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打算去隔壁臥室里睡嗎?」
方離然終于和他好好的聊了一次,可是,自己拿借口讓他過來陪自己的事情,還沒有翻篇呢。
本來家里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住,隔壁完全有空房間,魏余佑卻不肯去睡床,反倒是拿了兩個小毯子,直接把自己裹著席地而睡,賴在了他的房間里。
哪怕現在是夏天,地板也是又涼又硬,睡著怎麼可能舒服呀?
可是魏余佑念念有詞,執意如此:「不行。我不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你半夜害怕了怎麼辦?」
明明說著被恐怖電影嚇到的人是方離然,說完了之後,一直對此念念不忘的,倒成了魏余佑了。
「我都和你說了呀!」方離然無奈的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門了。
「我那只是一個隨口說出來的借口,我沒有看什麼恐怖電影,而且我也沒有那麼膽小,不至于連個覺都不敢睡的地步。」
「真的嗎?我不信。」魏余佑已經在地上躺好了,不可能再挪窩了。
「你現在肯定是因為臉皮薄,覺得不好意思才這麼說的。放心吧,我不會笑話你的,你可以放心的讓我陪著,萬一害怕的睡不著,也可以和我說話的。」
說的還感覺跟跟挺善解人意似的
方離然還真是謝謝他這個沒有必要的善解人意了。
「不管你了,你愛睡就睡,反正不舒服的人又不是我。」
方離然幾次勸說無果,不再執著了。
關好了門窗,關掉了燈光,方離然模黑往自己的床上爬。
每天上床之前,都是這麼一套流程,房間里就這麼大點地方,怎麼也不會模到旁邊去的。
但是今天,還沒走到床邊呢,突然就被絆了一下。
方離然差點直接跪在地上,是被魏余佑接住了,才不至于直接承受摔倒的創傷。
「怎麼了?沒事吧?」
魏余佑問的是挺關心的,但是方離然一點沒有感受到他話里的溫暖,只想反問他:「你是故意的嗎?」
自己又不是個瞎子,那麼大一塊地方,魏余佑什麼時候睡到自己腳邊來了?
剛才還是自己反應慢了,就應該直接利用自己倒下去的那個勢,好好砸他一下,讓他自食惡果。
揉了一下自己踫到的膝蓋,方離然立馬就毫不留情地推開他,去到自己的床上去,不管他的死活。
終于躺下了,方離然已經充分做好了睡覺了準備。
除了魏余佑這個意外因素。
「我可是專門過來陪你的,睡在地上,遭受這種不公平待遇也就算了,連個晚安都沒有嗎?」
「又不是我讓你是在地上的。」方離然不想再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了,干脆利落地說了史上最惡狠狠的一句:「晚安!趕緊睡你的吧!」
魏余佑這好像完全沒有听到他的語氣一樣,只關注到,自己如願以償的听到那句晚安了。
「你也晚安~」
回復的語氣,肯定又是故意的。方離然在夏天的晚上,躺在床上打了個冷戰:「你正常一點好嗎?」
這已經在往比鬼還可怕的方向發展了。
不正常的可怕,惡心的可怕。
消停了一會兒,魏余佑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安靜的夜晚里完全沒法忽視掉的那種:「地上好硬啊好涼啊。」
方離然自然也是听到了,強行自行屏蔽,不去理會他。
「唉?!」魏余佑突然又把碎碎念的嘆息,音調提高了一些:「你有听到什麼聲音嗎?」
方離然轉身背對著他,聲音低到不能再低了:「有,听到一個傻x一直在叨叨,像有病一樣。」
「不是,我說真的。」魏余佑緊張兮兮的和他解釋:「我剛才真的听見了一點細碎的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里傳來的。」
方離然沒理他。
「你沒有听到嗎?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能夠听到嗎?」魏余佑非但沒有識趣的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甚至拿出了方離然的那個架勢,聲音別別扭扭的和他道委屈:「我好害怕呀,沒法一個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