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和方離然一直這樣下去,就算是什麼事情也不做,只是白白消磨掉一天,也是很好的。
只是,魏余佑還有一點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這麼賴著。
剛這麼想著呢,門鈴就被敲響了。
魏余佑出去開門,看見的是魏明那張快要繃不住的臉。
看起來,是睡到現在終于從宿醉中清醒過來,準備找自己算後賬了。
是魏余佑來開門正好,魏明連多余的話都不用說,往里面看了一眼,沒看見大人,直接揪著魏余佑的領子,把他帶了回去。
魏余佑嬉皮笑臉的和方離然道了個別,一直跟著到自己家里,才突然停住,反手捏住魏明的手,用痛楚讓他不得不松開。
「我是你老子!你敢這麼對我?!」魏明昨天是喝的太多了,沒有精神,今天可是要好好算賬。抽出了自己的皮帶,拿出那副教訓兒子的架勢,指著他的鼻子︰「給我跪下!我看你是要翻了天了,小小年紀,我以前還真是沒教育好你,今天一定」
魏余佑可沒有什麼听他那套陳詞濫調的耐心,直接打斷了他,輕蔑的笑︰「哎呦,多稀奇啊,真是難為你了,竟然還能有意識自己是我父親的一天。」
能把父子關系處成仇家的,也就你魏明做的出了。
「你我,我真的是教訓的少了,打的還太輕了!」魏明氣的整個人都在抖,一邊罵著,一邊揚手把皮帶抽了過來。
魏余佑不耐煩的反扣住,一把給拽了過來。
「我覺得你說的對,的確是教訓的還不夠。」魏余佑一點不留情面,用力抽了回去,像是魏明無數次對他和母親做的一樣。「沒發現嗎?昨天讓你吃到了一點教訓,你今天就更像人了一點。」
魏明第一次知道這樣打在身上會有多疼,叫的隔壁都能听見。
氣的整個眼楮通紅,揮拳又打了上來。
魏余佑一腳揣在了他的肚子上,讓他瞬間疼的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是蜷縮著身子,歪倒在地上。
「其實,你這樣的人,就算被關在牢里都不為過。但是」魏余佑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踩在了他的手指上,輕描淡寫的語氣里,是讓人望而生畏的膽寒。
「那樣太便宜你了。比起那個,我自己來對付你就綽綽有余。你又大男子主義,又欺軟怕硬,又好面子今天這樣的事情,你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所以,我們將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互相折磨。」
「你再想打我一下,我就會以十倍如數奉還,你猜我敢不敢?」
他現在可不一樣了,他現在是有人疼的人了,寶貝的緊,磕著踫著都不行。
轉身想要離開之前,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蹲子,在魏明的耳邊說︰「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可能怎麼都想不通吧?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憎惡過、埋怨過我媽,但是,長大了之後,越來越清晰的明白了你都做了些什麼之後,我就開始為她感覺到慶幸了。」
魏余佑不是在逞強,這是他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也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因為不管是自己身上永遠不會再消失的傷疤,還是母親曾經在水深火熱里掙扎的病例,都在告訴他,逃離這個人渣遠一點,是不應該猶豫的選擇。
母親因為想要帶自己走而做過的努力,險些兩次讓她直接死在魏明手里。
「所以你看」魏余佑笑的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更多的是終于能面對這一切的釋然。「你到底有多可惡啊?可惡到可以讓我原諒一個拋棄了我的人。」
魏明氣的頭暈目眩,眼前的人影都快看不清晰。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給我滾!白養了你這麼大,從今以後,我和你斷絕關系,你別想從我這再拿一分錢!」
養?那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歷啊?硬要是掰著手指頭算的話,連在打工那個餐館照顧過自己的王姨,都要更貼切一點。
「求之不得。」
魏余佑最後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走出這個泥沼,才是真正開始屬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