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連煮個粥的這點事情都會翻車，方離然一直守在廚房里，守在小鍋的旁邊。
終于在沒有任何糊鍋和溢出來的情況之下，盛了兩碗粥出來。
不過大概是因為他打開鍋蓋看的頻率太勤了，等到把鍋里的小米煮的軟爛，外面的天都黑透了。
煮到一半的時候他都後悔了，剛才出去買藥的時候，為什麼不順便買點粥回來。
都給他整困了。
小米粥配上原味的粗糧面包，是個很適合病人吃的清淡飲食。
就是看外面的天色，有種在吃夜宵的錯覺。
「晚上就吃點這些吧，中午才吃過辛辣刺激的，這樣胃里會舒服一些。」
方離然把簡單的晚飯端給方白。
方白都看見他在打哈欠了，知道這是他煮的，喝了一口之後立馬捧場:「好喝。」
「就是往鍋里加了小米和水一起煮的，什麼味道都沒有，有什麼好喝的？」方離然對此很清醒。
咬了一口面包，笑他:「你現在，怎麼也學會說這種話了？是在電視劇里學的嗎？」
「是。」方白竟然還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目前來說，他對于外界信息的來源，最多的還是電視劇里的情節。
他記得的是:「電視劇里，如果喜歡的人給自己煮飯的話，不管做的有多難吃，都會說好吃的。」
「咳」方離然差點被一口粥嗆到，對于他這個學以致用的能力，有點堪憂。
直接反問他:「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是那種情況嗎？我是你喜歡的人嗎？」
方白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想要點頭，最後卻微微的搖了一下頭:「我不知道。喜歡」
方離然曾經跟他解釋過，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仔細想想，自己和他說的好像並不一樣。
方離然看出來了他的糾結，作為一個不稱職的情感大師，並不打算和他爭論這個問題。
至于他喜不喜歡自己這個問題，先放在一邊，方離然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你討厭我嗎？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你應該知道吧？」
這種事情可完全不需要人教。
如果有人教的話，原來的林沐軼就是一個相當「好」的老師。
所有的壞情緒都來自于他，自然就知道是討厭他的了。
但是現在，林沐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方白再次陷入沉思。
他當然知道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這恐怕是他最先擁有的一種情感。
只是此時此刻，他看著眼前的林沐軼，想想自己曾經有多麼的痛恨和厭惡，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點下頭來。
最後，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就干脆用最簡單的，順應著自己此刻的心意，再次搖了搖頭:「不討厭，你。」
「真的嗎？」方離然可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听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不討厭他，可太好了，不用再擔心他會想要報復自己了。
任務成功不成功的最起碼的，故事的劇情已經偏向了另外一個道路，不會再走上原來的結局了。
「為什麼呢？」方白有點不解，追問:「你會這麼開心？」
自己討厭他，痛恨他，或者是不討厭他，喜歡他，對于他而言，哪里會有什麼分別呢？
從來都沒有對他造成過任何影響啊。
不太好跟他解釋，方離然干脆就不解釋了，先賣個關子:「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你大概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
「現在，就不要再想這麼多了。」方離然收好了自己的碗筷兒，和他在今天的末尾，暫時的告別:「早點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