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盯著自己看的眼神
方離然以自己的經驗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這個眼神里,好像有些別的內容。
該不會是
方離然急忙往後撤了一步,不給他任何再次殃及自己的機會。
動作太過突兀,意圖表達的太過明顯,肖燚,瞬間把自己飄蕩的思緒拉了回來,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你」肖燚剛想再說些什麼,身形卻是明顯的一晃。
方離然只當自己是跑晚了,又被他賴上。
認命的想要去扶他,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卻發現他現在不同尋常的體溫。
臉上發紅的樣子,該不會不是因為喝酒的關系,而是因為發燒了吧?
方離然當即用了最原始和最方便的辦法,伸出手去準備模模他的額頭。
剛一伸到他面前,就被肖燚直接反手打斷。
「昨天不是都提醒過你了嗎?」
在任何情況下,對一名訓練有素的軍人,都不應該有這種突然的偷襲舉動。
實在是很容易讓他們因為條件反射,而下意識的有還擊的舉動,從而誤傷了他。
「你這人防備心怎麼這麼重啊。」
算方離然忘了這茬,比一個喝醉的人更麻煩更難纏的,是一個自以為神智還很清醒的喝醉的少將軍。
再去和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又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方離然干脆也不掙月兌開了,直接拽著他低一點,把自己湊了上去。
用自己的額頭,準確的察覺到了他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體溫。
「你!」
肖燚這會兒才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是真的變慢了。
連他這麼近的湊到了自己的面前,都把遠離他給忘記了。
「你什麼你啊?」方離然理直氣壯的說回去:「都這麼大的人了,大半夜的在外面瞎晃悠,連自己現在在發燒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什麼呀?」
真的是方離然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是要操這一份老媽子的心。
「還能知道你在半夜鬼哭狼嚎。」肖燚自嘲般的笑笑,心安理得的把他當成一個支柱,撐著他的肩膀,把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分擔給了他。
方離然不願意,他還不樂意呢。
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肖燚一點兒也沒有要為此著急,立刻去處理的意思。
反而是認真的思索了一個問題:「我以前可很難會有這樣的時候,現在連著兩晚上了,為什麼我每次這樣脆弱、這樣會出丑的時候,都會被你看見?」
「你問我?」
方離然上哪知道啊?他還想問問為什麼呢?難道以為他想嗎?
就算是硬說的話,他唯一做錯的一件事情,也就只是大半夜的沒有在房間里好好睡覺。
「再這樣下去」肖燚好像思索完畢,得出來了一個結論:「恐怕我只有殺了你才行了。」
「嗯?!」恕方離然太過于年輕,一時之間,完全沒有辦法理清這個腦回路和因果關系。
他只是沒有好好睡覺而已,罪不至此啊。
不就是出了那麼一點小丑嗎?大男人的何必在乎這麼一點小面子?
「開個玩笑。」肖燚明顯和他完全不在一個腦回路上,還是只顧著問他:「你該不會當真了吧?原來我在你這里還有這樣的威懾力嗎?以你對我的態度,可完全看不出來啊。」
「我現在直接把你敲暈,趕緊溜走,你就能看清我對你的態度了。」
方離然恨不得直接翻個白眼,要不是礙于他現在是一個又醉又生病的人,不能用正常人的理性思維來要求他。
可是以自己的身份,照顧生病的他,實在是不太合適吧?
「你在這里先等一下我,我去喊人過來送你回房。你現在在發燒,必須得趕緊回去,不能再站在這里吹冷風了。」
方離然和他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之後,轉身準備去麻煩小葉子。
讓一個府里的下人送少將軍回去,就說是發現少將軍喝醉了倒在了路邊,看起來就非常的合理了。
唯一不合理的事情,也就是少將軍本人了。
「你要去哪?」
肖燚再次拉住了他:「你難道還真的打算,把我這個神志不清的病號,一個人丟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