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過來救他,過來陪他。
夠理直氣壯,夠可以的。
江軒的臉色比剛才還冷,本來就是個沒有溫度的存在了,現在因為他低氣壓的氣場,方離然感覺自己的整個周圍環境都變冷了。
「這敢情好呀。」方離然打了個冷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你就別走了。要走的話,也等天冷了再走。有你在,我都完全不需要用空調了。」
好家伙,剛說完,就給他身體力行地再證明了一下。
方離然可不想在大夏天的被凍感冒,急忙跑向洗手間:「我知道了,我這就收拾收拾,立馬滾回床上睡覺。」
身影消失在門後,江軒的視線還沒有收回來。
他的周身都帶著冷意和寒氣,讓他的眼神也不寒而栗。
如此長久的歲月里,已經可以讓他輕而易舉的用這種方式來掩蓋掉,自己眼神里面所有的東西。
讓周嶼從始至終都不會意識到,這被一層冰面嚴嚴實實封死住的湖水,底下的暗潮洶涌。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看他那個架勢,是認定了只要弄傷身體,自己就會出現。
畢竟他現在能撞見鬼,也是因為沾染了自己的陰氣,和自己月兌不了干系
看在這個份上,只能勉強隨了他的願,陪他一下了。
江軒轉身,去拿了他家的醫藥箱過來。
快速的洗漱完畢,方離然還是心有余悸,洗臉的時候都不敢看鏡子,同時也不敢長時間閉著眼楮,實在是太難了。
從洗手間跑出來的時候,頭發上還掛著水珠。
夏天天氣這麼熱,過一會兒就會干了。方離然完全沒放在心上,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餓了。翻箱倒櫃的找出來幾包泡面,要去給自己弄個晚飯吃。
別說晚飯了,仔細一想的話,自己今天好像就吃了一頓早飯。
行動被一句沒有任何感情的話打斷:「過來。」
救命稻草的話不能不听。
方離然抱著懷里的泡面,乖乖的過去了。
江軒扯了一條干淨的毛巾,直接丟在了他的頭上,讓他自己去擦。
另一邊,又把他的手拽過來,看著他的傷口直皺眉:「你是感覺不到疼嗎?」
傷口踫水也就不說了,完全沒有得到任何處理,斷掉的木刺還扎在里面都發紅發腫了也不管了?
「太害怕了,就沒有心思去管這點小細節了。劫後余生,撿回來一條命的人,還會在意這種小傷嗎?」
方離然一邊回答他,一邊用另外一只手擦著自己的頭發,胡亂的揉。
擦不擦的干不知道,但是看起來一定要到位,揉的跟個雞窩一樣,頭發都翹起來了。
不在意這種小傷是嗎?
江軒手下的力道刻意加重,傷口的疼痛,讓方離然整個人都疼的抖了一下。
卻沒有把手抽回去的打算,也忍住沒有痛呼出聲。
江軒的話語依舊冷冰:「嫌疼就自己來。」
明明都忍住了,你是從哪兒看出來我嫌疼的呀?
嫌疼也得讓你來。
方離然梗著脖子,滿臉倔強:「一點兒都不疼,你繼續。我笨手笨腳的,弄不好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江軒面無表情的拿過鑷子,幫他挑出傷口里斷掉的一點木刺和殘渣。
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點都不溫柔。
還真是表里如一,行動完全符合他這個不近人情的氣質,展現的和他剛剛掐著自己脖子的時候一樣無情。
這種疼出來的生理淚水,很難控制的。
方離然眼楮里明顯都有淚花了,卻還是抿著自己的嘴,一聲不許自己吭,一如方才的倔強。
江軒都想不明白他是圖什麼,只是手下的動作,不自覺的還是放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