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憂突然感覺身體打了個冷噤,接著才艱難的睜開了眼楮。她動了動雙手,發覺胳膊一動就是各種的疼痛感襲來。"還好…留著一口氣。"沈憂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
雨漸漸開始變大了,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起來,很有可能就會死在這里。"不行,我的仇還沒有報,我不能死!"
她雙手的指甲狠狠的抓著地面,然後使勁的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終于在努力了許久後,才勉強站了起來。
她掃了一眼身上的傷勢,雙腿上雖然也被打了幾棍,但是傷的卻是最輕的。
她踉蹌著往前走,沒走幾步就往下摔一下。可是盡管如此,她還是咬緊牙關,因為她不能死!
"這一世,我絕對不能這麼輕易就死了,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諸代價。"抱著這樣的信念,沈憂就這麼憑借著模糊的視線,往回走著。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將她傷口上的血沖散開來。
就這樣,沈憂連摔帶爬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了街上。由于下雨,連個出租車都很難打到。
她努力的揮著手,下唇已經被她咬的滲出了血,身體各處的疼痛卻在時刻提醒著她要活下去。頭發緊緊的貼在臉上,混雜著血液,看起來滲人極了。
最後,終于在她的幾番攔截下,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她虛弱的報出地址,靠在後座上,大口的喘著粗
車子停在別墅外,司機將她扶了起來,往屋里走。
此時的喬寒逸正在用餐,就听到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他微微蹙眉,邁著大長腿走了過去。誰知道開門之後,卻一眼就看到了一臉鬼樣的沈憂。花費了好久的功夫,他才認出她。
沈憂撐著手按在門框上,從口袋里掏出了早已經被雨和血浸透的錢遞給了司機。司機手指微微發顫的接過錢,迅速的開車離開了。沈憂也顧不上看喬寒逸的表情,艱難的往里面走著。從頭至尾,喬寒逸都被忽略了。
不過,他倒也不惱,相反在看到她出現的時候,他濃墨色的眸底並沒有出現任何一絲的訝異,反倒寫滿了興味。
他骨瘦的指節隨手將門關上,緊接著轉身往客廳走去。
而沈憂正艱難的扶著樓梯往上面走著,走了幾步才轉過頭來看向他,"喬爺,借您一件衣服。""嗯。
他雙手抱胸,十分爽快的應了一聲。
沈憂抬腿繼續走,每動一下都覺得牽扯著身上的各處筋骨一樣,疼的發暈。
她打開喬寒逸的房間門,也顧不上欣賞裝潢,從衣櫃里隨意的拿了一套衣服,轉身去了別的房間。一進門,就敏銳的一眼看到了躺在桌子上的藥箱,拎著進了浴室。很快的,熱水通過她的頭頂澆灌下來,燙的她頭發疼。可她只能忍著,整個人洗完澡以後,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她套上喬寒逸寬大的襯衣,又將外套裹上燙到了床上。傷口淋了水,這會兒已經有些發腫了,如果再不處理,可能會流膿。"該死的,這次真是大意了。"
沈憂輕聲罵了一句,從藥箱里拿出了藥膏,往槍口上涂抹。可是,指尖才剛觸踫到傷口,就一陣窒息的疼。
鐵青一片的膝蓋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將手可觸及的地方全部抹完藥以後,整個人就累癱在了床上。沈憂閉上眼楮,眉頭蹙起,腦海里全是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雖然不知道今天傷她的人是誰,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一定是際明月那邊的。想到這點,她更加頭疼起來。
"看來阮家的千金果真不是個好惹的對象。"
她噴嘖感慨,心里也覺得上次在晚會上有些過分自信了。"不行,我如今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隨便一個人就能將我弄死。"沈憂皺著眉頭,心里因為這次的遭遇也有了一些底。不過,轉念一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雖說她的能力弱,但是樓下的那位爺,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沈憂想到這里,暗暗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她拿起身旁的的褲子,穿上之後,將褲腿往上卷了卷。然後,才一臉淡然的下了樓。
除了牽動傷口時,會偶爾皺一下眉頭,根本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對勁。"喬爺。
她走到他的身側,微微低頭喊了一聲。喬寒逸挑眉,倒是有些訝異于她的毅力。
不僅一個人默默地將身上的傷口收拾了,還能這麼鎮靜自若的來找自己。"怎麼了?"
他余光瞥向她,根本沒有要關心她的意思。沈憂倒也不失落,畢竟她跟他也只是合作關系。"以後喬爺不論去哪里,沈憂都會隨行。"沈憂美眸看向他,微微閃爍著光芒。
聞言,喬寒逸倒是暗暗的有一些驚訝,之前雖說兩人已經合作,但她仍舊是喜歡獨來獨往。除了,他因為特定的事叫她前來,她都在獨自去處理事情。沒想到,這次被人毆打之後,竟轉了性子。
喬寒逸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帶上了一絲笑意,"怎麼突然想通了?"他說這話的語氣,擺明了是在取笑她。沈憂卻也不惱,就這麼站著。
喬寒逸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便應了一句,"可以,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嗎?"他說這話,就是想從她口中听一下這次綁架的事情。不過卻沒想到,沈憂十分平淡的搖了搖頭,便轉身上樓去了。看著她的背影,喬寒逸眸色微微一暗。今天她會出事,他一點也不意外。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特意將消息透了出去,果不其然阮明月的秘書很快就上了勾,因為過分的痴迷阮明月。李琦根本容不得任何人,去欺負她。所以,才會出手教訓沈憂。沈憂的閉口不提,讓他有些沒想到。"還真是有點意思。"
次日,沈憂醒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像是重組過一樣,沉重的抬不起來。她整理了一番,下了樓。
剛下樓梯,就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喬寒逸,正在整理著領帶。"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