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為了這種事情大半夜跑來,魏余佑可不信。
一邊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接過,一邊默默的在心里盤算,待會要不要強行讓魏明安靜下來,省得大半夜的吵到樓下「鄰居」休息。
身後又傳來一點稀碎的聲音,魏余佑偏過頭看去,看見魏明竟然在倉促地收拾那些狼藉,想要去掩飾一下。
竟然還知道丟臉?還想著家丑不外揚呢?!
真的是更加讓人惡心了啊。
「沒別的事了吧?」魏余佑言外之意,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只是方離然透過縫隙往里瞥了一眼,更加印證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放心讓魏余佑繼續這麼呆著。
一時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借口,方離然就拿自己來當借口:「其實是因為我剛才沒忍住,看了一部很恐怖的電影。現在家里只有我一個人,而且明天是周六,不需要上學,你也不需要早起,能不能」
魏余佑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就知道他說的又是不可信的。
但是這話里的意思,可是听出來了。
就那麼擔心自己嗎?
這會兒都不怕,之後會被自己取笑了?
「好啊,就勉為其難的陪一下你。」
借口是什麼?哪里有什麼重要的呢?
選項的兩邊,一邊是魏明,是讓自己沒有任何留戀的支離破碎的所謂的家,另外一邊是方離然。
魏余佑還需要選嗎?
魏余佑走出來,房門在身後關上,將魏明所有的憤怒和掩飾都一定要關在身後。
反正他別說一天兩天了,估計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有的是時間,慢慢讓他清醒。
方離然也不是慫,也不是這麼想要一味躲避的人,只是他對于魏明的為人,也是清楚的很。
再加上他現在這樣亂醉的狀態,根本就沒有任何神智可言。
和一個神志不清醒、講不听任何道理的人較勁,無異于只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重新回到502室,方離然開門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魏余佑往前走的步伐卻是沒有停,直接貼到了他的身後,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後就像是黏住了一樣,成了連體女圭女圭,亦步亦趨的跟著往里走。
「干什麼呀?」方離然快走了幾步,也沒有把他給甩開。
好在一直是這樣跟著他,沒有擅自的動手動腳,方離然也就忍了,這麼一個難以忽視的「肩部擺件」。
方離然還記得他臉上的血珠,就以被他黏著的這麼一個姿勢,略顯艱難的去拿了家里的醫藥箱,再一起回到沙發邊。
「好好坐著。」方離然非得認真和他說一句,他才終于舍得直起身,在方離然面前坐下。
「不是你說的嗎?」魏余佑假裝著有點委屈,朝他控訴:「可是你說一個人待在家里害怕,要我過來陪著你的。」
「是」話是自己說的,方離然也就不反駁了。
「但是你最好正常一點,別到時候讓我發現,鬼不可怕,你更可怕。」
坐到了魏余佑的旁邊,從醫藥箱里拿出了棉簽和消毒用的酒精,盯著他的臉,幫他處理一下臉上的小傷口。
方離然沒有親眼得見樓上發生的事情,只能從傷口上去猜。
這個傷口雖然不大,但是離眼楮實在是太近了,稍微往上再一兩厘米,就很容易會直接劃傷眼楮的。
魏明那麼大的人了,下手也太不知輕重了吧,多危險啊。
總是讓方離然露出這樣心疼和擔心自己的表情,可真是不應該。
魏余佑十分配合的揚起臉,甚至表現的,像是在享受這麼一副被他照顧著的過程似的。
「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比鬼可怕呀?」魏余佑接著他剛才說自己的那句話,似笑非笑的問他:「明明是你過來找我的。所以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提前說好。」
「我會在這里陪著你,但是你晚上可不準用這樣害怕的借口,跑來鑽我的被窩,佔我的便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