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傳來冷毛巾的涼意,身體在外的皮膚也在沾著涼水被不停的擦拭著,方離然舒服了不少。
意識稍微回來一些,才感覺到自己嘴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咬著一塊糖。
根本就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塞到自己嘴里的,也沒有控去想,好不容易舒服了一點,昏昏沉沉的立馬就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方離然睜開眼楮,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了許多。
身體依然還有些不適,方離然想要喊人過來扶自己,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好在張知在照顧他這方面上,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一直守在床邊,他的一小點動靜都能感覺到,立馬走過來:「皇上,你醒了?」
「嗯」方離然勉強回應了一下,試著動了一動,張志就立馬過來扶他。
被扶著坐起了身,靠在了床頭,方離然一低頭,才看見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右手已經腫得像個豬蹄子一樣了。
還是個燒熟的豬蹄子。
還好有太醫圍著自己轉,不然自己這個小身板真的夠嗆。
干啞的嗓子,只想說一個字:「水」
「奴才這就去拿。」
張知急忙倒了茶過來,方離然吭哧吭哧的喝了三杯,才有一種終于活過來的感覺。
長舒一口氣,方離然看了看四周,窗子關著,看不見外面,只能看見宮殿里燈火通明。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張知想了想,回答他:「皇上,你今天昏睡了一整天,現在已經是亥時三刻了。」
方離然只是粗略的記得,按照對應來講,他說的差不多是晚上十點多。
那還真是睡了一天。
按照上早朝的那個時間,堪比早自習的安排,連早飯都沒吃就得去上班來看。
然後自己又曠工了。
以前曠工曠的跟家常便飯一樣,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也沒有別人會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不太一樣啊。
顏容顯好不容易松口,要是萬一過了這村沒這店了怎麼辦?
徹底清醒過來之後,方離然急忙問張知:「那今天的早朝呢?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尤其是關于顏容顯的。」
著急忙慌地問完了,又覺得自己是白問。
張知就是一個在深宮里照顧自己的小太監,今天這個情況,他更是寸步不離自己身邊,怎麼可能知道顏容顯的事情呢?
沒想到,張知還真知道。
「皇上病重,早朝自然是取消了。其他的事情奴才不知道,但是顏大人今天在早朝取消了之後,就來看望皇上了。」
「說出來可能有些冒犯」張知不敢隱瞞,全都一五一十地說給他:「皇上之前高燒不退,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太醫們的藥怎麼也喂不進去。一籌莫展的時候,是顏大人把藥灌進去的。」
不光來了,還承擔起了喂藥的活?
不對,也沒說喂啊。
方離然略顯疑惑的反問:「灌?」
張知略顯猶疑的點點頭。
也是了。方離然怎麼想,也想不出顏容顯那個人,會怎麼去照顧一個病人。
嫌棄自己麻煩,做了其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才像是他的作風。
所以一開始到底為什麼過來找自己啊?
是因為自己又曠工了,還拿了老一套裝病的借口來敷衍,所以過來興師問罪的?
張知一旁候著,默默地揣摩聖心,又補了一句:「皇上放心,顏大人灌藥的時候,是讓奴才們全都出去的,沒有人看見。」
「哦」方離然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反正他這個傀儡皇帝,從來也沒有什麼龍威,形象什麼的,暫且先拋到腦後。
他現在想的是,顏容顯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