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軒的語氣一直都很輕快,方離然卻只是從他的話里,听到了最關鍵的東西。
「這個意思是,你以後要被困在地府里,永永遠遠了嗎?」
這還是從江軒的話里听出來的,還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會不會比看起來的還要糟的多的多。
地府公務員?能讓冥王做交易的,怎麼可能只是當一個普通的鬼差?
他說過,他很強。
這是讓冥王願意留著他的原因嗎?
惡鬼?厲鬼?亦或是地獄?
江軒肯和自己說的,一定已經是修飾過的了。
還有更多的,是自己從未見過,都無法去想象的。
看著這樣的方離然,江軒有點無可奈何。
只好來到他的眼前,捧著他的臉,極力讓他感受著自己真誠的眼神:「你要相信我,你也應該好好收下我這份準備了好久的驚喜。」
拉著方離然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著熾熱的胸膛和衣服的布料,方離然可以感受到他,激烈跳動的心髒。
江軒真的不是在故作輕松,對于他而言,現在交易得來的結果,是他漫長生命里的一份恩賜,是此刻什麼也掩蓋不了的喜悅。
「我現在有多高興、多麼的欣喜若狂,你感受到了嗎?」
江軒另一只手撫模著他的臉,終于體會到了被他這樣的心疼的感覺,才忽然發現,自己寧願他永遠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哪怕是因為自己。
情不自禁地抬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屬于彼此的溫度,越來越靠近。
江軒從剛剛看見他的時候,從他撲到自己懷里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
不應該說,沒有一刻是不想這麼做的。
方離然感受著手心里傳來的熾熱溫度,自己的心跳也像是被感染似的,向他激動的心情一樣,越跳越快。
手心里的這份溫度,比任何的熱度都要讓人發燙。
因為這份熱度,是他傾盡所有、不顧一切代價換取來的。
他是在實現著願望,自己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擁抱著他,自然應當是開心的才對。
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付出?
方離然順著自己的心意,緩緩閉上了眼楮。
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客人,您」
門忽然被從外面打開,服務員端著菜進來,就正好撞見了這麼一幕。
完了,都忘了這還是在餐廳里了。
方離然立馬睜開眼楮的同時,手已經伸了出去,不知道拍在了江軒哪兒,反正把他拍開就是了。
江軒沒嘗到甜頭,還挨了揍。
認命地坐回原來的位置,江軒一臉的怨念。
早知道就應該第一時間,不管他怎麼著都要把他拐回家里去。
不管他有多怨念,方離然都看不著。
方離然把自己的頭拼命往下低,恨不得直接把頭扎進地板里去。
一天之中,已經是第二次,面臨這種社會性死亡一般的尷尬時刻了。
雖然前一次是個誤會,不過當時的心情可是一點兒不差都體會到了。
服務員十分識趣地,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默默把菜上完,就趕緊遠離現場。
就算服務員從頭到尾連一點多余的動靜都沒有再發出來過,方離然紅透了的整張臉,到現在也沒能冷卻下來。
臉是拼命埋著的,江軒看不到。
但是江軒能看見他的耳朵,連耳朵尖都是紅的,再藏起來也是藏不住的。
沒有嘗到甜頭的心情,一瞬間就好了起來。
「不吃嗎?」
看方離然一直沒有抬頭的意思,江軒故意問他:「如果不吃的話,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家里沒有其他人打擾,正好方便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