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事情上,方白的想法就會過于簡單了。
等到了這個和賣家秀一樣的噴泉表演,竟然想繼續等晚上7點整的那一場。
方白覺得沒關系的,反正有方離然陪著他,根本就不會覺得時間很長。
然而方離然不願意。
他沒有這種會為了看一個噴泉表演,而等上幾個小時的單純心思。
周邊想吃的甜點都已經嘗了一個遍,肚子里也吃不下了,他已經覺得很無聊了。
一個噴泉的吸引力有這麼大嗎?
要這麼的執著。
方離然都要替他本人,擔心他的耳朵了。
這會兒又感覺不到疼了嗎?
方離然有了一點其他的想法,試探性地開口勸他:「方白,我們今天先回去吧?我們可以趁下次晚上出門的時候,再順便過來。」
「方白,這個噴泉會一直在這里,不管你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看到。你也不是只能出來今天這一次,你並不是沒有明天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一次,方白鄭重的點了點頭,像是在把他的話記到心里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比起方白自己,總覺得,他還要更了解一些自己在想什麼。
終于能把他再領回家,回家之後,立馬幫方白把帽子摘下來。
雖然因為他灰黑色的毛發,肉眼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但是方白的表情,明顯是不太好的樣子。
「抱歉抱歉,第一次帶你出門沒什麼經驗。」方離然想想自己,戴了一個不舒服的耳機,都要難受的厲害,何況像他這樣一直被壓著。
「下次幫你準備一個毛線的帽子,應該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方離然一邊說著,一邊直接伸手上去:「還很疼嗎?如果幫你揉揉,會不會舒服一點?」
嘴里說的是提問的話,但是手下的行動並沒有等他同意的意思,已經模上去了。
從來都沒有人模過他的耳朵,方白幾乎像是被扎了一下一樣,猛的彈開。
只剩下方離然的手還留在半空中,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不需要嗎?」方離然這次可是真情實意的想幫他,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去。
略顯尷尬的問了一句,默默地把手收回,方白卻又慢慢地湊近過來,低下了自己的頭,把腦袋送到他的手邊。
哎呀,這是嘴上不好意思說,但身體還是相當誠實嗎?
方離然終于名正言順的實現了自己的小小願望,模到了他的耳朵。
幸虧方白把頭低了下去,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方離然都怕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活動。
手感還挺柔軟的,但是灰黑色的毛發,比自己光是看著所想象出來的,要再稍微粗硬一些。
果然就是個大狗狗嗎?
借著按摩的名義,盡情的揉個痛快。
被壓了好久的耳朵根部,被揉的又痛又癢,方白總感覺他的動作是在雪上加霜,忍不住的想甩兩下,又莫名其妙的不想讓他停下。
方離然揉了個痛快,方白又忽然一下子起身。
「怎怎麼了?」
自己下手太重了?方離然有點心虛。
方白卻皺著眉頭,轉身直奔著洗手間的方向去。
看著又高又壯,感覺骨頭都要比自己的粗上一整圈,力氣又大,傷口的愈合能力又強
方離然沒想到這麼個樣子的方白,腸胃會這麼脆弱。
一直折騰到晚上,方離然出去買了藥回來。
但是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按照藥的說明書上寫的,根據病情的嚴重程度,需要吃的數量也是不同的。
方離然卻完全問不出來。
這讓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方白,你在我面前還有包袱嗎?你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嗎?」
別說這點小事了,講道理,以林沐軼對這個實驗品的了解程度,連那兒的尺寸恐怕都是量過的,在他面前形同果奔,有什麼好害臊的?
在研究所里,每次把他的身體情況記錄在冊的時候,都是只穿一條短褲,也沒見他害羞過呀?
哎孩子長大了呀。
方離然也不強求如此「細致入微」的照顧,把藥丟給他自己研究去,自己幫他倒了杯水,一頭鑽進了廚房。
腸胃如此脆弱的人,應該要喝點小米粥比較好。
時隔多日,重新準備在廚房大展身手。
但是拿起鍋鏟子這種事情,暫時還是免了。
方百現在已經夠慘的了,不能再給他「投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