姐回來。」
話畢,她便隨意的坐下,吃起了桌面上剩余的食物。阮媚見狀也沒再多說,扭頭狠狠的瞪了白子一眼,隨著女人窩的戰士一同開始安置同伴的尸體。
而孤魂,三刀,以及那個年輕人則喝起了酒來。
「那個小光頭是佛飼的老大嗎?」白子問道,黃殺就在身邊,所以白子就直接問他了。
「恩,阿彌陀,幾年沒見,他又換了副皮囊。真不知道楊佛是怎麼能在那個變態身邊待這麼久的。」黃殺對于這個阿彌陀居然有一絲鄙夷或者說厭惡。
「換皮囊?你是說他擁有多個肉身?」白子驚訝的道。
「恩,他就是個變態,說到他我就有點反胃。」白子看出了黃殺是真的十分厭惡這個阿彌陀,所以他更加好奇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這片沙漠里不是只能使用力量嗎?」白子追問。
黃殺搖搖頭,「不知道,這也是阿彌陀的最大秘密,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搞明白過,不然我們早就把他干掉了。」
「大家都不喜歡他嗎?」白子疑惑道。
「可能佛飼里有一些人把他當神一樣供著吧,不過我們這些人從來都不喜歡這個變態。可惜,沒有人知道他的本體是誰,所以也沒法干掉他。」黃殺有點恨恨的說道,然後他看著白子臉上突然掛上笑容,「看在我告訴你這麼多信息的份上,咱兩一筆勾銷,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