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肯承認自己神志不清了？」
方離然無奈地拉著他，往這邊多走了幾步，讓他坐在走廊前的石階上。
「神志不清的人，就得乖乖的听，清醒的人的話，明白嗎？」
肖燚不知道為何，出奇的磨人:「我都神志不清了，我還怎麼明白啊？」
「嘶」方離然有一種和說不清道理的小孩子打交道，還要難纏的感覺。
說不清道理就不說了，直接和他一樣不講理比較管用。
「你給我老實的待在這里，我找人送你回房。要不然的話，我現在就一邊哭一邊唱戲，繼續鬼哭狼嚎給你听听。」
「你終于承認了？」
肖燚的重點，還是一如既往地跑偏。
不過好在，這次的確是管用了的。
「那還是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不然再听下去，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
方離然終于能起身離開，走到了小葉子的房門前，不好意思的，打擾了她的安睡。
和她簡單地說清楚，說的也是無意中發現了，喝醉了的神志不清的少將軍的說辭。
小葉子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過去扶起了少將軍。
為了避免多余的麻煩，方離然沒有再次湊近了。
麻溜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里。
心里還在默默的跟小葉子說對不起，把這麼難纏的一個醉鬼丟給了她。
不過小葉子只覺得少將軍有點沉而已，從頭到尾都沒有听到他說一句話，好像隨時都要徹底昏睡過去。
甚至都不用她送回到房間里，只需要送到了前院，把人交給周管家，簡單的說明幾句，她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肖燚並不覺得自己有多脆弱，尤其是幫自己測試溫度的東西，從那個人的額頭，變成冷冰冰的溫度計之後，就更覺得自己的這麼一點小病，沒有任何值得上心的了。
吃了藥之後，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方離然也睡了一個好覺，都把連著兩個晚上回蕩在院子里的，那些奇怪的哭聲和唱腔，完全拋到了腦後。
前兩天，並沒有引起上面這些人的注意，只是底下人在議論。
到了這一天早上醒來，情況就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方離然醒的有些晚，在自己吃早午飯的時候，才注意到了他們在那嘰嘰喳喳的。
這些下人們之間的議論，還是得去問問小葉子比較好。
小葉子壓低了聲音，神經兮兮的和他講述。
說是這兩天出了好多怪事，不只是晚上奇怪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院子里的樹上，還掛了好多貓的尸體。
全都是被剝了皮的，血刺呼啦的，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又讓人止不住反胃。
連後面的那個水井里，打上來的井水，也全都是紅色的血水，還冒著特別奇怪的味道。
貓這種東西，本來就極易和靈異的事情扯上關系，這下子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聯想。
現在那個水井已經被封上了，院子里之前的那棵樹，也按照肖將軍的吩咐，已經讓人給砍掉了。
雖然這些事情經過口口相傳，有極大的被添油加醋過的可能。
但是陳述出來的那些狀況，應當是事實。
方離然沒能親眼目睹，只能從她的話語中去體會。
卻總覺得，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至于引起這麼大的波瀾，不至于會讓小葉子這麼害怕吧？
「小葉子？」方離然繼續追問:「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嗎？是不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
小葉子心理活動全寫在臉上了，心里有多糾結，方離然都能直接看到。
甚至都緊張的攥緊了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回答了方離然的問題。
「我不願意說，沒有別的原因，也只是怕你會多想，會擔驚受怕。」
「小少爺他的親生母親，也是一個命苦的人，沒有姓名，只有被班主收留的時候，取的一個好叫的名字叫小蓮。」
「她也是在唱戲的時候，直接被肖將軍看中，接回了府上。」
「他們都說，前兩天夜里听到的那些哭聲和戲文，听起來就像是小蓮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