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燃沒辦法，只能如實說道︰
「顧氏集團那邊，這幾天基本上已經將Gloaming（薄暮城）預定的那批客戶穩住了，同意延遲收貨。」
厲司年微微有些吃驚︰「這麼快？用的什麼方法？」
肖燃︰「那邊的顧總親自出馬，逐一電話或拜訪所有預定客戶，並將她們升級為超級VIP。日後不僅購物時有優惠，還可以擁有提前預覽最新款的特權。最主要的，是這次新款手袋因為發貨延遲，顧氏集團為了表達歉意，決定——將此次預定金額全返。」
顧辰听了心里頓時一涼！
全返？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次的Gloaming（薄暮城）不僅一毛錢都賺不到，還要將價值不菲的最新款手袋免費送人？
這哪是送人手袋？分明就是送人跑車啊！
不賺錢還倒貼錢？
二哥這次可真是賠大了！
厲司年沒料到顧家二公子居然有這種腦子。
舍車保帥，花小錢保聲譽這件事看起來簡單，可真的處理起來既繁瑣又困難。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定3000名客戶，沒有點腦子根本辦不到！
厲司年嘴角劃過一絲玩味的笑，語氣略帶欣賞道︰
「有點意思，這個顧曦，看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沒用。」
「那當然了！」顧辰氣的咬牙切齒，「長江後浪推前浪，都說了你這個前浪比不過他！」
厲司年沒理他的挑釁，問肖燃︰
「瑞典Dazzle珠寶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肖燃︰「現在市面上的質地頂級的尖晶石已經都被我們壟斷了。Gloaming（薄暮城）那批貨需要的數量過多，如您所料，為了趕制出貨，顧曦已經到瑞典的Dazzle珠寶公司，重新定制了一批。不過厲總放心，顧曦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家公司的背後老板是咱們。」
「知道了。」厲司年淡淡道，「看準時機，故技重施。」
肖燃︰「……是。」
直到腳步聲走遠了，肖燃才敢抬起頭。
他看著那道走遠的背影，心里絞痛的都快吐血了！
故、技、重、施！
這麼做是不是，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兒？
用同樣的方法，讓那批尖晶石在交貨時發生意外，從而導致顧氏集團再次面臨交不出貨食言而肥的窘境。
同一個地方被人惡意絆倒兩次，那得是什麼人間慘相？
肖燃甚至開始同情起顧氏集團的那個小顧總來了。
唉，這個顧家二公子，惹誰不好，怎麼偏偏惹他們厲總呢！
——
顧辰開始還掙扎，後來折騰的累了，干脆咸魚一樣掛在大佬的肩頭挺尸。
時不時的欣賞一下‘巨人’視角下的世界，別說，還真開闊。
站得高望的遠，古人誠不欺她。
「厲司年，你有沒有想過，像你這樣的大佬，清明時節雨紛紛的百年之後，你隔壁鄰居的墳上擺的都是鮮花水果，只有你，墓碑前面除了口水跟濃痰啥也沒有。」
顧辰面無表情的說著極其惡心的話，惹得厲司年眉心微蹙，問道︰
「為什麼？」
顧辰嘆口氣，幽幽道︰
「唉，你樹敵太多，于是他們便在你死後朝你墳上吐口水。並囑咐自己的子孫後代一起吐，兒子後面有孫子，孫子後面有重孫子，子子孫孫無窮無盡，早晚有一天把你丫墳地吐平！」
厲司年推門進了顧辰的房間，然後將肩上的人小心放到桌子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氣急敗壞的小崽子，嘴角扯出一抹勝利者的淺笑，不緊不慢道︰
「愚公移山的故事講得不錯，不過我這人不喜歡陸地，死後——打算海葬。」