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江軒走在他的身側，跟著他，期間幾次想要和他再解釋來著，都被他嚴肅的樣子打斷，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江軒好想提醒他一下，他難道就沒有想過，其他人之所以目光看過來，是因為他們倆的擁抱和愛意嗎？
應該很明顯的才對啊。
都不是什麼看到「神精病」的怪異和害怕的眼神，他甚至都瞥見一個小姑娘，把正在進行的視頻通話攝像頭，偷偷轉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自己發現這一點。
雖然就這樣看著他，也挺不錯的。
但好歹也是自己準備的一個巨大的驚喜，這個簽收驚喜的過程，未免也太過于不對勁了。
方離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讓自己努力忽視他所有的舉動和深情的目光。假裝自己身邊沒有任何人存在，一直來到了一家餐廳的隔間里。
肉眼可見的松了好大一口氣。
方離然腦袋里還在回想，在別人都看不見江軒的情況下，自己剛剛的舉動到底有多詭異。
「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連吃飯都不積極了？」
江軒從服務員手里接過菜單，遞到杵著腦袋，一直低著頭的方離然面前。
在菜單上勾了幾道家常菜，為了把菜單重新遞還給服務員，方離然終于舍得把頭抬起來了。
一抬頭不要緊，可算是讓他看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江軒正在和服務員說話，問店里的推薦招牌菜。
方離然的腦子，死機了那麼一瞬間。
服務員和江軒推薦了幾個，拿走了他們倆點好的菜單，房間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方離然一臉的疑惑和震驚，就差沒把問題直接寫在臉上了。
可算是發現了。
江軒無奈地微微搖頭，自己的這個驚喜，送的可真不容易。
「這就是我之前所說的，和冥王做的那個交易。」
江軒從頭到尾，仔細地和他解釋:「托我之前幫地府解決了那麼多釘子戶，還有那個人類，本來也不人不鬼的福，我的罪過不至于消失，但也被他記了一筆，算在我以後的賬上了。」
「不過那些都和你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我可以作為人類和你一起共同生活下去，一起經歷四季的變換，體會歲月的流轉。」
他說的話，都很好理解。
方離然心里的疑問卻只多不減。
不管他現在說的有多麼的雲淡風輕，甚至看起來還很高興，但是
這是可以輕易做到的事情嗎？
方離然立馬追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既然是交易，那你得到了這些，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
「放心，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江軒還試圖蒙混過去，方離然可一點兒不給他這個機會。
「我很擔心你，很在意你，很心疼你，所以我特別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麼代價？來換取和我在一起過平凡人生的權利。」
不是很想听自己說在乎著他的話嗎？
這樣說，夠了嗎？
雖然听起來不太走心，但對于江軒而言，已經完全受用。
只好老實的回答:「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終于如了他的願，作為我的最後一世，從人間離開之後，就要永遠的當一個地府的公務人員，幫他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